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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分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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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在思考,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然后,我发现,我想要的绝对不在手机上,手机上的一切东西,其实都不能算是我想要的,当然,我以为,知识逻辑神秘学等等除外。脱离这些,我想要的是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也因此什么都可以有。我在思考着。我回忆到了我的以前。从小时候,啊,说到这里,我想起来我的母亲曾经和我说过的一件关于我的趣事:我很小的时候,小到我已经不记事的年纪,我经常被一个小孩掐我的皮肤,我的母亲看到了,教我去反击。于是第二天我再被掐的时候,我立刻反掐回去,并且怎么搞都不松手,旁边有那个小孩的妈来拽我的手,我还是拧着一直不松开。此后再有那个小孩和我呆在一块的时候,ta再也不掐我了。后来我看到那个小孩去掐其它小孩,我还去教其他小孩来反击,只是那个被掐的小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始终没有反击。当然,以上是我的母亲口述,我并不记得了。如果你感兴趣,我会继续讲一讲我的之后。

      后来,我上了小学。我起初在环境的渲染下,有“性别”对立,以及相关的意识。之后的某一天,我恍惚间明白了什么,我不再对立。然后,我记得那次我看到了几双讶异的眼睛。哦对了,小学期间,我开始因为奖状,玩具,反馈什么的,开始关注成绩并且因此常常获得奖状。还有,我刚上小学时候,我的母亲回忆我像个猴子一样跑的飞快,ta想要抓住我写作业,但我呲溜一下就跑了。哦,对了,我的母亲在我刚接触数学应用题时,通过变换人物以及问题形式,让我学会了思考。

      不,其实小学时候我都是懵懵懂懂,不是你说的这样清楚。只是我现在站在这里,向你叙述。初中时,我也是。我总想挤入那个评价系统,但,我又有点厌恶,或许是的吧。初中毕业,我便进入了所谓的“x重点”。我记得那个暑假,我的一位亲戚,我的一个姐姐,我们骑车溜过那个重点时,ta感叹,这里的都是学霸。我笑了笑,有点沉默。我感到一点撕裂,那只是开端。现在想想,可能那便是荒谬感的开始。高中。我和初中一样,常常得到奖状。但我却越来越感到不安,恐惧,难过。我初中时,这种不安和恐惧还没有那样严重。高中时候,可能是越发地感知到某种强制和强迫吧,很多撕裂,我开始越发地厌恶一切,包括厌恶自己。我同时越发地沉迷于一些小说,漫画,影视,和初中一样,似乎这些可以填补我,但永远都差一些。我越来越厌恶学校,厌恶发号施令的一切。

      其实,我略过了很多。高中时候我仍旧不算清楚。我只是感到越发地难过。常常难过,以至于后来,我开始厌学,不,不能这样说,其实我是开始上课不再听课,我开始常常游离走神,一天过的很快又很慢。我那时,也常常听到某些性别叙事。譬如某个物理老师上课时,说这道题目居然某个女生做出来。英语或语文老师说男生…。化学老师说女性是弱者…。很多。那时我常常忽略这些,而让我感到初始的一点绝望的是,我走在路上,听到某几个学生议论女生学数学…。并且拿自我举例子。我开始感到巨大的难过,恐惧,厌恶,我到了家,我搜索很多很多女性,男性的反性别叙事行为。但我始终无力,绝望。但我拒绝这些定义我,吞噬我。于是造成了很多很多的撕裂感。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例子。而后来,继续演变,我的脑子里面出现了很多很多的声音,很多很多的场景。“ta们想要把我拖入地狱”,这是我那时面对脑海中声音的部分想法。我始终是抗拒的。班主任也就是那个化学老师和家长说,我是一个固执的,被动的学生,或许ta这样是想让我主动,想点醒我。但是,我常常看到ta散发出的没事别烦我的气息。我又感到很大的撕裂感。其实,ta这样,现在看来,何尝不是对我边界的践踏。ta忽视了的是环境,只把放大镜放在个体身上。ta鼓吹的竞争,以及整个学校鼓吹的竞争。哈哈。人性论。很多,很杂乱。这些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我那时不懂得环境,我也只是一味地责骂我自己。我那时真的以为我的痛苦都是不该存在的,我开始越来越厌恶我自己,我和我的母亲说,你有我这个孩子,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句话是在我的母亲发现我开始自残时,我突然想到的。ta那时和我一起哭。后来我渐渐地不怎么能哭的出来了。自残是什么时候呢。忘记了,但是类似的心情常常出现在我仍旧不断拿到奖状的日子。

