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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阴暗妖君】12夺权 凡人公主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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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皇后很快就醒了,她这段时日忧思过重,心郁成疾,乍然被滕萝刺激,精神遭不住直直晕了过去。
“母后,你醒了。”
她一把抓住滕萝的手,“你!”
“我知母后要说什么?当务之急是不能让皇位落入异族之手,母后也不希望父皇半生基业毁于一旦吧?”
滕萝嘴角始终保持得体的笑容,她伸手将傅皇后鬓边的发丝勾到耳后,“儿臣带回来的可是仙门魁首,父皇不知道要多高兴呢?母后也应该高兴啊。”
她不可置信看着滕萝,“你要做什么?”
“为了滕氏皇族百年基业,儿臣绝不会任由滕荆把握朝政,儿臣相信我滕氏的朝臣也绝不愿意屈服于妖族的淫威之下。儿臣带女婿和孙儿在母后面前过个明路,来日上朝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你想涉政?”
傅皇后深居后宫多年,她一眼便能看出滕萝的心思。
“你私通外男,未婚有孕,如今胆大包天想要将手伸到朝堂上前,你可知天下人将如何看你?他们一口一个唾沫能把你生生淹死!”
“咱们家何时说过女子不得涉政了?母后也该改改自己的想法,儿臣为了皇室血脉,名利都可以不顾,师从有名的。”
女子端雅稳重,笑意吟吟替她掖了掖被角。
“母后且安心休息,儿臣先告退了。”
傅皇后神情复杂,最终只能望着滕萝离去。
“造孽啊。”
滕萝叫走傅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念华姑姑,将母后的半块虎符给我。”
念华谨慎看向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悄声问,“公主怎么知道?”
她扬唇一笑,“自是母后告知。还不速速拿来。”
“奴婢先同皇后娘娘说一声。”
“母后体力不济又睡了,念华姑姑这是不信我?现如今局势紧张,我回到帝都自不能做个无用公主。”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拿。”
令狐渡耳力四通八达,自是清楚滕萝一举一动,心想她都为了大局,这应当算人间的计策。
滕萝拿到半块虎符妥帖收好,弯唇一笑,“多谢念华姑姑。”
“我先去处理些杂事,年华姑姑务必照顾好母后。”
待出后宫,令狐渡开口,“阿萝做事看起来很有把握。”
“把握?我没有啊。我原先并不知道虎符在母后这里。”
“可……”
“这叫智取,兵不厌诈。”
虎符乃重中之重,圣上病危,滕荆只落得个王位,显然皇城司等禁军不在他手,太子和三皇子已死,她只是怀疑在皇后身上。
滕萝拎起凑在一起玩的滕元玑和云来,将某个贪吃鬼一把扔进令狐渡怀中。
“小贪吃鬼,突然吃这么多,蹭地一下长大了让你娘亲很难办的。”
滕元玑搂紧令狐渡的脖子嗷地一口咬住他的脸,“唔唔——”
“吃……”
滕萝无语,给了他一个爆炒栗子。
“谁叫你第一个字喊吃的?小贪吃鬼。”
滕萝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脸,抬头道,“我先带你们去公主府。”
她现在改主意了。
这个皇帝她还非要当一当,她不要便宜这个臭小子。
没门!
滕萝风风火火回了公主府,昭告帝都她活着回来了。
她回来的突然,还捎带了好几个人,府上的女官急匆匆收拾房间物品,犹豫再三还是拿不准滕萝对令狐渡的态度。
“公主,那位郎君您看怎么安排?”
