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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侵略     方 ...

  •   方晚被扔在了床上。
      暖色调的灯光铺满整个房间,主卧内的落地窗面前有一个浴缸,地板上铺了一小块白色的地毯,上面是弯颈交织的一双天鹅,用鲜红的玫瑰花瓣摆出了一个爱心。
      就连身下洁白的被褥上都有那一个爱心。
      温华好笑地咂咂嘴,酒店里的人还真是上道。
      方晚被摔得脑袋一瞬间发懵,身下的柔软也让她无法逃离。
      当她回过神来时,就看见温华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那双深邃又充满邪气的凤眼透露着浓重的欲,轻佻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流连。
      一如七年前的模样。
      极大的恐惧涌上心头,恶寒从脊背处蜿蜒而上,直冲大脑。
      就在她要逃离时,温华欺身而上,单手扼住她的双手手腕,强硬地扣在头顶,熊一样的身躯坐在她挣扎的双腿上,刹那间她整个人就动弹不得。
      “温华!温华!”方晚焦急地喊,“你说过会等我想好的!你说过的!”
      “你居然信我的话?”温华忍不住笑,嘲笑她天真的口不择言到仿佛病急乱投医的愚蠢,“嗯?信我那就是大错特错!”
      等?这真是令人很个不爽的字。
      当初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等,结果错过了她最心理最脆弱最好攻略的时刻,白白让年九逸那个家伙抢了先!
      后来也是为了等,以为她跟年九逸最多几个月结束,结果一等就是七年!
      七年?他还能有几个七年等下去?
      等不了了……他再也等不了了!
      温华扯下自己的酒红色领带,绕过她那双手腕,像是宿命的红线越过七年终究还是将他们两人绑在一起。
      温华把另一端绑到床头的空心端中打了个结,因为领带长度有限,方晚整个人都被提高,在温华起身打结的空隙中,方晚双腿乱蹬着。
      “你这个混蛋!禽兽!放开我!”
      温华充耳未闻,黑色绸光衬衫的纽扣松开,半露着好看的锁骨形态,禁欲的气息散漫。
      他抓住方晚的双腿,双手扼住膝关节,用力往两边拉开,无法弯曲的双腿被强硬地以一字马的形态扩开压下,大腿内侧韧带仿佛被撕裂的痛苦让方晚痛苦地哀嚎。
      “啊……!疼……!温华!疼……呜呜……!”
      “方晚,你要不要看一看你现在的处境?”温华挑眉,脸庞棱角在逆光之下划分出清晰的明暗交界,狠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你的亲人不认你,你大学的专业学的一塌糊涂,没有年九逸你连毕业都是个问题!”
      “明明是会计专业毕业,结果连自己的餐馆的财务状况都看不明白——哦,现在那家餐馆也不是你的了,因为你被年九逸抛弃了,那些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了!在京勇市这个人吃人的地方,你的社会能力、人际关系都是一个大写的零!你还剩下什么?嗯?你告诉我?是你这穿着的七年前的短袖吗?心高气傲的连一件值钱首饰都没带走,孤零零地提着行李箱在大马路上淋着雨走,哈!你告诉我,你还能做什么?!”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方晚的心。
      她的选择从来都是错误的,错误的选择所带动的连锁效应,再加上自己的愚蠢,让她无路可退。
      方晚挣扎着,手腕被领带磨得通红,头因为挣扎不断在床头上撞着,下身韧带拉扯所传来的发热发疼让她双眼被泪花都迷蒙了视线。