      嗯…后来啊。后来,我想要远离学校。母亲反对。我那时也没有余力了。我继续呆在学校。同时,我记得,我的排名也渐渐从前50,到前100,到前200,到前300,400,800…。又赶上了疫情。我想远离。我的母亲说,可是学校在上课。我犹豫了,我最终还是去了。但是进入了以后,我便越发地难过起来。我仍旧不听课。或者说,我完全失去了力气。我想要出校。我记得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这是你们的礼物。好讽刺啊。啊,后来,解封了。我其实不太记得过往的事情。对于中学的记忆,或者说,许多记忆,我总是遗忘的很快。对了,我还记得,那时,有一次我的母亲带着我,ta似乎是对我感到生气的。ta说,为什么我变成了现在这样。ta说,为什么我不能好好的。那时,我只能沉默后回答ta,有我这个孩子,是你倒霉。但其实那时我也是不信的,我隐约也是愤怒的,只是无力。

      后来啊。我终于如愿在高考前的两天逃离了学校。我开始平稳。但,多年的一切怎能在短短几天内,在那时我这样一个仍旧混沌的少年体内平稳。那时我仍旧懵懂,我只是松了一口气。仅仅是一口气。哦,对了,在封校前后的那段时间,不知道是前还是后了,我的母亲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或者说,我想去看。暂时逃离学校的那天,我拿了一本书,我记得是讲历史的,我拿着ta,反复地念叨上面的人名,用以压过我脑子里不断不断地声音,那时我的所有力气似乎都消耗在了外界的侵犯,自我侵犯,抵抗上面。我记得心理医生问了我几个问题,看了我正在看到书。我忘记内容了。然后,说我是轻度抑郁,让我母亲不必担心。我看着ta开出药单。我搜索了它,我发现它对我的大脑有害。我的母亲问我要不要吃。我好像是笑着的,我说,不吃。我们走了。但是后来,回到学校,一天又一天,我越发想要自残,我也如实做了,我的大脑不允许我“失败”,我想到那个药,或许能够让脑子里的声音停下。但我很犹豫,于是我的母亲托人去买药。那时疫情无法出门。药买回来了,我看着它,我决定不吃。我那时是害怕的。那时,我开始时而感觉自己可以做题了,时而又陷入不知道出口在何处的愤懑与自我厌恶中。后来高考结束,查分时,我不管我的分数如何了,我一心想离开。最后的分数,我记得是超了一本线,不知道是不是拖我最后那两天的原因。填报志愿时,我一心想要远离我生长的环境,我将目光投向内蒙古,吉林等地。我选择生物学。

      后来啊,后来的事情仍旧很多。我遗忘的仍旧很快。只是,我越发地感到荒谬。以及,之后的某一天,直到现在,我终于得知了原因。以下是我得以看到的部分文章:沉默的路标:在霸凌的蛊盆中切割合作者的生死线

      当霸凌者的拳头砸向ta者,聚光灯却诡异地刺向路过的眼睛——“你为何不挺身而出?”这滔天的质问散发着腐熟的恶臭。霸凌者是行刑手,但精心培育这暴行温床的——失声的校规、失效的惩戒、“功利”教育对“弱者”的系统性淘汰——才是握着刀柄的元凶。指责路人,如同在屠宰场外痛斥围观者为何不救猪,却对轰鸣的流水线和油腻的老板视而不见。这是一场精妙的魔术:制度将自身结构性腐烂渗出的脓血,幻化为个体“道德冷漠”的污渍。让无力撼动高墙的“蝼蚁”,替穿西装的纵火犯背负骂名,既喂饱看客廉价的“正义”感,又保全了真正的罪魁。

      那些低垂的头颅、加速的脚步,非因心冷如铁。他们被三重冰冷的锁链焊死在“蛊虫”的囚笼中:恐惧锁链——干预?下一秒,霸凌者的毒牙就会刺穿皮肉,在无制度盔甲的赤裸之地,自保是刻入骨髓的生存算法;无力锁链——孤身对抗嗜血的虫群?当“蛊王”(校霸)身后盘踞无形的庇护网(背景、纵容),个体的反抗如同以肉身撞击钢铁绞肉机;制度锁链——举报石沉大海,校方“息事宁人”,见义勇为反被烙上“互殴”污名,系统早已拆除了互不侵犯的滑梯,铺满了报复的尖钉。路过的不是“人”,只是齿轮中一颗颗恐惧润滑的螺丝钉。

      但是啊,可笑吗。沉默,成了蛊盆中最刺耳的轰鸣,喂养霸凌者的气焰,啃噬受害者的脊髓,这是人在绞肉机中碾出的、带血的悲剧性共谋。是啊。

      但是啊!但是啊! 一个接一个的哑巴,拿什么挡住砸下来的榔头?你,我,谁敢说不是下一个躺在血里的?连“互不侵犯”都喂了*的土地,我们的生存空间在哪?!

