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二个知情者 一日为师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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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星再度醒来，看到的是拉帝奥神色冷淡的脸。
她有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试图判断自己“晕过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
星依稀记得，似乎是模拟宇宙系统接管了她的身体——阿基维利在上，在星期日的眼皮子底下干这种顶号的事，未免也太看不起同谐之力了吧。
不知道系统拿她的身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先喝点水。”拉帝奥将水杯递给她，“事情有点超出预料，但仍在可控范围之内。”
星乖乖接过水杯，道了声谢。
见她开始喝水，拉帝奥才继续说：“模拟宇宙产生了自我意识，这种事就算黑塔来了，也会张目结舌。”
星一口水差点喷出去，努力咽下时，还是将液体呛进了气管里。
“咳咳咳，什么？”她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还不忘问，“什么叫，咳咳咳，自我意识？”
拉帝奥没有给她拍背，而是抽了张纸递给她：“我的意思是，所谓的‘系统’并不是黑塔有意的研究产物，而是一个意外。”
……一本正经袭击了她，结果不还是让拉帝奥发现了！系统也不行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能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听完了星期日的转述后，发现了部分内容和黑塔那检测到的不一致，奖励发放也和过往的《模拟宇宙》或《差分宇宙》有所差别。”
“那我晕过去之后，接管我身体的……”
“系统也知道多说多错，只说了一句‘我没事’，就继续晕过去了。”拉帝奥说，“时间很短，就算是星期日也只是隐隐觉得不对，我将他们支开后重新和系统对话了。”
当时星紧闭着眼，面色惨白，呼吸却格外正常。
拉帝奥不动声色地挡住星期日的视线：“模拟宇宙给她带来的负荷太大，她最近的精神压力也大，没能好好休息。”
星期日显然不信：“她看上去很痛苦。”
拉帝奥：“在可控范围内，她需要休息。”
星期日：“你没有隐瞒什么吗？”
敏感的人就是麻烦，他们太容易发现问题了。
拉帝奥微微蹙眉：“我比你更了解模拟宇宙。”
“我比你更了解星。”星期日的笑毫无温度。
比起这个忽然出现的陌生人，黑猫更熟悉星期日，因此趴在星脑袋边的它，也跟着喵喵叫，似乎在附和星期日。
青雀看看左边，看看右边，茫然又无措。
怎么就吵起来了……
她把目光放回星身上，替星拭去额角泌出的汗珠。
其实她不是很懂模拟宇宙，也不敢自诩对星有多了解——前面还排着不少人呢，她俩就算个狐朋狗友。
青雀斟酌着开口：“星醒着的话，应该不希望你们产生矛盾。”
“……没有什么矛盾。”星期日意识到自己和拉帝奥的对峙有点没头没脑，“只是有点怀疑的苗头。”
或许还有点理念分歧。
拉帝奥的出发点是为他们好，这无需质疑。
可他同样隐藏了部分信息……比起星那种迟早交代的隐瞒，拉帝奥隐藏消息这件事会更令人不安。
星期日不是那种心甘情愿被别人安排、稀里糊涂踏入局的人。
青雀是人精，她当然看出这俩人没啥大矛盾，于是就站在中间打哈哈：“对了对了，拉帝奥教授，我们得入乡随俗换点日常衣服……你有什么偏好吗？我和星期日帮你去置办。”
他们在这似乎有点妨碍到拉帝奥教授了……
“麻烦你们了。”拉帝奥也不客气，“我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星期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青雀抓走了。
“你也觉得拉帝奥教授不会害星，就让他照顾星好了。”青雀小声说，“我总觉得他好像要守到星醒过来，和她说点什么话……”
拉帝奥确实不会害星。
星期日虽然仍旧不放心，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离开了。
两人的背影一消失，拉帝奥伸出手，抢在黑猫袭击他之前，捏住了它的后脖颈，伸直手臂。
黑猫的爪子全都亮了出来，瞳孔几乎缩成一条线，口中的猫叫声愈发尖利。
它划拉爪子拼命挣扎，可拉帝奥伸直了手，黑猫只能在空中无能打拳。
拉帝奥盯着它愤怒的瞳孔，半晌没说话。
他没有敌意，黑猫也逐渐平静起来。
就在一人一猫和谐共处的时候，拉帝奥动了。
他迅速起身，随便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将它抛了进去。
黑猫：？
它愣愣地翻身落地，还来不及操控尾巴反抗，就看见男人“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黑猫：？？
它喵得更惨烈了。
黑猫在拼命挠门，发出刺耳的剐蹭声。
拉帝奥选择性忽略了这个声音，坐下星对面，冷声说：“别装了，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呼吸不会这么平稳。”
