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度》西皮皮

73、再度7 总要选择一

　　“刚好TK他们这次是临时演出，没能提前准备，随行工作人员都没一个，我不是休息就来帮个忙，今天一直特别忙，都没空看手机呢。”

　　听着程熙破绽百出的谎话，赵思思无语，“说真的，缓了一天，你可以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吗？陈青辞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

　　程熙心一紧，“那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我只能扯谎，我说我肠胃炎犯了，你大半夜开车送我回市里看病了呗。”赵思思叹气，“你总得和我说个实话吧。”

　　程熙哪里能说实话，赵思思本来就对他一直暗恋顾行衍这件事恨铁不成钢，他再一讲昨晚发生的事，以赵思思的性格不去找顾行衍大闹一场，那肯定不可能的。

　　他不想事情发展到那种无法收场的地步，他只能开口，“陈青辞问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赵思思小小尖叫了一声，“真的吗？哇，我就知道昨晚会发生些什么大事。”
　　“你呢，你答应了吗？”

　　果然这件事可以转移赵思思的注意力，程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赵思思又开始迷惑，“不对啊，他表白这种事，不至于让你害怕到逃跑吧，你昨晚可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哪有什么天塌了的表情啊，你太夸张了，赵小姐。”

　　赵思思不信，“不对，除了这件事，肯定还发生了其他事吧？”
　　程熙不想继续纠缠，再聊下去他就会露馅，“我只是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他。”

　　“那你就这样都不说一声就跑了，好吗？你别忘了，你们还得一起工作呢。”赵思思搞不懂程熙的脑回路，“你最好是能早点下定决心……”

　　程熙快要绷不住了，“知道了，等明天演出结束了，我回来以后一定第一时间和他谈，可以吗？”
　　他果断挂了电话，低下头，头发被他自己给抓得乱糟糟的，他真是唾弃自己的行为。
　　*
　　赵思思挂了电话之后，陷入了思考，她太了解程熙这个人了，这么多年头一次那么坚定地和顾行衍断交，但事程熙的单方面绝交连一天都没能坚持下去就被顾行衍死皮赖脸贴上去给终结。
　　一天，就绝交了一天也能叫绝交吗？

　　赵思思当时真冲进了程熙家里，想要稳稳程熙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程熙沉默了半天只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棉花糖。”

　　说是这么说，可是就这么过了两个多月，好不容易陈青辞真就开口表白了，程熙居然犹豫退缩了。

　　不是因为顾行衍，那才叫做有鬼。

　　赵思思认真思索，程熙那性格，没人推一把，他就永远不会往前走了。

　　她给陈青辞打了个电话，“你是真想和程熙在一起吗？”

　　陈青辞还没从一大早就发现露营地空空如也，人消失不见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虽然后面赵思思给他打电话解释过原因，但谁听不出来那只是在撒谎。

　　“当然。”他回答，“只是，他好像并没有很喜欢我。”陈青辞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说出来别的。

　　“如果你是真心的，你现在就去找他，只要你现在过去，他就绝不可能拒绝你。”赵思思催他。

　　*
　　虽然乐队是临时被主办方找来的替补，台下没几个是他们的粉丝，但在他们上场之后，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
　　对于每一场演出，他们都是认真的。

　　演出很尽兴，虽然只表演了不到20分钟，但大家都挺高兴，秦简安下台之前，和阿沁边走边聊了会儿他刚刚才有的灵感，台上闪光灯一直不停，他也没在意。

　　他们卸了妆就直接去找秦简心小朋友，他们演出时间不是什么黄金时段，这会儿也才8点半，难得来这边，而且明天还有一场演出，酒店就在旁边不远处。

　　“时间还早，这边灯笼特别有名，旁边恰好有灯笼站会，路程就10分钟，咱要不去看看？”阿沁提议。

　　程熙本来不想不合群，他其实不喜欢惹人注意，他更喜欢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家里，和小狗玩儿。
　　但是从前，因为他非得跟在顾行衍身边，即便是小透明，也总会被调侃。
　　他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被调侃，但是也都忍了下来。

　　可这一切都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他自己，为什么非要和顾行衍做朋友。

　　就因为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暗恋心事，他自己贴上去的，所以他也怪不了顾行衍。

　　说真的，以他现在的心情来讲，他就是那个破坏气氛的引爆点，他不想做那个引爆点，“我想先回酒店休息了，你们去吧。”

