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度》西皮皮

26、熵9 事情坏端端

　　顾行衍遛了圈狗，顺便也遛了圈程熙，把人和狗都送回了家里，他去卫生间看，“你让人来修水龙头了吗？”

　　“啊，你怎么知道？”程熙惊讶。

　　“我上次来，它一直在滴水。”顾行衍有发现，只是当时他有其他事要忙。

　　程熙在客厅给棉花糖喂水，“TK前两天过来帮我换好了，洗衣机的水管，淋浴头的水龙头，他也帮我换好了，不过他说，最好是找水电工来检查下管道……”
　　“幸亏我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不然那天我家就被淹了……”

　　程熙说了半天，也没听见顾行衍的回答，抬头一看，顾行衍靠在墙边，似笑非笑。
　　这种表情，一般是顾行衍生气的前兆，程熙不解，“你怎么了？”

　　顾行衍脸上笑意冷去，“你一直在提他，你没发现吗？”

　　程熙琢磨着顾行衍的脾气，“我知道你喜欢他，你也不用连我的醋都吃吧？我又不会和你抢人，我和他只是朋友。”

　　顾行衍挑了挑眉，“谁说我在吃醋？”

　　“啊？”程熙不解。

　　“那你不会是还在生气我说你28岁得服老这件事事吧？你别忘了我和你一样大，我说你得服老，不就是在说我自己吗？”

　　顾行衍懒得理他，走过去狠狠揉了一把棉花糖的脑袋，“行了，我回公司了，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程熙觉得他果然戳中了顾行衍的痛处，冲着顾行衍离去的背影大喊，“TK的妹妹才五岁呢，你要是异性恋，照你的速度，没准儿生出来的孩子比心心还大呢，心心叫你叔叔很对啊。”
　　留给他的只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怎么突然发大火？程熙想不通。

　　在所有人眼里，顾行衍就是一个家境好，人长得也不错，所以足够撑的起花花公子四个字的海王，换床伴的速度比换枕头套的速度还要快。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床伴是双方自愿，不需要受任何关系的约束，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他不打算和任何人发展长久稳定的关系，毕竟爱情这种短暂的荷尔蒙控制的神经错乱症状，总会有自我修复的一天，那一天，就是爱情结束的一天，但基于责任，产生爱情的人却无法同时结束。

　　顾行衍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等红灯的时间，他还在回想今天来了不到三个小时，程熙从头到尾都在提秦简安，甚至他来之前，程熙还在电话里让他班忙买个小玩具，还指定了玩具的范围，他还以为是给棉花糖买的，结果是为了送给秦简安的妹妹。

　　什么大早上就帮忙修水管，什么帮忙遛狗……
　　提了一大堆。
　　比起他们七年的友谊，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反而更熟络。

　　这对吗？顾行衍冷脸思考着。

　　朋友在他生活里，一直是比床伴，比那些他想要勾搭成为床伴，重要等级高很多的存在。

　　程熙估计是怕他生气，给他打了电话，“你别生气了吧，我就是胡说八道的，你现在看上去和二十岁也没什么区别，真的，别人还要做医美，你纯天然年轻。”

　　“哦，是吗？”顾行衍气消了一点儿，“下周我生日，你现在可以想想准备什么礼物，如果是我想要的，我可以原谅你。”

　　“啊？”程熙为难，“那你想要什么？”

　　“你自己想。”顾行衍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给顾行衍准备生日礼物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顾行衍这个人吧，是海王，海王就意味着一件事，认识的人多的要死，程熙有时候会想，整个城市的同性恋没准儿都认识顾行衍。而且，他女人缘也很好，没准儿连异性恋也全都认识，这座城市真的还有顾行衍不认识的人吗？
　　所以每一年顾行衍的生日，总是会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昂贵的、别出心裁的、各式各样的，他挑的礼物质其中就很不起眼了。

　　程熙头痛，他没事儿干嘛要去戳顾行衍的肺管子，他低头揉着棉花糖的脑袋，“你爹到底想要什么礼物啊，乖儿子，你知不知道？”

　　棉花糖只是一味微笑。小狗不会说话，小狗只会卖萌，程熙真的开始思考，思考了一整晚，想到了灵感。然后说干就干。

　　他和顾行衍认识第八年，他看过很多别人看不到的，那些关于顾行衍的其它面。
　　*
　　自动和顾行衍加了好友以后，秦简安以为会收到各种各样的垃圾短信，但意外的是，顾行衍只有第一天发了消息，之后就再也没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半个月过去的今天，他终于收到了来自顾行衍的第二条微信，“谢谢你这段时间对程熙的照顾。”

　　秦简安回复，“不用，他是我朋友，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照顾。”

　　隔了十分钟，顾行衍才回他，“之前我是对你挺感兴趣的，不过现在，我们也做朋友就好，我不会对朋友越界。”

