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晨光》奇姐

4、相遇 描，题，老

　　蝉鸣声裹挟着暑气渗进教室，吊扇在头顶发出老旧的嗡鸣。
　　语文课上，白墨轩把校服帽子拉到眉眼，蓬松白发从帽檐散落，浅蓝色的睫毛垂落如覆霜雪。
　　他整张脸埋在臂弯里，连课本都没翻开，钢笔被随意压在小臂下，随着呼吸节奏在桌面上投下晃动的暗影。

　　“白墨轩，你来翻译《赤壁赋》这段。”老师的声音骤然响起。

　　白发少年动作迟缓地起身，校服下摆扫过课桌椅。他垂着眼，浅蓝色眼眸半阖着，声音冷淡得像冰渣：“不会。”短短两个字落地，便要重新坐下。

　　前排的张静文和殷涵曦对视一眼，压低声音：“他从开学睡到现在，真的能及格吗？”周落白转着笔轻笑：“上次月考轩哥，数学选择题全蒙，居然都没垫底。”

　　“苏逸晨，你来翻译。”老师转向另一边。

　　乌木般黑发垂落额前的苏逸晨起身，深棕色眼眸专注而清亮，声音沉稳有力地剖析字句。他工整的笔记铺满桌面，狼毫钢笔在书页间游走，批注的字迹如刀刻般凌厉。
　　白墨轩重新趴回桌上时，校服下的视线不经意扫过苏逸晨的侧脸，很快又隐没在阴影里。

　　下课铃响起，陈泽抱着篮球从过道跑过：“苏哥，去打球？”苏逸晨刚要回应，瞥见白墨轩把课本随意塞进书包，浅蓝色校服外套松松垮在肩头。

　　苏逸晨突然出声，语气平淡：“你要逃课？”
　　白墨轩眼尾微垂，声线裹着冰碴般漫不经心地甩出句：“管你屁事。”
　　转身利落地翻上窗台，冷冽的风掀起他的衣角，转瞬便消失在窗外葱郁的树影间。

　　墨轩翻身跃下窗台，鞋底碾过满地枯叶发出细碎声响，他沿着人迹罕至的未完工小路疾行，校服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
　　下周四
　　白墨轩还是跟照常一样睡觉，直到笫二节课前。周落白朝着白墨轩喊了几声，见白墨轩没反应，拿橡皮准备投。
　　苏逸晨屈指在白墨轩的桌子上叩了几下。
　　白墨轩缓缓抬头，眼神发冷，不耐烦道
　　：“干啥？！”
　　苏逸晨，淡淡地回答：“老阎。”
　　老阎正抱着教案站在后门，镜片反光冷飕飕的。
　　“哦。”
　　还在睡的人就惨了，被老阎揪着耳朵，喷了几句，出去站着了。
　　窗外蝉鸣聒噪，老阎的声音响起：“看看你们才开学几天就开始睡？再睡学校都得被你们睡蹋！” 老严边走边喷，一直走到讲台上，才停下，开始讲课。
　　上课半小时后，白墨轩已经抬不起头了，开始闭目养神。
　　课桌突然传来轻响，白墨轩睫毛颤了颤，掀眸扫向声源，不耐烦的问道：“有事？”
　　“老阎。”
　　白墨轩抬眼望去，撞上讲台老阎镜片后的冷光。
　　老严声音突然提高：“白墨轩！给我出去站着！”全班目光扫来，白发少午手腕搭桌沿，懒懒散散起身，椅脚刮过地面轻响。
　　白发少年在全班的注视下缓缓走出教室。路过周落白时，周落白，给白发少年竖了个大拇指，小声说道：“牛逼，轩哥！”
　　白发少年回了周若白一个白眼。

