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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格格 缠住吻住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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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舒南星直接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说请假的事,周北望却先开了口。
“我已经知道那幅画被雨薇动了手脚。”
他见舒南星如此着急,以为是要追究《雾港》被毁坏的事情。
果然。
舒南星并不意外,以周雨薇好胜张扬的性格,占了上风怎么能忍住不去炫耀?
“所以?”她抬眸,“小周总打算如何?”
“雨薇年轻气盛,做事冲动,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她的。” 周北望顿了下,随及抛出了他早就想好的解决方案,“云镜画廊的作品你再随意挑一幅,算我给你的补偿。”
他知道舒南星喜欢那幅《雾港》。但在他眼中,艺术品的价值都可以用精准的数字来衡量。
他慷慨地给予选择权,这已是超出“公平原则”的最优解,他甚至含蓄地铺好了台阶,暗示她可以“得寸进尺”地去挑选一幅价格更为昂贵的画作。
这是他给自己女朋友的台阶,也是他为这场闹剧想到的最体面的收场。
“我只要《雾港》”
可惜,舒南星并不领情。
这不合乎逻辑的执拗让周北望感到一丝意外,甚至是不悦。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比方才更直白:“舒秘书,你再好好想想,云镜画廊里比《雾港》价值更高的画作不在少数,你都可以选择。”
他以为舒南星刚才是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
“小周总,我说了,我只需要《雾港》。”
周北望的脸沉了下来。
三年,整整三年。这是舒南星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忤逆他的决定。
而导火索,仅仅是一幅画?
“舒南星,我的让步,到此为止。” 周北望失去了耐心,语气也生硬起来,“无理取闹,也要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你若是以为做了我的女朋友就能肆无忌惮地作,那这个虚名,我也可以收回。”
“我真的不需要补偿。”舒南星见周北望似乎误解了自己意思,连忙解释,“小周总,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有《雾港》就够了。”
“随你。”
预想中的争执、辩解、甚至哭泣都没有出现,她平静的放弃让周北望措手不及,就好像自己重重挥出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忽然有种荒谬的错觉,自己是不是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
“小周总,还有一件事。”舒南星想起来今天过来的正事,“我想请几天年假回老家一趟。”
周北望压下心头莫名的烦躁,思考了片刻,点头同意:“可以,你最近状态也不太对劲,出去散散心调整一下也好,下周回来正好对接和环宇的合作项目。”
舒南星松了口气,她以为还要和周北望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那就谢谢小周总了。”她刚要离开,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放到了周北望的办公桌上,“卡里有三十万,麻烦小周总替我给周雨薇小姐。”
说完,她没有看周北望的表情,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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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事部写好请假单后,舒南星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公司。
她边往往停车场走,边给林夏打电话。
“什么?!星星你居然把三十万拍到周北望桌子上了?” 林夏的惊呼几乎要冲破听筒,“天呐!你也太帅了吧!我宣布你就是我的神!” 紧接着,她的声音又染上几分惋惜,“就是便宜周雨薇那个蠢货了,真不甘心诶。”
“算了,《雾港》本来就是我打算买的。”想起方柏原那幅破损的画作,舒南星还是有些难过。
林夏听出了她低落的情绪,连忙换上轻快的语调:“扯上周北望就没有好事,不过星星,我昨晚给你占卜了一卦,说你这次回桐乡一定会遇到一个绝世大帅哥。”
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然后……嘿嘿,狠狠来一场天雷勾地火的强制爱!”
舒南星被她的话逗笑了:“神婆小姐,你这是看了多少狗血言情小说?连这种剧情都敢想? ” 她抬眼,已经能看到自己停在车位上的车,“好了,真不跟你贫了,我到停车场了,马上出发。”
刚挂断电话,舒南星就看见厉旭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厉医生,你可真准时。” 舒南星脚步未停,一边快步走近,一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摸索车钥匙,随着“嘀”一声轻响,车锁应声而开。
厉旭极其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长腿一迈便落了座,“让女士等待,那可是绅士的失职。”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舒南星手机屏幕的导航上,“提醒一下,桐乡周围的路在翻修,今天得走一段山路了。”
“小问题。”舒南星并未在意,她从小在桐乡长大,周围所有的路都门儿清,小小一段山路,哪里难得倒她。
从江城到桐乡开车要将近四个小时,眼看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厉旭却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
“抱歉南星,我爸今天干活摔断了腿,现在正在县城医院做手术,恐怕我不能和你一起回桐乡了。”
“县城医院?”舒南星想了想,“县城那边,现在开车过去最快得一两个小时吧?