      温华松开手,手指拨弄着,泛凉的手指浅浅地逐渐勾弄入深,略长的指甲往藏在深处秘密探索。
      方晚渐渐从痛苦中回过神来,感受到他像一根鹅毛不断地来回轻扫,当指间触碰到时,方晚意识到温华的下一步行动,她反射性地想要合拢双腿。
      “滚!”方晚抬起酸痛的腿往他身上踹。
      绵软无力的腿对温华来说就是个慢动作,他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小腿,手背上泛起脉络清晰的青筋,一寸一寸指骨鲜明。
      温华对上方晚泛红的充满恨意厌恶的视线,几根发丝贴在她湿润的脸颊旁,粼粼闪动的眼眸,泪光点点。
      他看着她哭泣的脸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兴奋从他狭长的眼中几乎要溢出来,枯萎的心灵仿佛被她的泪水浇灌成长,生出变态的果实。
      温华偏头看向被自己紧紧握住的腿,修长而结实,白皙细腻的肌肤在手掌内生香,他缓缓靠近,张开唇,轻轻咬向脚踝,锐利的牙齿在肌肤上跳舞。
      方晚被从脚上传来的热度所震惊,湿热的舔过皮肉,一点一点蔓延到各处。
      温华甚至会斜眼来看她的反应,当他看见她惊恐的表情时,他就会淡淡一笑,然后继续用口唇包裹住她的小脚指头,一个一个细致入微地舔舐着。
      缠绵的吻,在她肌肤上四处作恶。
      他们的身体相贴,方晚能够感觉到他的变化。
      吻从她的脚一路到小腿,温华放下腿,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比着,预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是避无可避,方晚摇着头,音线颤抖:“不……不要……求你……不要……”
      温华俯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翻出来东西。
      “你啊……年九逸就是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知道吗?”温华拍了拍她的脸蛋,“你的一切都被他安排得妥妥帖帖的,你的自暴自弃再加上他的安排……你已经完全废了!”
      说完,外面的惊雷一声,惨白的光划下,将这个世界照如白昼,却转瞬即逝,又陷入混沌漫长的黑暗。
      “温华……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她说着,眼泪在痛苦中止不住地从眼角流下来。
      温华闻言轻笑,他舔上肩锁关节处,轻柔地吻着,最后在她的脖颈处浅浅吸吮了一口,彼此喘息在相互纠缠。
      最后,他的唇停留在她的耳廓处,细软的舌尖灵活地耳朵内四处游走着,喷洒而出的热气让方晚心里发痒。
      他低沉又冷漠的声音传来,如同恶魔在低语:“报应?……方晚……我等着你的报应呢……”
      那真是漫长的痛苦的时间。
      方晚这么想,但她却在这段时间内感受到了不能感受的快乐,她为此羞愧,为此哭泣。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被泪水所糊满的视线随着颠倒的动作而光影斑驳,摇摇晃晃的碎光让她仿佛坠入深海沉浮,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猛烈的呼吸,她又浮出了海面。
      最后,是在落地窗前。
      冰凉的镜面,方晚看着这座宏伟的城市,在暗夜里也如此璀璨。
      温华掐住方晚的下颚,头颅搭在她的肩上,语气缥缈低沉得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方晚,你看清楚,现在是黑夜,就算人类发明了电灯,让这个世界在黑夜也能霓虹焕彩,但也不能谎称是白昼。”
      “你逃不掉的……黑夜永远都是黑夜!”