　　人的脑回路还真是千奇百怪，顾行衍怎么一下就转了性，不过这样也好，他少了一个麻烦，秦简安回复，“嗯。”

　　星期六的时候，阿沁提起，“对了，明天是老顾的生日，他请我们乐队去热场子，工资按三倍给，去不去？”
　　为了钱嘛，总是能答应很多事，恰好顾行衍也告诉他，只做朋友，不会再越界，至少不会出麻烦，秦简安就答应了。

　　等到了顾行衍办趴的地方，是一个私人花园，大的不像话，工作人员们正在搭建各种装置，连他们表演的舞台也已经准备好，只等着他们的乐器和音响配件上场布置，秦简安知道程熙会来，等把线都接好，“我去找下我朋友。”打了个招呼，就去找程熙。

　　程熙腿脚不便，正和赵思思坐在那个巨大的喷泉边坐着，棉花糖也被打扮了一番，脖子上系着一个蝴蝶结。

　　“TK，这边。”程熙挥手，“我们在这儿。”

　　“今晚可算能听到你的现场演出了，也不算白来。”赵思思很不想来，但是程熙威逼利诱让她陪着过来，没法，她只能捏着鼻子来了。
　　幸好，这个生日趴也还是有值得一听的乐队。

　　“怎么连棉花糖也带来了？”秦简安坐下，摸了摸棉花糖的脑袋。

　　“棉花糖是阿衍之前送我的生日礼物，是阿衍的干儿子，所以每年阿衍过生日办趴，我都会带它来的。”程熙往旁边坐，顺便把包装好的礼物抱在了怀里。

　　顾行衍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今天是主角，自然是万众瞩目，程熙朝他挥手，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在人群中和其他人聊天。

　　“他也太小气了，居然还在生气。”程熙忍不住吐槽。

　　赵思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就给你说了，他脑子绝对有问题，谁会因为28岁被小朋友喊了叔叔气到现在啊。”

　　秦简安意外，“是因为心心叫了他叔叔？”可他后面收到顾行衍的消息，也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
　　说实话，连秦简安都在意外，顾行衍那种花心大萝卜，身边还能有程熙这样的朋友。

　　“不不不，他不是在生心心的气，他是在气我嘲笑了他不服老，你别误会啊，TK。”程熙连忙解释。

　　“你就护着他吧。”赵思思已经懒得讲。

　　程熙抱紧了怀里的礼物，撑起拐杖，“我过去找他，先把礼物给他，不然一会儿人太多，估计就说不上话了。”

　　“行了吧，你腿都这样了，我给你拿过去。”赵思思没好气儿伸手去拿礼物，程熙没给他，“我想自己去。”毕竟顾行衍生气气到现在，无论他发了多少条消息，都不回复。

　　“你就被他欺负吧。”赵思思不管了。

　　程熙一瘸一拐地拄拐跳过去，实在是有够滑稽。

　　“有时候我都很想把程小熙脑子给打开看看，他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赵思思还是没忍住和秦简安吐槽着。

　　秦简安倒是看了出来，看着程熙从人群中走到顾行衍身边，直觉道：“他喜欢顾行衍。”

　　“很简单就能看出来，对吧？”赵思思终于有了可以没负担吐槽的对象，“偏偏他自己天真以为自己暗恋得很隐蔽。”
　　“他也不动脑想想，顾行衍这种海王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偏偏他也不说破。”

　　秦简安摸着狗耳朵的手一顿，“没准儿不说破，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呢？”

　　赵思思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生气了，“直接说开不好吗？说开了至少能让程熙再抱有不可能的希望，能够去认识新人，开始新生活。”

　　“如果程熙是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朋友呢？”秦简安隐约带着寻求结果的渴望又问。

　　“朋友变恋人，也不一定有好结果，不是吗？”

　　赵思思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倒是也有道理。算了，我真是懒得管他了。”
　　“不好意思啊，拉着你说了一大堆，你是不是要去忙了。”舞台上，阿沁已经在试音，赵思思连连抱歉。

　　“没关系，那我先过去了。”秦简安起身，不经意间，在人群里，看见了端着托盘到处走来走去的陆莳。

　　陆莳恰好也看见了他，极快地朝他走过来，他的托盘里放着一杯和其它香槟颜色都不相同的纯净水，“上台前，你先喝杯水吧，润润嗓子。”他把那杯水端起递给了秦简安。

　　“你怎么会在这儿？”秦简安不解。

　　陆莳很坦然，“我来工作啊，听说姓顾的和老板是朋友，所以老板调了一批侍应生过来帮忙。”

　　“他们都是和我一起过来的。”陆莳指了旁边几个和他穿同样工服的侍应生，秦简安看着那几个也挺眼熟。

　　“你放心，我不会惹麻烦的。”陆莳知道秦简安在担心什么，毕竟他有前科。

　　秦简安接了那杯水，是热柠檬茶，他只喝了一半，就放回了托盘，走上舞台，做最后的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