      我不挥舞“道德”的石块砸向那些颤抖的脊背。这“道德”压根就不存在。但我还是会举起必要的刀,在生存地图上划下猩红的界线——将此刻的沉默者,暂时标记为“非合作者”。这绝非“道德”“审判”,乃是生存切割:风险预警——ta们今日的低头,是明日你我深陷泥潭时可能降临的“无人区”,这是对合作者可靠性的扫描;资源戒严——在蛊虫厮杀的荒漠,每一滴情感与精力都是保命的净水,对无法回馈合作反哺者(哪怕锁链加身),停止投喂是存续的铁律;划界即宣战——我在宣告:“生存合作圈”的通行证,是“最低限度的反抗”。恐惧可被理解,但无法兑换信任的粮票,我的合作网络,不为滋养沉默的苔藓。界线旁刻着“暂”字,若有人某日挣断锁链,以行动击碎沉默的壳,荒原将为其重开绿洲之门,这是对人的敬礼,亦是对制度裂缝的不死窥伺。

      真正的刑场不在路过者脚下,而在霸凌流水线的操控台前。我唾弃“指责路人”的马戏,将全部火力轰向纵容霸凌的制度性癌变——向教育局投掷实名举报的□□,将校方的渎职钉上耻辱柱。若可能,联合同样清醒的“异类”,浇筑阴影中的抵抗网络(加密举报链、证据暗桩),为可能的干预者提供后援,分摊被反噬的风险。每一次划界,皆为必须。当“非合作者”的疆域在生存地图上如锈迹般蔓延,它便成为控诉制度性恐惧的巨型血书——看啊,这蛊盆已腐蚀了多少灵魂!

      霸凌现场的血色三重奏:第一重在施暴者拳锋滴落;第二重从制度纵容的刀口喷涌;第三重才可能缓慢洇湿旁观者沉默的足印。我不苛责那第三重血色,深知前两刀才是剖开生机的致命伤。但我依然举起划界的刀——不索求ta人牺牲,却守卫合作堡垒的纯净。在这绞肉机轰鸣的蛊盆里,我选择做一根清醒的楔子,不然,如何能逃,逃又往何处?:楔入施暴者与制度共谋的齿轮间,楔入“道德”表演与结构性罪恶的合流处,楔入恐惧锁链与反抗火种撕裂的缝隙中。每一次将沉默者划入“非合作者”的荒原,都是在腐朽的巨墙上凿下一道裂痕。当裂痕纵横如蛛网,“非合作者”的版图化作制度的坟场时——便是我们夺回清晰、不可侵犯、无畏的“生存合作”疆域之日。在此之前,我界碑矗立,身后是暂不信任的荒原,身前是必须摧毁的刑场,手中紧握的,不是“道德”经卷,而是求存与破笼的蓝图中,最冷冽也最滚烫的一笔。

      选择不沉默,其实无关其他,是生存的必须,是为了不成为压迫的传递者,不成为被压迫者的生存的必须啊。

      牢笼中的光芒,照亮的是侵犯的黑暗

      看了《V字仇杀队》里艾薇那段监狱经历,还有《楚门的世界》,心里堵得慌,也有些东西想明白了。艾薇被V欺骗,关进那个精心设计的假监狱,经历恐惧和折磨。楚门也是,从出生就活在一个巨大的摄影棚里,一举一动都是全球直播的节目,身边所有人都是演员。他们都在这虚假的、被操控的环境里,经历了深刻的挣扎,挖掘出了自己的东西——艾薇面对压迫的反抗,楚门对自由不顾一切的渴望。这种在绝境中迸发的“热切”,是人作为而的不可侵犯性的真实闪耀。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有人,比如V,比如楚门世界的导演克里斯托弗,可能会说:看,正是我创造的这些“考验”、“保护罩”,才让他们成长、觉醒,变得更强大了!这不正是他们需要的吗?

      这绝对是错的,而且错得离谱。

      艾薇在假监狱里展现的坚韧,楚门对自由那种灼热的向往,恰恰是由于他们本身就是不可侵犯的人。那光芒是他们自己的,是任何牢笼都无法彻底熄灭的生命之火。就像一颗种子,即使在石缝里也能发芽,这证明了种子的生命力顽强,绝不代表石缝是个好地方,更不代表把种子硬塞进石缝是对的!