　　下课后，老阎眉头拧成川字，目光如炬扫过面前低头的三四个学生，冷着脸一手揪一个，大步往办公室拽去。
　　办公室门轰然合拢，老阎怒目圆睁，把四团蔫头耷脑的身影逼到墙根：“早读铃响了还在课桌上挺尸！眼皮子坠了铅块还是魂被周公勾走了？全班都在预习，就你们四尊大佛躺得四平八稳！课前睡得昏天黑地，课上能听进去一个字？干脆把教室改成你们的寝宫算了！”
　　“还有你，白墨轩，整个身体松松垮垮的跟个街溜子一样，还靠着墙，给我站好！！”老阎，冲着白墨轩吼了声了。
　　白发少年懒洋洋地从墙上撑起身子，白发垂落挡住半张漫不经心的脸。
　　老阎不想搭理他，继续教育那四个人。老阎喝了口水，让那四个人回去，白墨轩刚起身要跟着一块出去，被老阎叫住。
　　“你留下。”
　　白发少年脚步一顿，随后慢条斯理地转身，拖着散漫的步子，漫不经心立在班主任跟前，洁白的脸上不见丝毫惧意。
　　老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眼底的愠怒，放缓声调：“每次都这样，上课时间都成你的补眠时间了？你看看自己的成绩，再这么下去，以后拿什么跟别人竞争？
　　，其实你底子也不差。好好学肯定能赶上的。很快就要月考了，考完在散心好吗？”
　　白发少年轻声回到：“嗯。”
　　“好，回去上课吧。”
　　白墨轩被老阎进行一顿教育后，一下午没再睡过。
　　第四节课数学课，白墨轩破例做了一次数学题，但算到半节，却被卡住了。
　　白墨轩冰蓝眼眸紧锁数学题，骨节分明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草稿纸上的函数公式，铅笔尖无意识地在空白处划出规整的短线，眉头轻蹙，始终一言不发。
　　苏逸晨盯着白墨轩看他眉头紧蹙，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挑眉开口：“卡在哪了？要我教你？”话音落下，又觉得唐突。
　　果然，某人冰冷地回了一句：“不用”
　　草稿纸上的公式像纠缠的藤蔓越绕越乱，白墨轩攥着笔的指节泛白，僵持许久后，终于草稿纸被白墨轩用指尖狠狠戳到苏奕辰桌角，冰蓝色眼眸冷冽如霜，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的局促，薄唇机械开合：“这题……怎么解？”尾音生硬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苏逸晨唇角微勾，指尖轻点草稿纸上的函数图像：“辅助线画错了，应该过这个点作垂直。”见白墨轩依旧绷着脸，又补了句，“第二步的公式用错，是这个。” 说完将正确步骤推到他面前，看着对方耳尖还带着红，却故作镇定地盯着题目的模样，笑意更浓了些。
　　白墨轩笔尖猛地一顿，冰蓝眼眸斜睨过来，声音冷得能结霜：“笑什么？”耳尖的红还未褪尽，却因察觉到笑意而周身泛起寒意。苏逸晨敛了敛唇角，目光转回黑板，语气淡淡：“没事。”未尽的笑意随着尾音消散在空气里，只剩草稿纸上未干的字迹泛着墨香。
　　放学后，白墨星还是按着之前的路线，兜兜绕绕几个小巷子后，来到一个死胡同。
　　他蹲下身来，做了个深呼吸后。
　　耳尖不自然地红了一片，喉间极不情愿地溢出一声发闷的“喵”，尾音还带着破碎的沙哑。
　　正当气氛凝滞时，堆叠的纸箱突然发出窸窣响动一只三花猫探出脑袋，黄白黑交织的毛发蓬松柔软，宝石般的蓝瞳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两人，粉白相间的肉垫轻巧拨落几片纸屑，尾巴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
　　堆叠的纸箱又传来细碎响动。，身后纸箱里又接连钻出三只毛茸茸的小身影——两只奶白绒毛沾着灰斑，一只头顶黑毛像戴着小礼帽，跌跌撞撞地扒着母猫肚皮，粉鼻子不停翕动着。
　　白墨轩冷硬的神色难得松动，骨节分明的手试探着抚上三花猫的头顶，见它惬意地眯起眼睛，便默不作声拉开书包拉链。铝制罐头“咔嗒”开启的声响里，他利落地摆好两个饱满的肉块，又将密封袋里的猫粮哗啦啦倒进碗中，金属碗碰撞的轻响惊得三只小猫踉跄着凑了过来。
　　三花猫警惕地嗅了嗅食物，确认安全后才低头大快朵颐，三只小猫也跌跌撞撞地围上来，发出软糯的“喵喵”声。
　　白墨轩蹲在一旁，冰蓝色眼眸难得柔和，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脊背瞬间绷紧，冰蓝色眼眸警惕地向后瞥去。只见苏逸晨双手插兜，倚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揶揄：“原来你这么高冷的人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白墨轩脸色瞬间冷下来，开口道：“要你管，你赶紧给我滚”然而耳尖却在转身时又悄悄泛起薄红。
　　苏逸晨似笑非笑的目光，立刻敛起神色，冷冷开口：“凭什么？”苏逸晨耸耸肩，伸手想摸小猫，却被白墨轩拍开，“别碰，小心挠你。”嘴上嫌弃，却默默把书包里剩下的零食都掏出来摆在纸箱旁，三花猫抬头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是道谢。
　　苏逸晨收回被拍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白墨轩用力时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笑：“口是心非。”话音未落，三花猫突然弓起脊背炸毛，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白墨轩顺着它的目光转头，只见几个男生正举着手机哄笑着靠近，闪光灯在纸箱上明灭。

　　“快看！校霸居然喂野猫！”
　　“真脏！没关系，谁让你也是个野种呢？”

　　白墨轩猛地起身挡在纸箱前，冰蓝眼眸泛起寒霜，指节捏得发白，拿着垃圾桶的铁盖就要抡人，苏逸晨见状跨步上前，阴影将两人一猫尽数笼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男生们被他周身的气势震住，骂骂咧咧地退开。

　　四下重归寂静，三花猫却没了进食的兴致，叼起一只小猫钻进纸箱深处。白墨轩盯着空荡荡的地面，半晌，白墨轩攥紧的拳头迟迟落不下去，冰蓝色眼眸里翻涌着懊恼，咬牙低语：“我自己能解决，用不着你管”苏逸晨没接话，弯腰捡起被踩扁的零食袋。
　　最后离开时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温和：“你拳头攥那么紧，手不疼？”
　　白墨轩一愣，但立马回神骂道：“草泥马，老子乐意！！”
　　等苏逸晨彻底走远后，白墨轩想了想，还是把猫带回去比较安全。于是他冷着脸，又喵了几声。过了好一会儿，三花才出来。
　　“喵喵喵。”
　　“喵嗷~”
　　白墨轩和三花交流了一会。终于三花，好像听懂了似的，把自己的孩子叼了出来。
　　“喵嗷~”
　　白墨轩嗓音温和了点，但还是冷着脸对三花说了声：“好猫”
　　于是白墨轩找了一个好点的纸箱，抱着四个小家伙回了家。
　　“林阿姨，我回来了。”
　　“快吃饭吧。”
　　白墨轩把四个小家伙安置好后，吃完饭洗了个澡后，便深深睡去。

作者有话说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