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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教主大人有喜啦 小李痛痛 ...

  •   “坐下。”

      教主大人微微抿了口后,便吩咐李延宝坐在身侧。自己则阖着眸子靠在了他身上。

      李延宝不受控地抚了抚金方莛的后背,顿时感觉到手下那藏匿于衣物里的,存在于记忆中的蝴蝶骨轻轻震颤了两下。

      但,教主大人并未制止他。

      金方莛缓过一阵儿后便直起身子。李延宝见状立马离开了美人榻,毕恭毕敬地站回到他身前,小心试探着询问:“教主可要请山上的大夫来瞧瞧?”

      “教主日理万机,为了魔教壮大而呕心沥血。许是一时不察,受了凉。原是无事,但这风寒可大可小,属下以为教主金尊玉贵,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的好。”

      李延宝说完便悄悄打量金方莛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才算是松了口气。

      侍奉金方莛这么久,李延宝也算是将他的性子摸了个一清二楚。

      他的教主大人,乃是大俗中的大俗。耳朵里从来只能进些良言。干什么都得夸着、哄着、一扬再扬。

      这不,金方莛又暗暗挺直了脊背,理了理衣袖才回道:“可以,去把大夫请来。”

      “想来是本教近日太过操劳,才落下这等怪病。你吩咐下去,月末时多给那小姑娘发些月银,算本教补偿她。”

      “省的她看见本教就惊的腿肚子直打哆嗦。”

      “是。”李延宝也忧心他这不是风寒等寻常疾病,便心思沉沉地退下了。

      李延宝找了人去叫大夫后,又回小厨房探了探。看小桃又煮了些咸口的蔬菜山药粥,便搭了些酸黄瓜一起端回祥纹殿。准备哄着金方莛用点早膳。

      彼时教主大人已经开始处理教中事务了。于是金大夫进屋后看到的就是这幅荒诞景象。

      金方莛伏在案前翻看着下面献上来的折子,时不时的给那些迂腐的教中长老批上个“胡言乱语”的字样。李延宝就跪在地上,膝盖下垫了个软垫,每当金方莛皱眉时便随声咒骂几句“这帮老不死的尽敢对教主指手画脚”,然后将银勺子里晾凉的粥举着喂给金方莛。

      金方莛闻言便笑盈盈地赏脸咽下去。偶尔反胃咽不下去时偏头想避开,一扭头李延宝的酸黄瓜就又在嘴边了,再加上句:“教主不吃东西,万一真将身子累垮了,不就随了那帮老东西的意愿吗。”

      沉默,挣扎,较劲。

      但似乎有点道理。

      教主大人是不吃也得吃了。

      “教主。”金大夫拎着药箱进来打破了屋里和谐的构图。

      李延宝见状也从地上站起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物,朝着金大夫解释道:“金大夫,教主今日不知怎的,突然开始反胃呕吐,烦请您老帮忙看看。”

      能治病救人、抓药开方的莫说在是燕吻山,就是在整个中原都受人尊敬。所以哪怕金方莛对姓金的没有一点好脸色,对上金大夫也得收敛脾气。

      乖乖地将手递给金大夫诊脉。

      “嘶”金大夫皱着眉把了半天,目光来回在金方莛跟李延宝身上扫。猛地对上金方莛清澈但疑惑的双目时,更是虎躯一震。他有些为难地看了眼金方莛,讳莫如深。

      金方莛心下了然,并未按金大夫的意思先让李延宝出去,而是出言维护:“无事。他跟了我许久,钱叔不妨有话直说。我到底生的是何病,可有法子治。”

      李延宝也是心里一揪,掌心都捏出了些冷汗。

      金钱抿了抿唇,将把脉的手收回来,不动声色地离金方莛远了些。这才艰难开口道:“教主并非生什么病,而是,有喜了。”

      “按脉象来看,滑脉微弱,应当是只有月余。胎象不稳,教主若要落掉孩子,头三月最宜。”

      金钱说罢便不再吭声。

      金方莛、李延宝两人皆是一愣,僵在一处久久不动弹。

      孩子?