“星”的呼吸停了一瞬，下一刻变得虚弱起来。
拉帝奥：……
“骗骗我们就行了，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他有些无语，“我都帮你打掩护了，自然不会揭穿你，没必要再演了。”
“星”似乎下定决心要装死到底了。
拉帝奥不再指望它能回应自己，自顾自地说：“如果你不愿意和我沟通，那我也可以讲讲自己的猜测——”
“你是模拟宇宙的自我意识，对吧？”
“星”猛地坐起，金色的眸子呈现出一种非人的冷漠。
“你怎么知道。”她，或者说它，紧盯着拉帝奥的眼睛质问。
拉帝奥：……
这是他今夜的第二次无语。
“你在假扮星的时候，无论谁对你发出质疑，都不要承认。”
“星”迟疑片刻，点了点头，继续追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拉帝奥解释：“星提及《模拟宇宙》的态度，并不是面对一串程序、一个游戏该有的态度。她的字里行间透露着，模拟宇宙是一个可以对话的存在。”
进行学术研究时，大胆的猜测是必不可少的。
他思考了很多，也有很多猜测，模拟宇宙成精论只是可能性较大的那个。
拉帝奥原本准备一个个提，看星体内的那家伙能忍多久。
结果这么沉不住气。
系统沉默片刻，没把锅甩给星，而是揽在了自己头上：“是我不好，总是和她讲话，给了她这种错觉。”
拉帝奥问：“刚刚星是想把你的存在告诉我们吧，你阻止了她？”
用着星身体的系统认真点头：“是的。”
“为什么？”
“星”摇头，不愿意回答：“我答应了黑塔女士，其中缘由不能透露给其他人。”
“黑塔没告诉过我们，模拟宇宙有自我意识。”拉帝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黑塔不是藏着掖着的人，如果研究有这般进展，她一定会如实告知，并毫不客气地赞美自己。
模拟宇宙在撒谎吗？
“星”垂下眼，眼睛湿漉漉的，流露出一种小狗被抛弃后才会流露出的沮丧。
如果是真正的星，对他露出这种表情，或许他会心软一些。
可惜现在是模拟宇宙顶号了。
“如果你说的是那位黑塔女士……那她确实还不知道我的存在。”系统低落地说，“我不能透露更多了，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的存在是为了帮助星活下去。”
拉帝奥尖锐地指出：“可你在伤害她。”
系统：“我不否认你的话，如果只有伤害她，才能让她活下去，那我会选择伤害她。”
它的非人感在此刻异常显著：“在我这里，‘让星活下去’的权重比‘让星健全地活下去’更高。”
“……为什么告诉我，却不愿意让青雀和星期日知道你的存在？”
“因为黑塔女士交代过，不要相信^*&%。”
它说出了某个词，却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当声音传入拉帝奥耳中时，只剩下杂音。
“你说什么？”拉帝奥拉进距离，紧紧盯着“星”的嘴巴，“再说一遍。”
“不要相信&*??”
他试着通过口型来辨认最后那个词，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怎么都集中不起来，大脑总是自动放松，任由思绪歪向别处。
拉帝奥又让模拟宇宙重复了几次。
无论来多少次，就算他将这个词完整重复出，也无法理解这个词汇。
拉帝奥不喜欢这种诡异的状态，他似乎失去了对大脑的掌控。
“看来你和星一样……”系统幽幽叹气，“我只能说，你记得模拟宇宙的技术，就能证明你没有在不知不觉中和那东西产生联系。”
拉帝奥：“他们也知道模拟宇宙的存在。”
系统：“不，不一样。我只会相信加入、协助过模拟宇宙研发的人。我会给你安排合适的身份，消息一会儿会发到你的手机上，记得看。”
似是不愿与拉帝奥过多交谈，“星”重新闭上眼，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再睁开，呼吸频率也逐渐趋于常人。
看来系统放弃继续操控这具身体了。
拉帝奥收获了很多信息，其中语焉不详的部分占大多数。
这些内容，想必问星也得不到答案。
系统给出的信息，真实性有待考证，可他也不能贸然告诉星期日和青雀。
“现在知道这个系统存在的只有你和我，星期日和青雀那我用了别的说法。”
星咳得嗓子有些痛，又喝了点水压压：“怎么个说法？”
“全新升级版的模拟宇宙与过往有些差异，这是正常的。”拉帝奥面不改色，“接下来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再次发生，我会跟在你们身边——”
他解锁手机，将一份邮件放在星面前。
【亲爱的维里塔斯·拉帝奥先生：】
星没看前后的消息，目光呆呆地盯着一排字。
【诚挚地邀请您前往哥谭大学授课。】
后续是校长的签名，她不信邪地打开搜索引擎，反复确认这的确是哥谭大学校长的署名。
“如你所见，我将成为你的老师。”拉帝奥说，“请务必选我的课。”
星小声问：“如果不呢？”
拉帝奥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完全是威胁！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二个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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