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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本王这是中邪了? ...
回宫后,玄稷重新整理好冠冕,踏入宣政殿。
“父皇,温大人已上钩。”他跪地行礼,蟒纹玉带在青砖上投下森冷暗影。
皇帝指尖摩挲着永济川治河文案,朱批过的奏本边角已卷起毛边,密密麻麻的数字间,"河道疏浚银二十万两"的字样被朱砂重重圈起。
“果然上钩了。”皇帝忽然轻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这笑声让侍奉在侧的太监心头一颤。
此河原名永济渠,乃隋大业年间所开,历经唐宋疏浚,至本朝已成贯通南北的漕运命脉。河道每十年一修,每遇水患更需紧急整治,巨额治河银由此成了户部最肥的差事。
“纵其贪,再诛之”。最锋利的刀,从来都是让猎物自己将脖颈凑上来。温大人并不是什么廉官,平日里没少贪污,但皇帝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的就是养肥这头狼。
东礁国近年来发展迅速,皇帝早就心中暗想让它成为附属国,一旦攻打他,国库就需要再充盈些财富。永济川这块肥肉作为诱饵,温大人又怎会按耐得住。到时候温大人家产便可变充入国库。
“永济川又要修缮了。”皇帝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扳指,那枚羊脂玉扳指还是当年平定西北时,西域进贡的贡品。"户部递来的预算,比上一次足足多了五成。"
玄稷展开奏疏,目光扫过"新建闸坝十座,需银两二十万两"等条目。他对永济川再熟悉不过,此河虽时有淤塞,但去年刚疏浚过,断不至于如此大兴土木。
想起父皇书房里那套《河渠纪闻》,其中便记载着前朝官员如何借治河之名中饱私囊:虚报工料、克扣工钱、甚至伪造水患。
“朕下旨下月初开始修缮,由稷儿协助治理。”皇帝说着。眼神却发狠,“稷儿,这个局可要好好做。”
纵容臣子贪墨,待其胃口养大,再以雷霆之势收网,既能充实国库,又能博得明君之名。而自己,不过是这场棋局中至关重要的一子。父皇真是好手段。
玄稷当即屈膝跪地,墨色衣摆如流云铺展。语气里满是赤诚与敬仰:“父皇思虑深远,儿臣定当肝脑涂地,将差事办得妥妥当当,不负父皇栽培之恩。”
话音未落,他又重重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将眼底复杂神色尽数藏起,只余下满腔恭顺。
玄稷垂眸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广袖下的指尖掐进掌心,躬身时玄色衣摆如鸦羽铺展在地。
“儿臣告退。”声线仍裹着温润的弧度,却掩不住尾音处极轻的颤。他转身时带起一缕若有似无。
玄稷封号昭穆王,可父皇却让他留在宫中居住,说是陪伴。
夜间下起了小雨,玄稷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未央殿,他让宫人们都退下了,鎏金宫灯在青砖上投下破碎的光晕,他望着自己纤长却虚浮的影子,突然觉得可笑又可悲。
指尖抚过冰凉的玄色衣料,每一寸褶皱都像是父皇在他身上雕刻的枷锁,逼着他把自己淬炼成一柄完美的利刃。
往日里他总是笑意盈盈,温声细语地应答所有人的请求,可只有深夜独处时,才敢放任自己的疲惫与不甘肆意蔓延。
一阵眩晕袭来,玄稷踉跄着扶住柱子,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不知何时,殿内竟弥漫起一层薄雾,如轻纱般缠绕着他的脚踝,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凉意。
朦胧间,一个轻柔的声音穿透雾气,飘进他的耳中。
“悠悠……”
那声音清浅空灵,像是从遥远的星河坠落,又像是藏在记忆深处的呢喃。
玄稷猛地抬头,漆黑的瞳孔微微颤动,心尖也跟着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悸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像一根细针。
“悠悠……”他无意识地重复。神情恍惚,竟觉得那轻柔的声音与自己声音颇为相似。
玄稷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喉间泛起铁锈味,从肺腑深处翻涌上来的滚烫,像有把钝刀在绞碎五脏六腑。
玄稷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出,在青玉地砖上绽开狰狞的红。
雕花窗棂外细雨如酥,冷汗浸透的中衣黏着后背。他掐着自己胳膊,企图获得清醒,指节泛白如霜,玄稷半跪在地板上。
恍惚间,他似乎在角落又看到了那雪白的兔子,可他刚想向前去,那白兔却又不见了。
殿外值夜的宫女听见动静,喉结滚动两下,压低声音隔着门板试探:“殿下?可是身子不适?”
