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血案惊喧 “我犯什么 ...
-
“我犯什么事，和你有关系？”少年突然倾身，薄荷混着硝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拂雪唇边的笑意加深，正准备回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快速过了一遍目前合适的解决方法，很快锁定了一种，于是——
刚走进门，说说笑笑的男生们便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他们既然看到他们野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旁边侧过身的少女脚还没收回去，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对他们笑了笑。
少年被踹得跌坐在地，疼得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抬头就看见江拂雪无辜眨着眼睛，指尖还夹着一缕飘散的碎发，像是真被冒犯了的受害者。
"野…野哥…那什么，你…您还好吗？"几个男生呆立在门口，目光在地上的少年和笑意盈盈的少女之间来回打转。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凑过来："这...这什么情况？"
"这位同学纠缠不休。"江拂雪声音清亮如铃，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漾起漂亮的弧度，"我说了不感兴趣，他非要动手动脚。"
她抬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发梢，腕间银镯轻颤，"我不过正当防卫罢了。"
裴照野扯松校服领口，露出冷白皮肤上蜿蜒的青筋，琥珀色瞳孔里翻涌着细碎的火光，刚想撑着瓷砖从地上爬起来反驳，就被凑过来的少女打断。
“不好意思啊同学，刚刚不小心的。”趁着男生愣神的片刻，江拂雪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有点费力地将他拽了起来。
另外几个男生都要看呆了，裴照野回过神，冲着他们就是一声骂，“看够了没，看够了请收起你们的小眼睛，出门左转，到操场上去跑十圈，大喊三声我是傻子。”
男生们瞬间作鸟兽散，临走前还不忘挤眉弄眼地朝裴照野比划鬼脸。
待教室门重新阖上，裴照野甩开江拂雪的手，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狐狸，尾巴倒是藏得深。"
他扯了扯歪斜的领带，指腹不经意摩挲过她方才触碰的腕骨，那里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温软，也不知是哪里才能养出这种人的。
江拂雪也在思考，周望舒那丫头不是说北边的男孩子都很好骗的吗，难道她遇到盗版的了？
于是她踌躇了一下话语，回了一句万能废话，“彼此彼此呢~哦，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
“裴照野。”说着，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书，“这上面不是有写，没想到江同学眼睛看不见啊。”
江拂雪沉默，她可以说她以为那是不要的草稿纸吗，算了，她自认非常大度，就不跟他计较了。
江拂雪眨了眨眼，又转了转腕间的银镯，为了不打击少男的自尊心，她委婉地说道，“裴同学的字，嗯，挺别致。”
裴照野却不领情，“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用不着这样。”
江拂雪：那你还骂我眼瞎。
闹了一阵，江拂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怎么这么久也只有刚刚一群男生回来过，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啧，你问这个呀。”裴照野翘着二郎腿，帽子不知道被他从哪个口袋里掏出来放到桌面上，“你猜啊，我就不告诉你，你能拿我怎么办呀？”
江拂雪再次沉默，但这次沉默更久了，她此刻想掰开面前之人的脑袋，看看里面的零部件是不是和别人的不同。
乔海洋哼着歌蹦跳着往教室走，傅知遥抱着一摞书跟在她身后，镜片后的目光温柔又缱绻。
“我跟你说说新来的那个漂亮姐姐，”乔海洋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倒着走，马尾辫甩到胸前，“穿旗袍的样子真像从民国画里走出来的，超好看的啦。”
“这已经是你这一路上说的第四遍了。”他一边无可夸何地提醒，一边注意着前面，生怕她把自己给摔了，道，“而且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姐姐，说不定是妹妹呢。”
“我不管我不管，我说是漂亮姐姐，就是姐姐。”乔海洋不服，所以她就撒娇打岔说：“我特别希望漂亮姐姐能跟我们一个班哦，你觉得这样好不好呀？”
傅知遥心里觉得不怎么样呢，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这么吸引她，要她真来了他该怎么办？但还是对她说道：“只要你开心就好。”
正说着，他看到前面一堆男生朝教室探头探脑，嘴里还唧唧歪歪念叨着什么？
他悄悄伸手拉住乔海洋，指了指前面，示意她别出声。
乔海洋瞬间秒懂，她小心翼翼地往前靠近，看清最后一个是谁后，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夹起嗓子说话，“喂！纪燃，你们干什么坏事呢。”