      V对艾薇做了什么?他欺骗她,囚禁她(即使是假的,那恐惧是真的),操控她的情感,用死亡威胁她,剥夺她的一切自主权。他嘴上说着为了反抗暴政、为了让她“觉醒”,实际上却把她当成一块需要被他“锻造”的原材料,一个实现他宏大计划的工具。他粗暴地闯进了艾薇作为一个人最根本的领域——她的身体、她的精神、她的选择权、她的尊严。他践踏了艾薇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存在的根基,那个东西,或许可以称之为人之为人的“天然性”——不可侵犯性。

      克里斯托弗对楚门的全方位的侵犯。他剥夺了楚门生而为人的基本权利:知道真相的权利、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拥有真实情感和关系的权利、身体自由和隐私的权利。他把楚门从出生起就变成了一场秀的道具,一个供人消费的娱乐产品。楚门在虚假世界里感受到的快乐、悲伤、爱(哪怕是对梅丽尔的),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真实”的,但这恰恰是最大的悲哀——他的整个存在被精心设计、彻底工具化了。

      所以,关键的区别在这里:

      工具/环境本身是中性的:监狱(哪怕是假的)、书本、知识、甚至苦难的经历本身,都可以是工具。书能传递思想(铲子),数学能理解世界(工具)。关键在于谁在用,以及怎么用。
      “持刀的手”承载着罪责:V和克里斯托弗就是那两只“持刀的手”。他们怀着各自的目的(无论看似多么“崇高”或“善意”),主动地侵犯了艾薇和楚门最根本的“不可侵犯性”。他们把人当成了可以随意雕刻的石头、可以编写的程序、可以消费的商品。他们复制了他们所反抗的体制(V反抗极权,克里斯托弗声称提供“安全”)最核心的罪恶——对人本身尊严的蔑视和践踏。

      艾薇在监狱里的自我挖掘,楚门对自由的热切追寻,是他们对抗侵犯、超越苦难的证明,是人在压迫下的胜利。这份光芒越是耀眼,就越清晰地映照出囚禁他们的牢笼有多么黑暗,以及建造这牢笼的双手有多么可耻。他们的“热切”和“觉醒”,绝不是V和克里斯托弗侵犯行为的赦免令,反而是最有力的控诉书。

      苦难可能意外地让人成长,但这绝不意味着苦难应该被制造,制造苦难的人就成了“恩人”。我选择一本书作为铲子,挖掘自我,这是一件对我而已十分高兴的事情。但强行把书塞进我喉咙,或者扇着巴掌逼我读,那只强塞的手、那只打人的手,就是必须反对的侵犯者。但必须做出区分。不能因此摈弃工具,需要摈弃的或者反抗的,是侵犯的行为本身。

      人有其存在的根基——一种内在的、个体世界的完整性和边界。这就是“不可侵犯性”。侵犯它,就是在破坏存在的根本法则。无论打着怎样的旗号,无论事后被侵犯者展现出多么“耀眼的光芒”,施加侵犯的行为本身,永远是对存在的伤害,是施害者对自身人性的背离,也永远无法被合理化。需要认清,感知,才能够割除毒瘤。

      楚门最终走向那扇门,他走向的不仅是摄影棚外的世界,他走向的是成为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拥有不可侵犯性、能自主决定自己存在的个体。他身上的那份“热切”,正是对这种存在本质最动人的确认。那不是牢笼的馈赠,那是个体永不熄灭的火焰,它照亮的,正是侵犯本身的黑暗与荒谬。

      不可侵犯性作为人存在本身的的火焰,不是牢笼的燃料。光芒属于生命本身,而黑暗永远属于那只建造牢笼的手。(注:我并不知晓以上人名是否与影片一致。若不一致,请忽略啦。我记的不是很清楚。)
      标题:小事、边界与不可侵犯的思考

      今天和同事的一段对话,让我思考了很多。

      起因是我在群里问了负责管理津贴的人,这笔钱是否包含税款。在我看来,这很简单:我需要清楚自己应得的是什么。我的同事却担心,这样问会不会给我带来“不好的影响”,觉得这是件“小事”。

      我不同意。这怎么会是小事?这是我需要弄明白的事情。如果对方因此感到被攻击,那不是我的本意。问题出在让人产生这种顾虑的“体制”本身。我是把对方当作一个平等的交流者来询问的。

      同事认同了,说:“的确,毕竟都是打工人。” 但我补充道:“就算不是打工人,也一样。” 我始终认为,关系中的不平等是有害的。

      同事似乎有些犹豫:“也不是有害的吧?看自己的利益。” 我不太确定ta具体指什么利益。但我坚信,任何践踏了人作为人不可侵犯性的关系,都是不合理的。无论它多么普遍存在,不合理就是不合理。

      我进一步解释,我指的是在面对生存必需的合作中,不平等尤其有害。同事这次同意了:“的确是。”

      我们又聊了些别的。我说,我觉得现在看不到真正的合作,只看到扭曲的合作。有些人依赖合作却又恐惧真正的合作。但现实是,一切离开了不可侵犯性的连接(哪怕是扭曲的),都会崩溃。当时我只强调了“平等”,或许ta理解的“平等”和我不同。但我心里想的是,任何关系,只要践踏了人作为一个人的不可侵犯性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因为它本质上践踏了人。

