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渊源 没做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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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抵达北城。
因为起的太早，两拨人后来都开始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昏昏欲睡。令江寒所在的那辆车只剩副驾驶上的盛尧还精神尚存，此刻正专心致志地打着自己的游戏。
刚准备开下一把，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来一条班级群的消息，来自于蒋凝。
盛尧指尖一顿，脑袋往后一转就开始叫人：“苒苒，咱们九校联考的成绩好像出来了。”
“嗯？”夏苒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打着哈欠问：“什么出来了？”
旁边的祈误尘忽然睁开眼睛瞧他，声音略低地说出一句：“给我看看。”
盛尧噎了一下，有些奇怪地回视他：“尘哥，你没睡啊？”
祈误尘的两只眼睛都很明亮：“还没。”他就是想贴着令江寒而已。
盛尧心说你不困还靠人家肩膀干什么，但最终也只是盯着祈误尘问：“尘哥，你自己的手机呢？”
身旁的令江寒动了动，祈误尘伸手碰了两下对方的手指，看也不看盛尧就回答道：“不方便拿。”他今天穿的外套没带兜。
盛尧想问他有什么不方便拿的，嘴巴刚动，后面的令江寒就摸出个手机塞到祈误尘的手上。
“……”盛尧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
这算早恋吗？这算早恋吧？跟小蒋举报会有赏的那种。
他正寻思呢，身后忽然响起令江寒的声音：“不要往我这边挤，我快热死了。”
“那你别贴着车窗，”祈误尘一边说一边把人往自己这边捞：“容易磕着头。”
“不会……”令江寒反驳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祈误尘垂着双眸将手机拿起，看见屏幕上方赫然显示着“老祈”两个大字。
他在令江寒的注视下接通电话，试探性地“喂”了一声。
那边的祈知年“嗯”了一声，听上去似乎心情尚佳，声音比以往温和不少：“到北城了吗？”
“到了，”祈误尘如实回答：“不过我们中午要一起出去吃个饭。”
“回来吃吧，”祈知年说：“云阿姨给你们备了午饭，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祈误尘下意识地蹙起眉问：“什么事？”
祈知年听出他是想多了，却也不作解释，只故作神秘地笑道：“当然是好事。”
“什么天大的好事不能在电话里……”
“祈误尘，你差两分。”令江寒忽然没头没尾地打断了他的话。
“啥？”祈误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什么差两分？”
电话那头的祈知年忽然爽朗地笑了，祈误尘看见身旁的令江寒薄唇微动，声音平静地同他说：“你和九校联考的第三名，差两分。”
也就是说，祈误尘是第四名，刚好错过今年的保送资格。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问：“我？我差两分？”
“难不成是我差两分啊？”祈知年忽然收了笑，语气变得严肃又冷漠：“带江寒回来吃饭，赶紧的。”
“……”祈误尘拿着手机无助地转头看向令江寒，对方的脸上此刻正明晃晃地写着“都怪你”这三个大字。
祈误尘耸了一下肩表示自己也很冤。
他们到家的时候菜还没上齐，祈知年就把令江寒和祈误尘两人一起叫进了书房。
书房内，祈误尘习惯性地迈着长腿走向祈知年的办公桌，没走几步就猝不及防地被祈知年拍了两下肩：“你坐那边。”
祈误尘“哦”了一声，转而走向一旁的单人沙发。
身后的令江寒下意识地想要跟上，被祈知年出声叫住：“江寒，你坐这儿。”
“好的。”令江寒只好规规矩矩地在祈知年对面坐下。
“刚刚我抽空看了一下你们九校联考的成绩。”祈知年将桌上的手机转了个圈，抬头瞧着令江寒说：“江寒，你这次考得很好。”
令江寒还没说话，那边的祈误尘就先一步说：“他前面几次也考得很好。”
“……”令江寒神色淡淡地看向祈误尘。
祈误尘识趣地垂下双眸不再接腔。
“呵。”祈知年头一回见祈误尘这副模样，不由感到新鲜，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令江寒这才和祈知年说：“是祈误尘这段时间一直在帮我补习，才会取得这样满意的成绩。”
“我跟你们的班主任了解过你之前的成绩，跟以前比起来，你现在的进步的确很大。”祈知年的语气变得亲和许多，笑容里的欣赏也是毫不掩饰：“虽说这小子确实帮了你不少，但你自己要是没那股劲，也不一定会有现在的成果。”
令江寒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轻轻地“嗯”了一声。
“所以，今天我让他把你叫来，是想送你一个礼物。”
“礼物？”令江寒被祈知年这句话砸懵了。
旁边的祈误尘倒是眉头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祈知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白色小盒子。
不等令江寒开口询问，祈知年就将那只小盒子推到他的手边：“这是我前不久在外面随便买的小玩意，现在用不上，过个三四年或许就能用上了。”
令江寒下意识地要出声拒绝，嘴巴刚张就觉得自己的衣袖被人从后面扯了一下。
他转过头，祈误尘没看他，笑嘻嘻地跟对面的祈知年说：“谢谢爸。”
“我……”令江寒对这人的厚颜无耻感到语无伦次，他的话堪堪冒头，那边的祈误尘就已经将桌上的盒子拿起，干脆利落地扔进了自己的衣兜。
祈知年见东西进了令江寒的衣兜，立马站起身来说：“下楼吃饭吧，我听见小允上楼的声音了。”
“好的。”祈误尘拉着令江寒走在祈知年身后。
令江寒蹙着眉扫了祈误尘一眼，无声地询问对方为什么不经自己同意就收下这份礼物。
祈误尘盯着他，不甚在意地耸了下肩。
令江寒从对方的眼神里得到一个回答：白送的怎么不要？
“……”
他们下楼吃饭的时候没看见祈驰月，祈误尘便出于好奇问了一句：“我姐呢？”
“在你外婆那。”云稔说完就想起来了：“哦，她早上就去了，带着初一和茅台一起过去的。”
令江寒准备夹菜的手一顿。
祈误尘显然也被这个回答震住了，手里的筷子隔了一会儿才重新动作起来。
他把挑好了刺的鱼肉放进令江寒的碗里，再开口时语气异常平静：“那等会儿你去接小挽，我去接初一和茅台。”
令江寒这会儿倒是没有反驳他，心情尚佳地“嗯”了一声。
“小挽？”祈知年多问了一句：“谁是小挽？”
他这么一问，祈误尘就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似是在想怎样给出一个简单明了的回答。
旁边的令江寒等了一会儿，最终咽下嘴里的鱼肉，如实和祈知年解释道：“是个小妹妹，我朋友生前对她多有关照，现在因为一些事情暂时跟我们住在一起。”
“小妹妹？”云稔轻拧着眉朝祈误尘看去，语气担忧地问：“你们自己都还是小孩，照顾人家小朋友真没问题吗？”
此言一出，令江寒和祈误尘都没答话。
现在没开学，云小挽和他们住在一起自然没什么不妥。
但是等他们开了学怎么办？云小挽去哪继续上学？上下学又由谁去接？
周羽忆没做的事情太多，留下的东西又太少，云小挽算是她生前结下的一段善缘，令江寒很难做到对其不管不顾。
于是半晌后，祈误尘忽然没头没尾地道出一句：“小挽的性格和小允的截然相反。”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渊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