那男生被她吓得一哆嗦，猛得扭过头，看清是谁后拍了拍胸膛，吐槽道，“卧槽，乔姐你吃错药了吗。”
乔海洋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才吃错药了，问你们话呢，在这干什么呢？”
前面堵在一起的一群人，其中一个男生胆肥地凑上前，不怕死的说道：“哎呀，乔姐，傅哥，你俩真不能进去啊，那什么，裴哥在里面有事呢。”
乔海洋眉头一挑，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裴照野那家伙的热闹可凑，不进去，那当然可以的啦，但——
于是，原本凑在后门偷听的人又加了一个，为了确保不发生意外情况，还特意让傅知遥守在拐角，生怕有老师突然像乔海洋先前一样出现在他们身后。
教室里，裴照野忽然伸手勾住江拂雪的银镯，金属碰撞声清脆地炸开：“怎么，被问住就不说话了？”他故意将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门外，乔海洋贴着门缝听得正入神，后脑勺突然被傅知遥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当心摔进去。”少年低声提醒，却在瞥见她泛红的耳尖时，默默将掌心覆在冰凉的铁门上，生怕她磕着碰着。
“嘘——”乔海洋竖起食指，琉璃般的眼睛亮晶晶的，“裴照野居然会主动招惹女生，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但那个姐姐的声音好熟悉呀。”她兴奋地拽住傅知遥的袖口，没注意到少年因为她的触碰而僵住的手指。
傅知遥望着她雀跃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把书抱得更紧了些。
突然，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半寸，偷听的人群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纪燃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乔海洋下巴上，疼得她眼泪瞬间飙出来：“嘶——谁推的！”
“别出声！”傅知遥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掌心下的柔软触感让他耳尖发烫。
但已经晚了，教室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裴照野不耐烦的声音穿透门板：“哪个不要命的混蛋在外面？”
与此同时，他们也看清了拉开门的人。
江拂雪正轻捻着旗袍下摆，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她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哎呀，这是集体来旁听课程呢？还是说......”少女声线婉转如江南小调，腕间银镯随着抬手的动作叮当作响，“各位同学是不是对裴同学的‘私人恩怨’特别感兴趣？”
她扫过挤作一团的男生们，最后将目光落在红着眼眶揉下巴的乔海洋身上，笑意变得温柔了一点，话里若有若无带了点调戏的意味：“小同学也在呀，我们刚才还见过的哟，你还记得我吗？”
可话音一转，没等乔海洋回答，又轻飘飘地落在缩在人群里的纪燃身上，“不过这位同学，后脑勺这么硬，不如去参加橄榄球比赛？”
不等众人反应，她忽然歪头，杏眼无辜地眨了眨：“毕竟这么堵在门口，万一把漂亮妹妹挤到了——”
尾音拖得绵长，却在触及傅知遥怀中散落的书时，若有所思地顿了顿，“或者碰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可就不好啦。”
一旁一直在旁听的裴照野也走过来，一把勾住领头纪燃的脖子，阴森森的笑着，“哎呀，我不是说，让你们去跑步吗？怎么，还要我陪你们吗？”
纪燃被裴照野勒得直翻白眼，慌忙举起双手：“野哥！我们真不是故意回来的！”
他喉结滚动着指向江拂雪脚边，那里躺着一支从兜里滑落的蓝色荧光笔，“就、就想着回来捡个笔……”
他话音未落，身后几个男生支支吾吾地辩解起来。
有个男生挠着头小声嘟囔：“其实就是想看看野哥有没有吃亏，毕竟平时都是您把别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另一个男生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忐忑：“我们发誓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事儿太稀奇了，想回来瞧个热闹。”
纪燃扶额，他服了，真是一群没眼力见的呆子。
“稀奇？想看热闹？”裴照野突然松开纪燃，从兜里摸出个哨子放在嘴边，尖锐的哨音瞬间响彻走廊，惊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棱乱飞。
他勾起唇角，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既然这么有闲心，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话音未落，几个男生已经抱头鼠窜。
“野哥我错了！”
“救命啊这不是去操场的路！”
“纪燃你个扫把星下次别叫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血案惊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