　　大家也不勉强他，但是棉花糖却想跟着一起去玩儿，秦简安就狗绳接了过去，“我带棉花糖去逛就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程熙点点头，秦简安虽然看上去是个冷淡的人，但是对朋友真的是没话说。

　　他一个人带着一堆乐器，坐上了回酒店的大巴。

　　司机把他放在了酒店门口，他一下车，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只愣了一秒钟，腿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走，但是走出一段路之后，他站定了脚步，狠狠瞪了一眼已经走到了他前方的人，“姓顾的，你腿长了不起啊。”

　　顾行衍微微一笑，“是挺了不起的？”

　　程熙被他一噎，他自己的生活被搅得乱七八糟，但是罪魁祸首却还能一点儿没有愧疚的出现在他面前，“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是，我知道，像我这种人，配不上你，是我死皮赖脸要和你做朋友，但这也不是你昨晚可以随便对我做出那种事的理由。”
　　程熙的愤怒发泄到了一半，却又被堵住，“唔……”

　　顾行衍用嘴堵住了他的嘴，带着不容他拒绝的力气压住了他的头，整整一分钟，程熙在窒息前终于狠狠一把将人给推开，想也没想甩了一耳光过去，不远处已经有行人停下来围观，程熙气得脸通红，“顾行衍，in羞辱我也得有个限度吧？”

　　顾行衍却开口，“我们试试？”

　　也许是因为顾行衍的语气过于平静，也许是因为他还处于愤怒之中，程熙冷笑了一声，“试什么，你还想要试试我的拳头是吗？”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揍你吗？”
　　就算顾行衍比他长得高，又长得壮又怎么样，他现在愤怒到连一只熊都能一圈捶死。

　　“我从没想过要和谁长久在一起，但如果真要又一个人可以在一起一辈子，那个人好像只能是你。”
　　“所以我们不如试试在一起，看我们到底能不能走到最后。”

　　这几乎算得上是告白。

　　程熙眼睛都红了，“你有病啊？”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
　　逛了一圈灯展，买了几个小灯笼之后，暴雨说来就来，大家雨停了，赶紧回酒店，秦简安牵着棉花糖去敲程熙的房门，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秦简安意外，“是你？”

　　顾行衍坦诚地顶着脸上的红巴掌印，弯腰摸了摸棉花糖的脑袋，自然接过了棉花糖的狗绳给它解开，把它放进了房间，然后和秦简安聊天，“演出不错。”

　　“额……”饶是秦简安一向对别人的事无动于衷，此刻也不免移开了目光，没办法，有人好意思光着膀子，别人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啊，“谢谢，棉花糖淋了一点雨，得吹吹毛。”他转身就走。

　　程熙听见了小狗挠门声，知道棉花糖回来了，他赶紧收拾好了自己，一开门，看见顾行衍正蹲着给棉花糖擦脚，他站在卫生间门口愣了1分钟，才想起来问，“所以你就以这种鬼样子，给TK开的门？”

　　顾行衍抬头，“有什么问题吗？”

　　程熙想他果然不应该洗头，现在好了，脑子进水了，怎么就能把顾行衍放进了他的房间，还被秦简安给看到。

　　程熙捂住了脸，“完蛋了，我明天还怎么有脸和TK他们见面啊。”

　　顾行衍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把程熙又给逼着倒退走进了卫生间，程熙推他，“你又想干嘛？”

　　顾行衍绕过他，一边洗手一边问他，“和我在一起，有那么丢脸？”

　　程熙绕过他赶紧出去走到窗边，瓢泼大雨像是巨大的窗帘一样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你心里知道就好，和你这种大渣男在一起，丢脸死了，你不用说出来。”
　　“更不用提你以前喜欢过TK吧，可惜TK没看上你，不是吗？”
　　就连他和TK 能认识，不也全开靠顾行衍这个大渣男吗？

　　“行了，你赶紧滚吧。”程熙懒得再和他纠缠，扔给他一件带来的

　　顾行衍直接滚到了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他，“我可不滚。”

　　程熙脑子早就乱成了一团浆糊，没来得及把人推开。

　　顾行衍胸有成竹，手指在程熙胸口画圈圈，“你看，你根本就希望我留下。”

　　程熙唾弃着自己的心口不一，干脆自暴自弃，“随便你吧。”

　　他还能怎么办，他知道不应该这样，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第二次推开顾行衍了。
　　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