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原因》》司楠不是南

2、潮湿阴影 温煜攥

　　温煜攥着破洞雨伞冲进图书室时，白衬衫已经洇出大片水痕。他甩了甩发梢的水珠，在第三排书架后看到何钰暮的身影——那人正低头整理着错题本，腕间的银色手表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迟到七分钟。"何钰暮头也不抬，指尖划过习题册上用红笔圈出的三角函数题，"上周刚讲过的知识点，你错了三次。"

　　温煜踢开脚边的水渍，重重坐下："何少爷要是这么金贵时间，现在就可以走。"他瞥见对方手边整整齐齐码着的笔记本，扉页上"温煜专属"四个钢笔字写得工整凌厉，突然像被烫到似的别开眼。

　　窗外的雨势愈发凶猛，雷声闷闷滚过天际。何钰暮推来一杯热可可，塑料杯壁凝结的水珠在木质桌面上晕开深色痕迹："解题思路。"他用红笔在草稿纸上画出辅助线，袖口滑下时露出腕间的淤青，"先求这个角的余弦值......"

　　温煜盯着那道淤青，鬼使神差地问："你家里人打的？"话音刚落就后悔了，他向来最讨厌窥探别人隐私的行为。

　　何钰暮的笔尖顿在纸上，墨迹晕染成深色团块。沉默持续到雨声渐歇，他才重新开口："这道题换种解法试试。"

　　放学时积水漫过脚踝，温煜看着何钰暮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父亲发来的短信：【今晚别回家，见着你就烦】。潮湿的空气里，他忽然想起何钰暮腕间的伤，喉咙像被浸透雨水的棉花堵住。

　　第二天清晨，温煜在储物柜里发现一袋温热的包子，附带的便利贴上是何钰暮的字迹：【低血糖不适合空腹解题】。他攥着纸条在走廊拐角处看见何钰暮被父母堵在教室门口，西装革履的男人扬手要打，却被何钰暮偏头躲开，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可怕。

　　"温煜！"好友林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说何钰暮要帮你补习？他这种人......"话音未落，温煜已经撕碎纸条塞进裤兜，转身时撞翻了保洁阿姨的水桶，污水溅上何钰暮锃亮的皮鞋。

　　"走路不长眼？"何钰暮父亲怒斥。温煜盯着何钰暮微微发白的嘴唇，突然笑出声："对不住啊，下雨天路滑，眼神也跟着不好使了。"

　　走廊尽头的广播突然响起：【今日特大暴雨预警，请各位师生注意安全......】这场潮湿的雨季，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