“随便寻一处安静的院子就好,他晚上都不用睡。”滕萝忙着理清帝都朝堂官员,分不出心思给他。
她没有抬头,埋头处理手中的公务。女官口中一顿,目光掠过身侧一脚踏进室内的令狐渡。
他刚哄好滕元玑和云来,差不多的岁数,吃灵气长大的滕元玑傻得可爱。
小镜子全然没有困意,令狐渡伸手去哄,结果小镜子把他的胳膊当秋千荡。
“劳烦这位娘子先下去。”
令狐渡骤然出声,滕萝才意识到他也在,她挥了挥手让踌躇不前的女官下去,女官如释重负,疾速行礼告退。
“你过来。”
滕萝不咸不淡的态度让他恐慌,她的每一次颦眉,每一次叹气都让他惴惴不安,患得患失。
“裴仙君。”
滕萝放下手中的公务,朝他招手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有着说不尽妖娆妩媚。
“帮我个忙呗?”
令狐渡喉咙滚动,他的目光放在另一处窗外的石榴树上,火光潋滟,明艳如她。
他哑声道,“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哦~是吗?我要杀人放火你也愿意。”
他抬头抚摸眉心,带着深深的无奈,“阿萝,话不可乱说。”
滕萝“切”了一声,揪住他的腰带把人往前扯,目光一寸寸掠过他,直到他的眼眸。
“帝都混迹的妖族不太听话,裴仙君替我管一管。”
“理所应当。”令狐渡垂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明晃晃的桃花眼,她又在勾他玩。
她总是如此,时不时撩拨他,让他牵肠挂肚,可又不理他。
令狐渡感到深深的挫败感,可无法,他早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已经心动。倘若感情是场博弈,他已经败了。倘若不是,他任君采颉。
他弯腰亲吻她的眉心,凑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她喜欢他的脸,这一点他很确定。令狐渡专门挑了自认为最好看的一面。
“礼尚往来,我想和阿萝住在一起。”
滕萝心痒,抬手抚上他的脸,二人鼻尖点在一起,气息纠缠,温软而冷冽的桃花香蔓延全室。
“我以为裴仙君要潜心修炼,专门给你找个清幽安静的住所。”
“凡间灵气微弱,供养花草尚可,我无意掠夺。再者,我想同你一起。”
滕萝挑了挑眉,压下眸中的戏谑,朗声开口,“好啊,和我住在一起,让仙尊护好我。”
令狐渡眉眼含笑,不在乎她口中多变的称呼,她无非又想逗弄他。
他甘之如饴,沉溺在桃花香中,“可以亲吗?”
滕萝没有回答可以,也没答不可以,抬手将他的脖颈下压,仰头贴了上去。
片刻后,滕萝靠在令狐渡怀里喘息,“晚上要出去一趟。”
令狐渡眼神迷离,胸腔发出一声闷哼。
他长臂一揽,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非要晚上吗?”
滕萝伸手勾他的头发,“有要事要忙的。”
“好吧……”
滕萝:你在失望什么?
她扯住令狐渡的脸颊,“跟我一块去干活。”
“嗯。”
……
“嗯?我们真的要爬墙进去吗?”
令狐渡话刚说完,就见滕萝已经坐在墙头上了。
“啊?你说啥?”
令狐渡闭了闭眼,一跃而上,等两人落在院中,他不由询问,“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爬墙?”
“刺激。”
滕萝拍了拍手扬长而去,令狐渡抄起剑抬脚跟上。
“这是谁家的府邸?”
“三哥三嫂家的。”
令狐渡记得她说起过,她三哥名叫滕萍,娶的是祝将军府的娘子祝英,二人感情浓烈,在帝都是出了名的恩爱眷侣。
“你在外面守着。”
滕萝丢下话,偷摸钻进祝英的起居室。
夏夜晚风微凉,风过窗棂掠过室内的一方灯火,摇曳的红光打在屏风上,祝英呆坐在床榻上,手无意识攥着金簪。
步履声打在地板上,她也没半分悸动。
来人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金簪上,“睹物思人?连我来了都当没看见。”
祝英像失了精气,提不起半分力气,竭力吐出一口气,“你来了。”
“我不想听见你的死讯。”
“死?”祝英扯了扯嘴皮,整张脸僵硬扭曲,瞧不出半分从前的光彩。
两人目光交错的霎那,祝英浑身爆发出无穷的力气攥着滕萝的手,语速极快,“我知你是来干嘛?你高调入城,全帝都的目光都放在你身上,你是回来夺权的,对吗?”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皇后娘娘的劝告,你是来找我要郎君的旧部,你想让我帮你。”
滕萝反握她的手,“你既然清楚,为何不同我放手一搏?”