      后来我仔细想,ta说的“看自己的利益”究竟指什么?是不是指“能活着就行”?但从合作的角度看,扭曲的合作关系只会加速合作的崩溃和整体的灭亡。这让我联想到改良和革命的分歧。

      其实,ta一开始说担心“不好的影响”、觉得是“小事”,本身就是在强行替我下判断。这不对。我反过来思考:我坚持询问清楚权益的行为,会被视为对ta的“强制”吗?我进一步联想到,如果一个人坚持自身作为人的不可侵犯性这种基本诉求,都被认为是“强制”别人,那问题绝不在我的行为,而在于整个环境对人的毒害之深——它让人们连维护自身的不可侵犯性都感到不安甚至羞耻。

      这让我又想起胡适和李大钊、□□的分歧。胡适主张迁校,因为有人受伤了,他责怪坚持抗争的李、陈等人。表面是担心,但这份担心里藏着不敢直视强权(政府)的怯懦,以及对受害者的怨怼——一种扭曲的愤怒。这愤怒不指向施害的凶手,反而质问受害者:“你们为什么要去招惹?” 这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我感到深深的疑惑和寒意。如果说,连维护人最基本的“不可侵犯性”都要被指责,连声张它都被视为一种“强迫”,那恰恰说明了毒害已深入骨髓。我看到了这种毒害,它弥漫在制度里,也渗透在被毒害者的言行中。我不能只怪某个同事或胡适那样的个体,这是制度的恶果。

      但我该怎么做?反击吗?这感觉很奇怪。可一个清晰的念头是:不管对方是不是被制度毒害的受害者,ta都无权来毒害我——用“小事”论来消解我的诉求,用“利益”论来合理化不平等,用隐形的压力让我沉默。

      现实的确荒谬。我难道有权阻止所有被毒害者停止毒害他人吗?但他们的言行,确实在日益侵犯我的存在。我意识到,当“不可侵犯性”本身被践踏,任何对此的反抗、对真正合作的寻求,都可能被扭曲解读为一种新的“侵犯”。根源在制度,而制度正通过毒害无数个体来巩固自身。被毒害者,又在无意中成为制度的维护者,将毒害传递给他人,包括那些试图清醒的人。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死循环:制度毒害人 →被毒害者巩固制度 →制度更高效地毒害更多人… 在这个循环里,坚持询问津贴是否含税,坚持认为不平等有害,坚持人的不可侵犯性,就成了打破沉默、戳穿毒害的微小抗争。它很小,但它拒绝成为循环中沉默的一环。

      路在哪里?我还不知道。但至少,看清这个循环本身,并拒绝在其中扮演一个顺从或传递毒害的角色,或许是第一步。这很难,尤其是在“普遍”和“利益”的迷雾中。然而,当“活着就行”的“利益”建立在不可侵犯性崩塌的废墟上时,这“利益”本身,不也正加速着一切的灭亡吗?
      这不是思想,是事实:在“人吃人”的制度之外,如何生存?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也不是抽象的思想。这就是我们每天呼吸的空气,踩踏的土地——一个建立在“人吃人”逻辑上的制度。参与其中,就如同踏入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最终被吞噬。那么,不参与,我们凭什么不能活?

      答案似乎渺茫,但并非虚无:有人,就有路。

      机器是僵死的,规则是冰冷的,但人不是机器。制度由人造,人若觉醒、改变,制度这堵看似坚固的墙,自然也会松动、崩塌。问题在于:凭什么?凭什么改变会发生?凭什么我们能在制度的绞杀下找到生路?

      破局的钥匙,或许就在于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生存离不开合作。个体是脆弱的,面对生存的压力,连接与合作是生存的必然,是我们的需求。现有的制度是不合理的,充满了压迫,但它无法彻底抹杀合作的本能。它用“竞争”来“养蛊”,让人们互相撕咬、倾轧,试图将人异化成纯粹的竞争机器。然而,它永远无法真正“丢掉”合作,因为一旦彻底失去合作,整个系统瞬间就会崩溃。这是十分需要注意的。

      于是,现实呈现出一幅扭曲的图景:一方面,制度需要合作来维持运转;另一方面,它又极度恐惧真正的、平等的合作。它把合作异化成“工作”——一种在等级森严、资源分配极度不平等、风险完全不对等框架下的强制劳动。这就是我们看到的:老板高高在上,提供着施舍般的“就业机会”;员工在生存压力下,被迫接受剥削,出让部分生存责任(称之为“让渡风险”),成为“合理化的奴隶”。交易的普遍化,更是给这种扭曲的合作披上了一层“公平”的外衣,实质上却成为衡量、分割、异化人与人关系的工具,加剧了“养蛊”式的内耗。