      金方莛搭在桌子上的手慢慢攥紧,指节转动发出“咯咯”的声响。眉毛深深地纠结在一起,嘴唇也抿成了一条严肃的直线。他急切地思索起来,墨色的瞳孔内罕见的带上了几分无措,终于将记忆定格在了一月前的红帐鸳鸯榻上。

      那是他跟梅郎的第一次。

      那日情景仿若还在目前,红幔摇摆,青丝散乱,玉臂环绕,耳语温存。声声急切声声思,水声啧啧,一夜缠绵,一室旖旎。

      思及此,金方莛竟悠悠笑了起来。就那一次,不想他跟梅郎竟有了孩儿。金方莛将手轻轻按在小腹上,像遇上什么稀世珍宝般,指尖颤动着上下抚了抚。而后抬眸对着金钱徐徐道:“若是我要留下他呢?”

      梅良是金方莛的爱人,更是武林盟主梅錯的独子。若说天底下有谁最痛恨魔教中人,那边是武林盟主带领的凤琉一众侠义之士。

      皖璟与凤琉是两个十分临近的地方,中间只相隔不过几座山,却住了两帮最为敌对的势力。相互制衡了许多年。

      谁料金方莛去年下山处理教中叛徒时,遇上了样貌俊俏、年轻气盛的梅良。那时梅良血气方刚,少年赤诚,心有鸿鹄,一心想闯出番事业来。却因自身实力不强劲还好管闲事惹上了一窝山匪。

      被匪徒逼迫的在山里抱头鼠窜。仓皇狼狈,一瘸一拐的样子逗弄的金方莛哈哈直笑。便突发善心出手相救。

      金方莛生的美艳,功法也不似寻常男子,内力纯厚,多以至阳之气练功。而是在冰天雪地内置一张寒玉床,引至阴至寒之气入体,用以修炼内功。此功法虽是逆天而行,却有奇效,就算遇上修为高出自己大半的人,也能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战胜不敢说,但绝对能做到安然无恙的逃脱。

      有利便有弊。阳体承阴,就导致金方莛一年四季都手脚冰凉,四肢纤细,气血郁结,腰腹更是李延宝一臂便能环个大概。肤色也苍白的可怜,手腕翻动间,青黛色的血管在其中若隐若现。整个人如同种水好的玉石,在阳光下细细的泛着光,只有唇上一点红。

      世人皆知金方莛阴柔狠辣,又因他整日里红衣蔽体,便被武林中人笑称“眉间血”。讽刺他没有男子气概,像姑娘们额间画的花钿。

      金方莛也恨极了这样的自己。

      而梅良与金方莛初见时,正值寒冬。教主大人从枝头跃下,引得万千雪花纷纷坠落,在寒风中翻飞飘扬。他脚尖点地,衣摆绽开,行止间手腕转动,金线四射,而后血溅如花。

      只一眼,便叫梅良看痴了。

      从此跟在金方莛身后,甩都甩不掉。山下不过月余的相处,两人好似真的做了夫妻一般。一方小屋,带个院子,养了些家禽家畜。两人日出分别,各自奔忙,日落而归,相依相偎。

      有人讽他“眉间血”,有人待他“雪中梅”。雪中独立的一支红梅,傲然凌霜,香远益清。白里带红,仿佛奇异瑰宝般美得不可方物,叫人远远观望尚觉不够,方得精细呵护才知其滋味。

      滋味,甚好。

      梅良会将金方莛终日冰凉的手捂在胸膛,两人在灶前打闹,一起生火做饭。金方莛不仅被梅良暖了身,更是暖了心,那段时间心软到连处理叛教者都想着要给个痛快了。

      他甚至觉得,温香软玉在怀,红罗软塌相卧。抵过万千金银珠宝,胜过人间无上荣光。甚好甚好。

      但,叛党余孽很快被清除,武林山庄也差人来信请少庄主速归。两人各怀心思说了分别,本来约定次月于此屋再度相见的。金方莛却无意中看到了那封信件,知晓了梅良竟是武林山庄的少庄主。真真是造化弄人,便狠下心来斩断情缘,想着忘掉梅良,此生不复相见。

      谁料教主大人还是难捱思念,一月前偷跑到武林山庄与之幽会。更是颠鸾倒凤一整夜,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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