      —

      深夜,结束了疯狂,女人累得沉沉睡去。
      温华抱住她,手指在她的肩上、手臂上轻轻抚摸着,用指腹去感受她的体温,她皮肉的细腻,以及她终于在自己身边的仿佛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他望着她纤细的腰背,脑海中回想起前不久朦胧的碎光在她身上影动,那腰背低弯下去的弧度像天上的明月朦胧动人。
      他总是在想,何必如此执着?其他女人难不成就无法满足他吗?
      你们之间甚至都没好好说过一句话,第一次正式会面也是在一个表面光鲜亮丽,实际暗藏污秽的场合。
      第一次接触的更是恶毒的语言和暴力的因子,负面印象在她心里深深地扎根,以至于无法挽回,后面的每一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仿佛已经是彼此的日常。
      你对她穷追猛打,她对你避之不及。
      真的有必要如此执着吗?
      可是现在,这轮干净的明月从天上掉落在他的身下了,她被他牢牢地掌控在了手心内,羽翼未丰的翅膀被一场暴雨所打湿,无法再飞翔。
      “我终于……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女人。”
      温华紧紧搂着她,嘴角带笑,闭上眼睛满足地遁入睡梦之中。

      —

      方晚半夜意识转醒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只觉得很热,脑袋晕沉沉的,连带着身体也变得沉重。
      背后仿佛贴了一个火球,热的她难受,费劲吧啦地挪动自己身体想要逃离,可是腰间那只手禁锢了她的行动,把她牢牢地困在了那点点方寸之地。
      就好像她的灵魂为自己所困,在这九年里依旧止步不前,从来没有好好地抓住过一个机会。
      沉眠的深处开始编造梦境。
      她好像梦到了方展,在那个青葱岁月里朦胧的旧影,两个人一起逛街、一起在素简里吃面、一起吃同一个冰激凌。
      她走在人潮稀少的街道前面,那天的阳光很好,晒得不行,方展走在她后面,看着她的翘高的马尾招摇晃动,小手放在身后,五指摆动,释放出渴望亲密的信号。
      然后方展就会走上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肌肤的紧贴腾升起高温,他那俊秀的面孔透露纯情。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不像个哥哥,而是一个普通的情窦初开的男孩。
      人总是无法忘记初恋。
      初恋是第一段刻骨铭心又不会掺杂任何利益的纯洁的关系。
      而她在跟方展的朝夕相处的岁月里,承载了太多美好的记忆。
      两个人的每一段成长中都有彼此的痕迹,对于人生的每一次大小转折都有承上启下的作用。
      一起偷摘过别人的果子、一起被狗追、一起在大马路上用小树棍勾着白色的袋子迎风跑,然后被席月萍骂一顿说这样不吉利……
      再到后来岁月无声流逝后,年少无知的心灵和躯体都逐渐成长,无数美好都是彼此相互依存浇灌孕育的结果。
      那仿佛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如今回想起来,仿佛两个人还睡在一张床上,那俗气老旧的大红色的牡丹花鸟被,被方晚嫌弃过很久。
      外面的明月透过磨砂玻璃渗进来,一层银色的白纱覆盖了这个房间,她会翻身看他温润平和的睡颜,然后伴着蝉鸣逐渐睡去。
      可笑的是,她在那个被父母发现的夜晚羞愤地逃离,做出来这么一个不理智的选择后直到现在重逢,两个人从来没有好好的说一次“再见”。
      她的梦里还出现了很多人,父母也好,年九逸也好,清晰的面孔都逐渐冷漠又模糊。
      她作茧自缚,把自己关在了黑暗的茧房里,害死了自己。
      然后,她看见了温华。
      高大健壮的身躯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嘴里吐露着充满威胁的低沉话语。
      方晚拔腿就跑。
      她总是在逃,从两个人认识开始她就在逃,梦里的温华穷追不舍,狰狞的面孔像是恐怖片里的鬼怪。
      温华就像一头高傲威猛的野兽,刚好撞上她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子。
      他的掠食者心理和那些猎食者捕猎食物以此为生的人不一样,他仅仅是因为未曾征服,所以打算通过暴力残忍的手段迫使她臣服。
      一旦她彻底服从,她就完了。
      他会用尖锐的牙齿刺入她薄弱的颈部皮肉,会咬破她的血管,鲜血会快速地流出体内,喉咙像是被火烘烤着,上升的温度灼烧着大脑。
      方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沉重炙热的身躯让她连动一下都困难。
      温华被她难受的咿唔声吵醒,她蜷缩着,身体在发抖,好像很冷,但两人赤裸相贴的肌肤却格外滚烫。
      “方晚?”温华微皱着眉头,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即翻身下床穿好浴袍,走到浴室里将毛巾打湿放在她脑袋上。
      他一边调动房间的空调,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一边打电话。
      肖元意就是这个时候充当了这么个大冤种。
      昨晚上了个夜班,她正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准备补觉呢,电话就如午夜凶铃一样催命。
      赶到光茂大厦时,她连头发都没梳,随便拿了个小皮筋扎着,背了一个小箱子就来了。
      她在房间里跟温华对视,温华站在床前,头发凌乱,脸庞像是玉石一样温润发亮。
      一看昨晚就被喂饱了。
      肖元意走过来,摸了摸方晚的额头,烫的惊人。
      她甩了甩体温计,抽出纸巾擦干净汗水才把体温计塞到方晚的胳肢窝处,但她浑身处于放松状态,肖元意喊旁边的温华:“她现在没什么意识,夹不住,你来帮个忙。”
      温华闻言躺到床上,把方晚那软绵绵的身体拉到自己怀里,大手摁住她的手臂,夹紧体温计。
      “她之前发生了什么?你清楚吗?”肖元意问。
      “淋了雨。”
      “昨天京勇市可是下了一场暴雨呢。”
      “嗯,她淋得跟无家可归的狗一样。”
      “然后呢?”
      “然后跟我在床上大战了一场。”
      肖元意愣住,随即又毫无意外地摇了摇头,用中指推了推眼镜:“表哥,你真禽兽啊。”
      温华面无表情:“谢谢。”
      “我没有在夸你好吗?”肖元意叹气,她看着方晚的脸,越看越脸熟。
      疑虑在肖元意的眼眸中扩大,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在那灵光一刹那间,她捕捉到清晰的画面。
      肖元意捂住嘴:“等等……她……她是方晚?!她不是年九逸的女朋友吗?”
      之前年九逸特地承认方晚是自己的女朋友的时候,圈子里还有不少人调侃说她是现实版灰姑娘呢。
      十分钟到了,温华拔出体温计,转动玻璃棒体,里面那条细小的红线直冲39℃。
      麻烦了。温华想。
      “现在不是了。”他说,面容依旧淡定无波,“以后也不会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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