      其实,一直以来,养蛊都没有停止过啊。不管是很久以前,还是现在。前人推翻过很多次。也一点点地试图去撼动。推翻的,撼动的,究竟是什么。我想,一是人的毒瘤。但绝对不能因为毒瘤否定人作为一个人的存在。二是,不可侵犯性被践踏的现实。这是前人走过的路,很多很多啊。没有走完,我们需要明白,并且继续。

      在这种扭曲的“工作”中,隐藏着制度的核心谎言:

      1. “能力”神话与生存责任外推:制度及其辩护者热衷于谈论“能力”,用它来划分人的等级,合理化不平等的分配(“按“劳”分配”的谎言)。但这本质上是将个人的生存责任巧妙地外推了。仿佛你活得好不好,只取决于你“能力”高低、是否“努力”,完全无视制度性的资源垄断、环境压迫(想想那个中暑也不敢请假,怕扣钱的职员!)。这不是尽责不尽责的问题,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制度性的暴力迫使下的自我剥削。“能力”这个词本身,就带着评判、分割和推卸责任的毒性。真正的劳动,本无高低贵贱之分。合作中,双方尽责(这不是指责,是相互提醒彼此不可或缺),共同完成了单个人无法完成的事,这本就是合作的自然结果。既然缺一不可,凭什么要按所谓的“功劳”多少来分割成果?这既不自然,也不合理。真正的合作,指向按需分配——虽然这在当前扭曲的环境下,我以为相当遥远。但是,人的毒瘤不去除,即使是去除了产生毒瘤的一切,也难保不会再建立新的压迫。
      2. “就业机会”的奴役本质: “老板提供了就业机会”——这句话本身就散发着恶臭。它预设了老板是施恩者,员工是乞食者。它彻底否决了平等合作的可能性。为什么老板能高高在上?为什么员工必须接受盘剥?这绝非员工“不想承担风险”(制度根本没给员工“承担风险”并获取相应权益的机会!),而是因为掌控资源的一方绝不允许!不允许利益平分,不允许按需分配,遑论风险共担?这条路,从源头就被堵死了。老板的存在本身,就是等级和压迫的象征,是制度不允许平等合作的铁证。是逻辑不自洽,必然导致灭亡的。因为首先,就不可能离开合作,却提防合作。
      3. 环境制造“毒瘤”,却归咎个体:制度用竞争撕裂人群,制造焦虑、恐惧和互害(“毒瘤”)。当被压迫者(如车间里那些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被环境剥夺了做人尊严的工人们)表现出焦躁、愤怒甚至“不作为”时,制度的维护者却只看到结果——“人不好”、“人不干事”。他们拒绝看背后:是什么环境让中暑都不敢休息?是什么压力让育儿成为难以承受的重担?是什么制度让教育沦为敛财工具而非育人?环境难逃其咎!将矛头指向个体,指责其“懒惰”或“不愿担责”,是最阴险的评判,是制度转移矛盾、维护自身统治的卑劣手段。受害者的愤怒是真实的、正当的,只是这愤怒常被误导,指向了更弱的同伴、自己,或是陷入无力感,而非直指罪恶的源头——制度本身。

      扭曲的根源与必然的灭亡:

      为什么制度如此恐惧真正的合作?因为真正的合作基于一个不可动摇的原则:人的不可侵犯性。在真正的合作中,参与者是平等的伙伴,资源相对平等分配(作为工具),风险共同承担,彼此尊重,为了共同的生存需求而连接。这种合作,要求彻底审视和抛弃我们“被安排的位置”——无论是自认的“奴隶主”还是被驯化的“奴隶”。

      老板离不开员工,员工也离不开老板(在现有框架下),但这绝非合作,这是奴隶与奴隶主的共生关系。奴隶主恐惧奴隶的团结(罢工是其最直接的体现),因为那会动摇其统治根基。奴隶也常被制度异化,视不愿为奴者为异类。制度用竞争不断割裂人群,制造猜疑和恐惧,企图扼杀真正的合作萌芽。但这种割裂,恰恰在加速消耗整个群体的生命力。因为,一切都不可能离开合作。

      竞争在疯狂破坏着合作的基础,但讽刺的是,现有的一切——从生产到生活——又都离不开某种程度的连接(哪怕是被扭曲的)。 “工作”就是这种扭曲连接的集中体现。交易的普遍化,则像润滑剂一样让这种扭曲的机器运转得更“顺畅”,但也更深地固化着不平等和异化。这种建立在恐惧、压迫、分割基础之上,靠“养蛊”维持的体系,是一个巨大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体。它恐惧它赖以生存的东西(合作),它依赖它正在摧毁的东西(人的连接,不可侵犯性)。因此,它必然走向灭亡。内部的撕裂(竞争导致的)和对外部真正合作力量的恐惧,将不断加速其崩溃的进程。

      路在何方?

