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度》西皮皮

14、麻烦制造者3 只是朋友

　　一放学，陆莳拿上书包就想走，王野撺掇他，“走，打球去啊。”

　　“不去，没意思。”陆莳回绝，王野不死心，“别啊，一起呗。”说着就推着他往外走，他们走的后门，陆莳刚走出去呢，王野突然一蹦老高，伸手去摸门框上方的墙，露出了半块腹肌。

　　“你在干嘛？”陆莳扭头看他，充满不解，搞什么鬼动静，丢脸死了好吗？

　　王野小声快速说了一句，“于知晓过来了，你先别说话。”随后拿着篮球在手里晃来晃去，花式转球，油得不行。

　　很快，就有一个女生戴着黑色耳机，抱着书，目不斜视从他们面前经过。

　　“她刚看我了吧？”等人走过去了，王野用手肘一杵陆莳，陆莳无语，“没有。”

　　“有吧，她明明就看了我好几眼。”王野不死心。

　　陈欣走过来，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我也可以作证，她根本没在看你！”

　　“你们瞎说！我不听我不听！”王野简直是要崩溃，Duang大一个人在哪儿撒娇，陆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拍开他的手，“恶不恶心啊你。”

　　“你怎么能嫌我恶心，陆哥哥～”

　　“yue。”陈欣差点儿没吐出来，“你要喜欢她，你就告诉她行吗？别在这儿恶心我们。”

　　王野的脸颊诡异地变红，他皮肤黑，红起来就成了红黑红黑的肤色，人也扭捏着，“人家不是不好意思嘛，欸，陆莳，陈欣，你们等等我啊。”

　　陆莳嫌弃的不行，转身就走。王野赶忙跟上去，搂住他的肩膀，“说真的，你最近热爱学习让哥们儿害怕的”陈欣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无聊的男高中生。

　　“对了，你明天生日打算怎么过呀？”陈欣坐在场边问。

　　“咱去赛车场吧？刚好，你那车都买了小半年了，终于等到了十八岁，该上场试试了。”王野一边说，一边把球扔给陆莳，陆莳接到了篮球，运了两步球，往球框一抛，稳稳当当进框，对于即将到来的十八岁，他算不上有多高兴，“没意思，不去。”

　　王野还在傻傻的问，“啊，那什么才有意思？”

　　对啊，什么才有意思呢？
　　陆莳什么都想不明白，只觉得一切都没意思透了。打完球，王野还在撺掇着他去赛车场，那是王野的堂哥开的，场地很大，生意火爆，他们已经去过了无数次，买的车也寄存在那儿。

　　“说八百次了，不去。”陆莳依然拒绝。

　　陆莳直接回了家，打开门的时候没看见周姨，今天学校就上半天课，下午的时候被王野拖着一起打球，但回家还算早，也就下午五点，这个时间点，周姨一般在打扫卫生。
　　他去厨房倒水，就看见周姨在厨房外的露台和人打电话，他原本是没在意的，直到听到了电话的外放声。

　　周姨犹豫着，“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你们两个人不能有一个抽个空回来一趟吗？”

　　袁琳，也就是陆莳的妈妈声音透着疲倦，“年年都有那么一天，我这边很忙，实在走不开。”
　　“等下个月吧，下个月我再回来看他。”
　　“他小时候明明很懂事的，也不知道这两年怎么了，只会到处惹麻烦……”

　　周姨不经意一回头，看见厨房的玻璃门站着个人，吓了一跳，“小莳，你回来了？”

　　陆莳神色正常，打开厨房门，问，“周姨，我饿了，家里还有吃的吗？”

　　“还有昨天包的三鲜馄饨，你等着，我给你煮。”
　　“要不要和你妈妈讲电话？”

　　陆莳却已经转身走掉了。

　　过了十五分钟，陆莳吃了晚饭就回到房间，开始打电动，周姨送了果盘上来，“你是不是听见我和你妈妈打电话了？”

　　“嗯。”陆莳眼睛就盯着屏幕看，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又飞快地赶在在周姨前面开口，“生日而已，他们不回来就不回来呗。”一直是这样，所有的一切都比他重要，他早就该习惯了。

　　他一整晚都没出门，晚上9点的时候，周姨敲了敲门，“别玩到太晚，早点睡觉。”

　　“知道了。”陆莳应了一声，眼睛却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屏幕上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再没有其它。

　　等到了10点半，这个点儿周姨一般已经睡着了，陆莳没穿拖鞋，轻手轻脚下楼，关上了大门，才穿好鞋，往外走去。
　　*
　　眼前的各色霓虹灯招牌不停闪烁，陆莳当然知道这片区域都是娱乐场所，只是从来没来过，在他这个年纪，游戏的吸引力比喝酒泡吧大多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地方停下脚步，准备闯入这个新世界。

