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别徽章》由衷之心K

9、第 9 章 第二天

　　第二天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夏屿刚把书包甩到课桌上，就看见铅笔盒里多了样东西——枚用橘子糖纸折的小猫，尾巴尖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蓝墨水，和南珩昨天在天台用的那半截粉笔颜色如出一辙。

　　他指尖捏着糖纸猫转了半圈，突然发现猫耳朵里塞着张极小的纸条。展开时，纸边的毛茬蹭得指腹发痒，上面用钢笔写着：“天台的饼干盒我加了新东西，早读课后去看看。”字迹被反复描过，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条没藏好的猫尾巴。

　　南珩这时正从后门走进来，校服领口沾着片梧桐叶，是学校后墙那棵老树上的。夏屿记得昨天放学时，自己故意把这片叶子夹在对方的《数学公式手册》里，现在叶片边缘被压出整齐的折痕，显然是被人仔细展平过，叶脉间还留着用铅笔勾出的纹路，像幅迷你的地图。

　　早读课背英语单词时，夏屿的笔尖总忍不住往斜后方瞟。南珩正低头抄笔记，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栅栏状的阴影，握笔的指节泛着淡粉。夏屿突然发现对方笔记本的页脚卷着个小角，露出里面画着的半截猫爪，爪尖的爱心被涂成了橘色，和自己铅笔盒里糖纸猫的颜色正好呼应。

　　下课铃刚响，江逾就抱着作业本从外面冲进来，胳膊肘不小心撞在夏屿桌上。铅笔盒“啪嗒”掉在地上，那只糖纸猫滚出来，正好落在南珩的鞋尖前。江逾弯腰去捡时，突然“咦”了一声：“这糖纸怎么和你昨天塞我笔袋里的那块一样？”

　　夏屿慌忙去抢，指尖却和南珩的撞在一起。两人同时缩回手时，夏屿看见对方掌心沾着点修正液，形状像个没画完的爱心——是昨天天台草稿纸上，那只黑猫爪下缺的那一块。南珩的耳尖突然红了，抓起书包就往门外走，路过夏屿身边时，丢下句极轻的话：“去天台，给你看补全的猫爪。”

　　天台的风比昨天更软些，吹得水箱上的铁皮“哐当”响。夏屿爬上铁梯时，看见南珩正蹲在饼干盒前摆弄什么，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地上那只糖纸猫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只依偎着的小动物。

　　“你看这个。”南珩把饼干盒转过来，里面新添了本素描本。翻开的那页画着天台的角落，狗尾巴草被描成了金色，两只黑猫蹲在水箱上，其中一只的爪下，赫然多了个用修正液补全的爱心，旁边标着日期：“和你一起捡糖纸的早上。”

　　夏屿的指尖刚触到画纸，就听见楼下传来教导主任的训斥声。南珩突然拽着他往水箱后面躲，两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夏屿能闻到对方校服上的皂角香，混着点淡淡的橘子糖味。他低头时，看见南珩校服第二颗纽扣上，昨天被忽略的划痕突然清晰起来——是个极小的“夏”字，被钢笔尖反复刻过，边缘泛着白。

　　“其实昨天……”夏屿的话被风卷着的粉笔灰打断。南珩正抬手抹他脸上的灰，指腹蹭过唇角时，夏屿突然发现对方的虎牙尖沾着点橘色糖渣，和自己昨天塞进他口袋的橘子硬糖一个味道。远处的早读预备铃又响了，两人慌忙从水箱后钻出来，饼干盒的盖子没盖紧，滚出来的素描本页脚，露出了下一页的标题：“第一百次画他的侧脸，终于敢画完睫毛。”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