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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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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清新剂,不小心喷多了。”路枝淡定回她。
溪若兰看她一眼,又往屋里看,然后走进去,路枝也不拦她,关上门跟在后面,随口问:“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客厅不大,一眼就能看完,溪若兰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后,才转身看她,“你是我的未婚妻,路过这边来看看你不行吗?”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路枝笑了一下,没接话,希望对方看在她们没话聊的份上,赶紧走。
“结婚日子定下来了,就在明年五月。”顿了顿,溪若兰又问:“你有意见吗?”
前面的话是通知,就显得后面的问话像随口一说似的。
路枝摇摇头,“挺好的。”
反正她也没有决定权,有意见没意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也觉得挺好的,有时间我们就去把婚纱照拍了吧。”溪若兰往前一步,靠近她,“你想在哪里拍?”
路枝有些意外,似没想到对方还会问她的意见一般,愣了两秒,才说:“我没想好。”
甚至没想过要拍婚纱照,可以的话,最好连婚礼都不要有。
“我选了几个地方,你来挑一下吧。”
溪若兰拉过她的手坐到沙发上,然后打开光脑,给她看自己选的地方,有海岛,有花海,有海上游轮,甚至连游乐园都有。
路枝迷惑了,被她这一异常行为给弄懵了,按照她们这半生不熟的关系来看,一起挑选拍婚纱照的地方这种行为就不应该出现在她们之间。
但她现在没时间来分析溪若兰的异常,随便选了个离海最远的地方,“游乐园吧,我还没去过呢。”
选完就赶紧离开吧。她在心里祈祷。
“会不会太幼稚了?”溪若兰微蹙着眉,不太想选这里的样子。
于是路枝又换成了花海,溪若兰也不太满意,她单手撑在沙发上想往路枝身边挪一挪,却忽然皱眉抬手看去,掌心有点褐色泥污。
路枝的脑袋炸了一下,也不知道溪薇去哪个泥潭打滚了。
溪若兰抬眸,又嫌弃又疑惑,“沙发上怎么会有泥?”
恰在此时,紧闭的房门“砰”了一声。
溪若兰和路枝同时扭头看去,房门依旧紧闭,仿佛刚刚的声音只是幻觉一样。
心里有鬼的路枝差点没绷住脸色,面对溪若兰怀疑的眼神,佯装自然地扯了个笑:“我的宠物狗在里面,沙发上的泥也是它蹭上去的,刚刚带它出去溜达了一圈,可能脚上沾了点泥巴。”
“宠物狗?”溪若兰站起身,举着脏了的手,边走边说:“什么样的宠物狗,我能不能见见。”
说着,手搭上了门把手,回头看着路枝,路枝扯了个微笑,由着她把门打开,下一秒就见溪若兰猛然往后退了一大步,活像被吓了一大跳似的,路枝偷偷笑了。
“汪汪汪汪汪汪。”
一只奶白色的小狗突然窜出,站在门缝处对着溪若兰吠了起来,溪若兰惊魂未定地看向路枝,路枝眉眼弯弯,“电子的,不用怕。”
她把门关上,隔绝了狗狗的叫声。
“只是有点突然。”溪若兰说。
路枝一向善解人意,抿唇轻笑,“确实挺突然的。”
她笑得既不直率,也不含蓄,落落大方的模样,却最能吸引溪若兰,但她不会表达自己此刻的心跳加速,只是看着路枝缓声问:“我今晚能留下吗?”
狗吠声隔着门沉闷地响了起来。
路枝不是什么少不经事的小姑娘,自然明白这话的潜在意思,只是她哪敢将人留下,别说房间里藏了个小恶魔,就是没藏,她也不乐意将溪若兰留下来啊。
房门被撞得砰砰作响。
路枝抓紧肩上的毛巾,“不方便,我这只有一张床,你总不能睡沙发吧,那挺脏的,刚刚小狗在上面撒欢了一会儿。”
虽是笑着,话里却是明里暗里的拒绝。溪若兰最要面子,此刻却希望自己没听出她的潜台词,如此,便能厚颜无耻地死赖下来。
但她从未做过死皮赖脸的事,所以实在拉不下面子装作听不懂对方的话的样子。
溪若兰洗了个手,坐到椅子上继续和路枝商量拍婚纱照的地址,路枝却想着房间里的‘定时炸弹’,不太敢让溪若兰留太久,便一脸上心地和溪若兰商量起来,最终敲定了海岛。
时间也不早了,路枝客客气气地将人请出门,关上门的同时,房间门也被打开了,溪薇穿着她的睡袍,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走过来。
“海岛,拍婚纱照,姐姐要和另一个人去做这样的事吗。”
溪薇将她压在门上,脸色苍白如纸,声带颤音。
这发病的虚弱模样,路枝都不忍心推开她,还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你不是打过纾解剂了吗,没用吗?”