　　盯着墙壁上的海报看了很久，陆莳迈向新世界的第一步，就被门口保安给拦了下来，保安手里还拿着检测仪器，“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陆莳递了手机过去展示他的电子身份证，保安扫了下，“不好意思，未成年不能进入。”

　　陆莳看了眼时间，他的十七岁，还有二十分钟就要结束，“就差二十分钟也不行吗？”
　　保安坚持，“不好意思，只要没满十八岁，哪怕就差1秒钟也不行，都不能进。”

　　陆莳无语，就只差这二十分钟，成年人的世界还是拒绝对他开放。

　　他当然不能硬闯了进去，拐了个弯儿，想要找其它入口，走了一圈，走到了右边的小巷，小巷亮着灯，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不远处还有人推开了门走了出来，他确定那应该就是这间严格遵守年龄限制的酒吧的其它通道。
　　他走了过去，那扇门却又已经关上，他使劲儿推也推不动，没法，他只能百无聊赖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度秒如年，这个词语，他现在深刻理解。

　　陈欣卡着点儿，在二十三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的时候给陆莳打了视频通话，但视频一接通，王野的大脸就占据了整个屏幕，“陆莳同学，十八岁生日快乐。”

　　陆莳不解，“怎么是你？”他看了一眼通话显示，确定是王欣给他打的。

　　“想不到吧~”王野得意的不行。

　　“你有病啊，王野。”陈欣一把把王野推开，终于拿回了手机的使用权，“陆莳，生日快乐。”
　　“我们在你家门口，快出来拆生日礼物！”
　　王野凑到旁边大喊大叫，“surprise不surprise！”

　　有惊没有喜，陆莳沉默了，陈欣很敏锐，“你房间的灯坏了吗？怎么看上去光线怪怪的。”

　　“我没在家。”陆莳把手机移动面对着墙，挡住了身后的霓虹灯牌。

　　王野大惊小怪，又把脸凑了过来，“啊！你没在家，那你现在在哪儿？”
　　“搞什么啊，你不是说你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在家待着吗？”

　　陆莳解释不了，要解释他在哪儿，就得解释他来这儿的原因，总之他们肯定会刨根问底，“好了，你们快回家吧，明天再说。”

　　屏幕黑掉，王野和陈欣只看到了自己茫然的脸，面面相觑。
　　王野茫然，“他不在家，那他会在哪儿？”

　　“我要是知道，我还和你这个大傻子一起深更半夜在这儿站着喂蚊子吗？”
　　陈欣白了王野一眼，午夜十二点，小区里面除了路灯和遛狗的，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她要是知道陆莳不在家，她还站这儿，不是有病吗？

　　王野大惊，“陆莳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你别瞎说。”陈欣心一跳。

　　王野立刻又给陆莳打电话，却无人接听。

　　直接挂了朋友们的电话，陆莳多少有些愧疚，但很快，愧疚感就被十八岁终于到来的迫不及待给挤出了脑海，他干脆把手机关机。他再一次走回前度的门口，手机屏幕亮起，他递了过去，摆着张冷脸，“现在，我可以进了吗？”
　　保安用扫描仪扫了下陆莳的电子身份证，确认无误，终于移开了阻拦的脚步，“请进。”

　　迈入新世界的第一步虽有小波折，但也顺利通过。陆莳收回了手机，淡定走进了酒吧，表现得好像来过很多次一样，但毕竟是头一次来，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仍然充满了新奇，他的眼神仍然不自觉四处游荡。

　　这儿人很多，足够量的冷气、毫无间隙穿入耳膜的音乐声、忽明忽暗闪烁的灯光、酒的味道、香水的味道，各色元素交织融合，带给了他一个全新的世界。

　　新鲜的事物天然就散发着诱惑的味道，轻而易举吸引住那些永远追逐新鲜感的人的目光。

　　酒吧当然是喝酒的地方，这一点，陆莳也不傻当然知道，但从进门到现在不过三分钟，他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个新世界时候，就有人请他喝酒，这是他没想到的。

　　请他喝酒的人站在他面前，满脸笑意，“你第一次来这儿吧，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陆莳直接拒绝，“不用。”就绕过了对方继续往前走。

　　陆莳只是顺着变幻的音乐声走去，在拒绝了不知道第几个要请他喝酒的人，他终于走到了能看清舞台上唱歌的人的地方，这是他们第五次见面，只是他坐在台下，而对方站在台上，随意拨弄了下散落在双手交握在立式架上，正随着鼓点而轻晃着身体，而他自己的心跳随着逐渐密集的鼓声躁动起来，最后与鼓声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