祝英笑意凄惨,笑着笑着泪珠滚落在地上,“我没有博过吗?三郎没有博过吗?太子离奇死亡之际,我和三郎千防万防,可是有用吗?他是妖,是父皇一夜风流和妖族诞下的异类!我们怎么斗得过他?”
“人与妖族的力量天差地别。我亲眼看着三郎死在我面前,一点征兆都没有,阿萝,一点都没有……”
祝英握紧手中的金簪,掩面哭泣,“我该怎么办?我的枪被他折断了。小六甚至都还是个孩子,他也下得去手。”
滕萝抬手拭去她的泪珠,目光灼灼,语气温柔坚定,“那就再淬炼一把新的。”
“相信我。”
“我把仙门的令狐渡拐回来了。”
三句话打得祝英脑子有些懵,她抬起红肿的眼,眼神迷茫地啊了一声,“谁?”
滕萝:“修无情道的那个。”
“……!”
“不是?他凭什么吃这么好?他是值得吃好的,但他凭什么吃你这么好的?”
祝英顺着她的面庞摸了一把娘子婀娜的身躯,哭声俨然止住,红肿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他吃了?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吃了?滕阿萝咱们家人全死了也是大的顶着,哪里轮得着你献身?”
被揩油的滕萝:“……”
咱们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等下等下!”
祝英:“你先回答我!要不然你别想要人!”
“……昂。”
祝英暴怒,左右探头,抄起一旁的椅子就往外走,“让开!我要杀了他!不要脸的采花贼,修无情道也不委屈自己的二两肉,他定是见你势弱威胁你!”
屋顶耳力好,无意偷听的令狐渡:“?”
“其实我们反过来才对。”滕萝连忙拦住祝英,“是我看上了他的美色。”
“啊?”祝英试图从滕萝眼中寻求答案,最终讪讪放下手。
她狐疑又问了一遍,“真的?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祭祀归途路过苍冥山,我的人都死光了,滕荆还派人斩草除根,我恰好遇到他,他从天而降……”
滕萝胡诌了一段,说的她自己都不信,但祝英信啊。
“英雄救美而后颠鸾倒凤,一路斩妖证道,结果生出私心,弃道重修……嘿嘿~仙门魁首也很为我家阿萝着迷吧,嘿嘿。”
滕萝:“三嫂你话本子看多了,还有不要那么猥琐流氓。当务之急是我们有了他可以压制滕荆。”
祝英擦了一把嘴,果断掀开床褥拿出暗格里的私令和名单,她轻轻抚摸私令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伤怀,随即坚定地塞到滕萝怀里,“去吧,阿萝。”
“带着你三哥的一份去登上那个位子,普天之下没有女人不能称帝的道理,皇后娘娘迂腐,可我们已经不一样了。她若死心不改,我便带着元環的襁褓去讨个公道。”
元環是她怀胎六个月没能降生的孩子,同滕萍葬在了一起。
名字是滕萍尚在人间时取的,按理不该入皇陵,可滕萍已死,祝英神智崩溃,加上朝堂动荡,一时无人在意这些琐碎的小事。
生活还要往前走,不会等任何人。
滕萝接过她手中的信物,道了声谢,临走时深深看了她一眼。
道,“三嫂如果不嫌弃,便搬到我的公主府去住。”
祝英笑骂她,“我才不要,你今个来我这,改明就能跑到太子妃那献殷勤,我不稀得见她,也不想看你们小夫妻蜜里调油。”
是了,帝都谁人不知太子妃傅斓山和三皇子妃祝英两人最不对付,从闺中密友到各自为营。
昔日好友成了相互算计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