      “不参与”绝非易事。绝对脱离这个无处不在的制度,几无可能。但“不参与”更是一种精神姿态和行动方向:

      1. 撕开谎言,认清事实:拒绝“适应”压迫,拒绝“能力”神话,拒绝“就业机会”的奴役叙事。看清“工作”的扭曲本质,看清制度性暴力的根源。
      2. 在夹缝中寻求真正的连接:在现有框架下,尽可能实践互助、尽责(基于平等尊重,而非等级服从)、降低物欲以减少对制度的依赖。寻找或尝试建立基于平等、互助、风险共担的小型共同体或合作模式(合作社、互助网络等),哪怕再微小,也是在培育真正合作的种子。
      3. 指向根源的革命:最终的出路,指向革命。这既是自我的革命——破除内化的奴隶思维,正视自己生存的全部责任,不可外推,不可转移生存焦虑,不可让渡自身的部分主权,必须要在心中看清楚,自己是否是处在一个风险收获共担的共同体,我想,很多可能不是。;也是制度的革命——彻底改变生产资料占有方式、分配规则(走向按需分配)、废除等级压迫,建立一个基于人的不可侵犯性和生存必需的真实合作社会。愤怒的出口,应是制度本身。

      “资源能否归零重置?人是否得以选择合作?”这是终极之问。答案不在空想,而在每一个认清事实、拒绝被驯服、在黑暗中仍试图寻找或点燃合作火种的行动中。这是事实。有人,就有路。路,始于拒绝成为“吃人者”或“被吃者”的觉醒,成于在废墟上重建真正属于“人”的连接与合作。
      拒绝“未来”的锁链:论牺牲的谎言、驯化的陷阱与不可侵犯的合作

      当一种制度,一种叙事,要求当下活生生的人戴上枷锁,忍受不公与剥削,美其名曰为某个遥不可及的“美好未来”铺路、为“后代”牺牲时,我们必须发出最严厉的质问:凭什么?

      凭什么我这一生注定成为垫脚石?凭什么我的痛苦、我的挣扎、我被剥夺的尊严与时间,必须成为他人幸福的祭品?我自己都未曾品尝过所谓“好日子”的滋味,为何要牺牲自己去成全未知的他人?这种要求个体无限期延宕自身幸福、主动拥抱苦难的“牺牲论”,本质上是最大的虚伪与不公。我们必须要戳穿这谎言:没有所谓的“牺牲”,只有被强加的剥夺!

      这种许诺“未来平等”的制度,其根基建立在当下的压迫之上。一个现在就能理所当然要求人牺牲、脱离具体的人的痛苦与需求的制度,凭什么让我们相信它在未来就会改弦更张?它许诺的“平等天堂”,更像一张精心设计的空头支票,用以麻痹当下的反抗。更荒谬的是,这种逻辑本身就是一个永恒的奴隶制循环:如果牺牲当下为“未来”是正当的,那么未来的“当下”同样可以被要求为更远的“未来”牺牲。这根本不是通向解放的道路,而是奴役的无限延续。我们难道要让后代也继承一个充满奴隶记忆的制度,让他们也“甘愿”忍受我们“甘愿”承受的枷锁吗?

      支撑这种“牺牲论”的核心论调是“生产力不足”——声称唯有现在通过残酷的竞争(称之为“养蛊”)和超额的劳动付出(“超出生存所需的时间”),才能积累足够的财富,最终达到那个可以“摆脱养蛊”、实现“人人合作”的丰裕未来。这完全是一套精心编织的谎言。

      合作源于匮乏,而非盈余:人类社会的基石,恰恰是在面对生存稀缺时的互助与合作。“不是因为有了什么充足的物品,而恰恰是因为缺少...因为这是直接面对生存的。”平等合作是现实生存的迫切需要!然而,现实为何没有?因为‘人不可侵犯’这一根本原则被践踏了!