厉旭显然也计算过时间,他微微颔首,神色焦急:“听我妈说,我爸伤得挺严重,应该是要住院。”
舒南星看看四周,最后的这段山路他们已经走了一半。
“下车。”她干脆利落地停了车,紧接着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厉旭微怔,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南星?”
“厉叔的事要紧,你赶紧去。”舒南星已经推开了驾驶座的门,“这山里根本打不到车,你开我的车去,这样速度最快。”
“那你呢?”厉旭跟着下了车,他眉头微蹙,有些不赞同,“这还有一半的山路才能到桐乡呢。”
“小瞧谁呢?”舒南星扬眉,指了指远处,“看见最前面那条小路没?穿过去,再翻过一个小山头,下去就是镇子的后街。我从小就走这条近道,闭着眼睛都摸回去。”
她不给厉旭反驳的机会:“放心吧,这点路对我来说就是散步。别浪费时间了,你赶紧去县城,阿姨一个人在医院肯定慌神,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处理。”
“好,”厉旭不再坚持,他看着舒南星嘱咐道,“注意安全,到了家给我个信儿。等医院的事处理好之后我再去找你。”
舒南星对他挥挥手:“知道啦,快去吧!”
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舒南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正准备转身走向远处的小路——
一声带着焦灼的呼喊却模糊地传来过来。
“有——人——吗——?”
舒南星脚步一顿,警觉地侧耳倾听。那声音似乎是从她侧后方的某处传来。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谨慎地拨开一丛半人高的植物,向前又走了约莫几十米,终于看见一小片坑坑洼洼的黄土地。
一辆沾满泥泞的深灰色越野车,歪斜地停在那里。车旁,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双手拢在嘴边卖力地呼喊:
“喂——!有没有人啊——?帮帮忙——!”
“您好?”舒南星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
那男人背影猛地一僵,几乎是瞬间转过了身。
“终于有人了!”他脱口而出,激动到快要喜极而泣。
舒南星这时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很年轻,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量很高,肩宽腿长,白色运动服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微卷的栗色短发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的五官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那双杏仁一样微圆的眼睛,此刻正因巨大的惊喜而弯起。
就像某种终于找到主人的……嗯,金毛犬?
“美女!”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们的车掉坑里了,这鬼地方一格信号都没有,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他指了指身后那辆灰色越野车,语气急切又带着点无奈:“现在车开不动了,你知不知道去桐乡镇怎么走啊?或者最近的能叫到人的地方在哪?”
舒南星点点头,随及一愣。
刚才他说什么来着?
我们?
她把目光投向了半开的车窗,这才注意到原来那辆越野车里面还坐了一个人。
眼看舒南星沉默,男人立刻反应过来:“别误会,我俩真不是坏人!”
他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皮夹,翻出身份证,直接递到舒南星眼前,“你看你看,货真价实。我叫严松,车里那位是宋致礼。绝对是真实姓名,经得起查。”
宋致礼?
舒南星觉得这名字莫名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等等。
她睁大了双眼,对着严松试不确定着问道:“宋致礼?环宇集团的老板……宋致礼?”
严松一看这架势,连忙把宋致礼从车里拽了出来,一把推到了舒南星面前:“如假包换,就是那个环宇的宋致礼。”
看着走下来的男人,舒南星的呼吸微微一滞,她已经很久不会为男人的相貌而感到惊艳了,可眼前的宋致礼简直帅的离谱。
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有种玉石般的质感。黑色碎发随意地搭在光洁饱满的额前,非但无损他的气场,反而平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魅力。
他的身形比阳光健朗的严松还要高出小半个头,肩线平直开阔。而那张脸,更是让人一见难忘。鼻梁高挺如险峰,眼窝深邃立体,此刻他的嘴唇正抿成一道直线,透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其实严松也算帅哥,可和他一比,立刻成了绿叶。
“二哥,你可真不地道!” 严松夸张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带着点委屈,“这大热天的,你自己坐在车里,让弟弟我一个人搁外头吆喝,你瞅瞅,这合适么?”
宋致礼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是谁把车开到坑里了?”
严松瞬间语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眼珠一转,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二哥。咱在山里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盼来个小姐姐,这下总算是能出去了。赶紧的,跟人家认识认识啊!”
宋致礼的目光移到了舒南星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小姐,” 他开口,声线低沉悦耳,“我们,需要认识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