“你要和她去拍婚纱照?”溪薇固执问道。
路枝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的妻子。”
“上辈子是而已。”
“这辈子也是。”
“这辈子是你十三嫂。”
“你在气我?”
溪薇将自己挤进她怀里,被路枝一把推开,淡淡道:“只是在跟你说实话而已。”
溪薇被推得一踉跄,路枝还在疑惑自己没用多少力气时,就看到对方倒在了地上,顿时吓了一跳。
她拿脚踢踢溪薇的小腿,“哎,你怎么了?”
没反应。
路枝只好蹲下.身,然后又看到了溪薇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更加疑惑了,她看着溪薇打纾解剂的,怎么这会儿看着又像发病的样子了?
“溪薇,溪薇。”路枝拿手搭上她的肩晃了晃。
躺着的人还是没反应,但空气里也没有那股兰木香。
难道不是犯病?
找不到病因,路枝还是有些怕这人出事的,打开光脑就想呼叫救护车,却被人一把拽住手腕拖进一个湿漉漉又冷冰冰的怀里。
说实话,她也有一点点的洁癖,挣扎着想脱离这个浑身是汗的怀抱,但溪薇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扒着她。
“疼……”
细小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路枝抬眸,眼前的人紧闭着眼睛,喃喃着“骨头疼”,像无意识的一样。
“骨头疼就去医院啊,你抱着我干嘛,放手,我送你去医院,去了医院就不疼了。”路枝又挣了挣,却还是没挣开。
“医院救不了我。”
好了,这下路枝确定她是清醒的了,不由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那你抱着我又有什么用,我更救不了你,快放开我。”
“枝枝,别动,给我抱一下。”
溪薇又抱紧了一点,紧得路枝都开始感觉到皮肉疼了,但很神奇的,听到“枝枝”两个字,路枝的心就软了。
前世她跟溪薇之间也不全然都是逢场作戏,偶尔也会在对方体贴的照顾下产生一丝“她喜欢我”的错觉,尤其是当溪薇喊她“枝枝”的时候。
所以路枝不挣扎了,就当是还她曾经给过的那份照顾吧。
躺在地板上到底有些凉,路枝喊机器人去拿了床被子过来。
可溪薇就像个冰雕似的,浑身散发着寒意,没多久,路枝就被冻得直哆嗦,只好让机器人又去拿了床被子过来。
最后,路枝把家里所有的被子都盖在了两人的身上,折腾得身心疲惫之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是熟悉的客厅,陌生的是客厅中央建了个黑色祭坛,祭坛上躺着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路枝很肯定自己认识上面的女人。
可她看不清女人的容貌,也无法看清上面的情况,却能清楚地知道女人的手腕正在流血,沿着祭坛的图纹流向中间的凹槽。
她应该去阻止,可她怎么也跑不到祭坛上面。
她应该出声,可她怎么也叫不出来。
路枝急呀,急得心脏都疼了,急得浑身发烫,直冒大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醒来才发现自己被人压着亲。
待被‘鬼’抽走的精力恢复一点后,软绵绵的手脚也有了力气,路枝手上一用力就想把人推开,却发现触感不对,不由捏了捏。
一时竟分不清是她的手还软着,还是手心里的东西是软的。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在梦里被分解成七八块的心脏又以极快的速度被拼接回来。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在乱七八糟地跳着。
路枝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恼羞成怒,而是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前世她跟溪薇的性.生活还挺和谐的。
路枝收回手,另一只手却握着她的手揉了下去。
身上的人吻得投入,连眼睛都没睁开,路枝狠心咬了一口,嘴里的舌退了出去。
“姐姐咬我。”溪薇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泫然欲泣的样子让路枝到嘴边的话顿了几秒才出口,“你放肆,我是你十三嫂。”
略带恼意的语气。
溪薇却对这句话免疫了一样,不甚在意地说:“姐姐总说这句话,是想提醒我,还是想提醒你自己,分明你对溪若兰没有感情,你甚至都不让她留下来,可是我却留下来了,你的心里有我。”
路枝被她的不要脸气笑了,“是我留你的吗,是你死皮赖脸,赶也赶不走。”
“那是因为我喜欢姐姐,想跟姐姐在一起。”
路枝冷笑,“我倒不知,你重活一遭,连脸皮都落在上一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