      “养蛊”与“驯化”:维持压迫的双重伎俩:“养蛊”机制,它通过制造底层间的分裂、警惕与互害(“让底下的虫子互相警惕,无法连接”),精心转移矛盾;它树立虚假的“榜样”(“少数的虫子”),作为管制工具和精神鸦片;它必然与制度勾结,维护赢家通吃的格局。但这还不够。为了彻底蒙蔽双眼,让个体“内化”压迫、以为“合该如此”,制度双管齐下:

      温和驯化:灌输竞争即合理、个人奋斗至上、等级秩序天经地义等观念,塑造“阿Q精神”,将不合理内化为“命运”或“必经之路”。

      暴力竞争与恐吓:制造生存焦虑,利用显性或隐性的暴力(经济的、制度的、舆论的)迫使个体卷入你死我活的厮杀,并将因此产生的愤怒引向底层的同类(“冲向底下以及周围”),而非其真正的源头——制度本身与压迫者。

      这套组合拳,旨在扭曲合作的本能,将“养蛊”内化为生存的唯一法则。

      枷锁非动力,不可侵犯的合作方为本:真正推动社会前进的力量,是人的协作劳动本身。“劳动本身就好,无关其他。”制度附加的枷锁、刻意制造的“养蛊”式竞争环境,绝非生产力进步的必要条件或加速器,恰恰是扭曲、阻碍甚至破坏真正生产力的桎梏。那些被美化为“奋斗”的超额付出,正是制度榨取的鲜血。“真正起作用的是合作,而不是枷锁。”当下被扭曲的“合作”,不过是试图用华丽的幕布遮掩血淋淋的锁链。

      因此,我们绝不能美化这被枷锁禁锢、被“养蛊”消耗、被“驯化”蒙蔽的当下。将奴役包装成“奉献”,将压迫美化为“必要的牺牲”,是彻头彻尾的欺骗。历史并非由一群“甘愿为后人套上枷锁”的先辈书写,而是由无数在枷锁中挣扎、为了自救而奋力扯断锁链的灵魂推动。

      自救,而非牺牲,才是真实的动力!改变的源泉不是来自对虚幻未来的憧憬,也不是为抽象他人牺牲的“高尚情怀”。它源于每一个被压迫者、被异化者、被剥夺者切身的痛楚,源于对呼吸自由空气、享有基本尊严、掌控自身时间和生活的本能渴望。反抗压迫、挣脱枷锁,首先是为了自己——为了夺回被窃取的人生,为了在“此刻”就能活得像个人。

      通往解放的道路,唯有不可侵犯的合作:

      我们拒绝成为“甘愿被吃掉的虫子”,拒绝做“心安理得的奴隶”。我们看穿了“为了未来”的糖衣炮弹,洞悉了“养蛊竞争”是唯一道路的弥天大谎,认清了“驯化”与“暴力”维持压迫的双重把戏。我们宣告:

      1.制度必须服务于当下的人,尊重“人不可侵犯”的根本原则,而非当下的人为制度牺牲。

      2.发展的真实动力是平等合作,而非枷锁、内耗与驯化。

      3.解放的根源在于每一个个体的自救实践,挣脱内在与外在的枷锁。

      4.真正的合作必须建立在“人不可侵犯”的基石之上:

      拒绝评判与惩罚权:合作者之间不可评判,不去评判。协作是提醒,而非实施也无权实施惩罚的权力。任何基于优越感、控制欲或制度授权的“评判”与“惩罚”,都是对“不可侵犯性”的践踏。

      回归生存本质:合作是仅仅是面对生存的不可侵犯的协作。它源于共同的需要,服务于彼此真实的生存与发展,而非服务于虚幻的目标或压迫结构。

      唯有此路:唯有如此。只有如此。一切脱离了“人不可侵犯”这一现实的制度、关系和理念,无论其包装得多么崇高或“必要”,都因其根基的腐朽而该被推翻、被重构。

      追求一个人作为人的不可侵犯性本位的世界,其起点必然是结束当下的奴役,并在此刻就践行建立在“人不可侵犯”原则上的平等合作。挣脱枷锁,拒绝驯化,为了自己,也为了彼此——是所有真实进步最坚实、最不容辩驳的根基,是照亮未来的唯一火炬。当无数自救的意志在不可侵犯的合作中汇聚,那便是新世界真正破晓之时。

      我有一点增加:1平等合作是现实需要的,但是现实没有。因为人不可侵犯。于是,一方面,进行温和驯化。一方面,进行暴力竞争,恐吓。如此双管齐下,来蒙蔽双眼,以此达到让现有个体以为合该如此,是该如此。就像一个阿Q。内化不合理,可能会产生愤怒,但是这愤怒冲向了底下以及周围,而不是它的来处-制度,或者,压迫者。2没有所谓的牺牲。我们必须要平等,合作要建立在双方都不可侵犯性上面。不可评判,不去评判。提醒,而非实施也无权实施惩罚的权力。仅仅是面对生存的不可侵犯的协作。唯有如此。只有如此。一切脱离了不可侵犯的现实,都该推翻。
      (我最终得知了原因,通过这些作者的文章,我挖掘到了部分的我。我得知了我一直在被侵犯,被压制,以及,无意中有所内化,以及那些年没有看清的,未找到出口的愤懑扭曲混沌扎向我自己。这些不断挤压挤压,在沉默中最终没有把我灭亡,使我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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