屋内寂静,冷汗顺着宫女后颈滑进衣领,她再次试探性询问:“殿下若有吩咐,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回应她的唯有自己颤抖的尾音。
门外静候的宫女再也顾不上规矩,推开雕花门:“殿下!”
只见玄色衣摆散落在青玉地砖上,殿下苍白的面容映着摇曳烛火,她们扑通跪地:“奴婢这就去叫人,您千万撑住。”却只得到玄稷断断续续的气音:“去……去请章太医……”
铜鹤炉里的香仍在袅袅盘旋,玄稷望着帐顶垂落的鲛绡纱帐,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
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穿透雨幕,章太医暗红官袍扫过门槛。张太医撩袍跪地,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凉的青砖上:“臣叩见殿下,愿殿下金安。”
“都退下。”玄稷忽然开口,扫过侍立在旁的宫人。宫人们浑身一颤,众人躬身倒退着出了殿门,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合拢。
玄稷半倚在金丝软垫上,玄色广袖滑落时露出腕间青紫掐痕,双目微阖似浸着寒潭:“近日本王时常眼前会蒙着层迷雾,走着走着便天旋地转。似乎能看到一些他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他俯身继续询问:“四下无人时,却也会听见有人在耳畔低语。有时甚至会口吐鲜血。太医可知道,这是为何?”
太医的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颤抖着抽出银针探入药碗,针尖却依旧雪亮。他硬着头皮开口:“殿下这脉象......似是血虚风扰之症,只是这幻视幻听......”
话音未落,玄稷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明黄锦帕上,绽开如红梅:“血虚?本王不想听什么血虚风燥的套话——把你摸到的脉象,一五一十说清楚。”
太医喉结滚动,颤巍巍将丝绢覆上玄寂腕间:“殿下脉象......沉细而涩,似有滞涩之象,然内里又透着虚浮。寻常血虚之症不该有此乱象,倒像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抬眼偷觑玄稷冷凝的神色,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玄稷声音沙哑发虚:“倒像是什么?”
章太医半晌才艰难道:“殿下脉象虚浮紊乱,内息暗涌如潮,看似血气亏损,实则……实则更像是心脉先伤,被外界邪祟趁虚而入。”
他偷觑玄稷神情,硬着头皮续道:“若将心脉比作城池,殿下心防早有裂隙,魑魅魍魉得以长驱直入,这才生出幻视幻听之症。”
玄稷猛地按住心口,指尖陷进锦缎里,咳得床榻都跟着轻颤:“心脉先伤……”
章太医“咚”地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官帽上的碧玉簪子都跟着剧烈晃动:“殿下息怒,臣绝无虚言欺瞒!”
他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臣自幼研习《黄帝内经》,知晓皇家最忌怪力乱神。可殿下这脉象虚实交错,内息如沸汤翻涌,分明是心魄不稳才引得邪祟趁虚而入!”
见玄稷苍白的脸上浮起冷笑,太医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扯开官服前襟露出贴身佩戴的医书。
“臣行医三十载,见过北疆巫蛊之术,也治过被瘴气迷心的将士!殿下如今的症状,与古籍记载的‘心窍失守’之症分毫不差!若不用镇魂安神之药稳固根本,再高明的补药也是徒劳啊!”
玄稷忽然抬手虚扶,指尖掠过太医颤抖的肩甲时竟带了几分暖意。他撑着软垫勉力坐直,苍白的脸上竟挤出抹温和笑意。
“太医快些起身,本王何曾怪你。”他凤目弯成新月,扫过太医惊惶的眼瞳,“你肯说实话,倒是比那些只会念‘万岁金安’的蠢货强上千倍。”
玄稷指尖轻抚过案头青玉药碾,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泽:“心窍失守……邪祟趁虚……”语调轻得像在呢喃,忽而抬眸时眼底已褪去病气,只剩沉沉墨色。
“既是病症,便有解法。章太医只管开方,无论用什么药材,本王都信你。”说着竟亲手将太医搀起。
章太医铺开宣纸,狼毫在砚台里浸得发颤,墨汁滴落在药方上晕开小团暗影。
玄稷斜倚在榻上,指尖卷着鲛绡纱帐,看他写下茯神三钱、远志二钱、朱砂三分……
“章太医,本王最信任的便是你,今日诊脉的事,你我了解便已经够了。”
章太医捏着药方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纸,却还是重重叩首:“臣……臣明白!定当守口如瓶!”玄稷这才重新弯起唇角。
非常感谢,看我书的宝贝们,你们的观看会给我带来动力哦。
我这个写到完结,大概会有几万字,并不是很长。
我这个是权谋一点的男主视角,因为我发现男主视角的小说其实还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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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本王这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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