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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生死亦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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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翎负手站在已几乎无人的将军府里,满目萧索。
那日御林军都没有拦住这个林风,居然让他们一行人一个不落的全部逃脱!这个林风究竟是谁,那日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摄人心魂不可抗拒的力量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那个道士所说的功高盖主难道要应验了?这青国江山要毁在这个人手上?不!怎么可能,祖宗的基业这么牢固,怎能是一个手中无兵的人说颠覆就能颠覆的?
阿离,你为我受了这么多年苦,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边,我们还没有吃上几顿团圆饭,睡上几夜安稳觉,你就永远的离开了我,这个仇我怎么能不报?什么叫大局为重,失了一个护国将军又能怎么样?阿离,你记得吗?那日你下嫁钟北琴的时候,我悄悄去看你,你在我手心轻轻写下了一个等字,一个春夏秋冬后又是一个秋冬春夏,等了多少个日子,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林风!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拳头咯吱吱的发出声音,林风,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一身便衣,跨步出将军府。
项翎“继续封了,不许任何人进入!”
“是,皇上。”
没走几步,一个衣着褴褛的老人笑呵呵的从对面迎来。口里清唱“胜败由天不由己,胜败由己不由天,天不胜人,人不胜天,定数变数,变数定数,一切皆缘。”
走到项翎面前了停下“这位年轻人面相看来实乃人中之凤,可是,啧啧,凤凰涅槃的时候到了,能不能新生还真是不好说啊。这位官人,赏个馒头钱?”
项翎眼中精光一道“说了这样的话,你认为我还会施舍给你钱吗?”
老者哈哈一笑,扬长而去“罢了罢了,一切随心,一切皆缘,你我无缘啊!”
项翎忘了几眼那人离去的方向,向旁边吩咐道“准备战衣,这次我要亲自挂帅。这下回去,就立即赶往军营!”
曲若隐私宴,曲府门庭若市。
这位皇上面前炙手可热的红人谁不愿意勾搭勾搭,扯上关系,他日加官进爵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儿。这次这些王公大臣来,可都是带上了家眷,素闻这个曲大人最不喜欢男人们矫揉造作,所以这次带的小侍可都是精心嘱咐过交代过的,今天这些席间的男子皆是清清爽爽、利利落落,举目望去,宛如一股春天的风佛面。
可是这个曲大人怎么就是迟迟不露面呢?
“大人,这个茶你已经让小的换了三次了,外边的大人们也都等的茶换了一盏了。您是出去还是不去了?”
曲若隐笑盈盈的,往日是给那人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的,可是极谙察言观色之道的他知道今日他家大人心情好的很,说什么都没关系的。
曲若隐折上手中的折扇“就再等一会儿,好消息就要来了。他们有什么不能等的。”
今日梁子兮去了林风那里,就是为了拖住她,不然这丫头是会坏事的。
“来了。”曲若隐轻轻出声“你先出去。”
“是。”仆人迅速收拾茶盏走了出去。
“都办妥了?”曲若隐向来人开口。
“上官扬一走,青国军心涣散,项翎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现在青国简直不堪一击。而且,那些弦国的残余势力对青国恨之入骨,我这次去弦国,收获颇大。钟北琴的妹妹已经集兵南阜,只等雁国军队一起杀入青国。”
曲若隐看着面前的那张脸,轻轻开口“你为了什么?”
那人哈哈一笑,声音依旧雌雄莫辨“娃娃,这不是你该问的。”
曲若隐识趣的闭上口,确实,为了什么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带云霄回去,别人怎么样又和自己何干呢?”
“今日夜里就让大军直接南下,一举灭了青国,我是等不及了,娃娃你呢?”
曲若隐笑笑“如此最好,我要向我的客人们宣布好消息去了,您请便。”
那人转身掠出屋子,心里掩饰不了的激动。等了这么年,终于等到了吗?所以自己必须亲自去战场,看项翎的头颅被人砍下来,才能心安。
玉溪和项颜在门外焦急的守候,只能梁子兮走后亲口向风和凝道别离开。
玉溪紧紧抓住项颜的手“没关系的颜儿,一会儿风出来,我们就走。”
项颜脸色泛白,手不自觉的颤抖“不,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对于风她们你好像并不能离开,我...”
玉溪能感受到项颜因为紧张握的越来越紧的手“颜儿,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会好好跟他们说。”
项颜拉着玉溪“不,我们先回去,我今天不想走了,真的。”
玉溪深深凝望着自己面前这个男人,这个自己从小就决心呵护的人,到现在,心里想的还是自己,这让自己的愧疚更深。
好,就先回去。这次梁子兮来自己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还是等她走后看看掌门和门尊的反映再做决定。
可是,玉溪不知道,就是这么一念之间,她永远的失去了这个自己深爱也深爱着自己的男人。
夜里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颜儿就不见了呢。
玉溪发了疯似的找遍每一个屋子,所以自然而然的惊动了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逸尘身上。
玉溪眼睛通红“你不是最会算吗?你现在算啊,他去哪了,项颜去哪了?你快算啊。”
逸尘被她摇的头晕目眩,方丫抓住玉溪的手“你问他他怎么会知道,人没了就赶紧去找啊,怎么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呢?是不是只是出去一下就回来了,你现在还没弄清楚,在这里发什么疯,有用吗?”
玉溪哭着瘫倒在地上“不,他不会回来了,我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
蔚然在门外敲门,我揉揉眼睛“怎么了,姗姗又闹了?”
蔚然语气焦急“项颜好像走了,现在玉溪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人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伸手抓过上衣穿上,踏上鞋就出了门,项颜真的走了吗?不等玉溪一起?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是打算放他们两个走,去浪迹天涯,再也不再淌我们这趟浑水的。
凝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些哑“等我一下,我也要去。”
我回头看着凝,这几日一直缠着我,每夜在一起的时候,都放佛耗尽了毕生的力气。我不再希望他告诉我什么,嫌隙既然有了,就永远不会恢复原来完好如初的样子。凝在做什么我不再执着,他对我什么心意我也不再强求自己,夜夜相拥而眠,维系我们爱情最初的样子,这是我和凝共同的奢望,那么为什么不让它更久一点呢?
跟着蔚然到了逸尘的房间,只看见头发蓬乱,坐在地上的玉溪,眼神空洞的望着地面,放佛魂已被生生从身体中抽出。
逸尘看我过来,一下跪倒在地上“本来刚才就要去,可是未雨过来纠缠,我去迟了一步。这几日我一直在用龙骨卜项翎的命相,可是就在刚刚,突然……”
我铺天盖地的不详预感迎面袭来,放佛一张大网瞬间罩住了我,压的我无法呼吸。嗓子中一个微不可闻的字费力挤出“说!”
“项翎脉象已绝。”
我向后退几步,靠在门上,这么快,怎么这么快?
那么,该发生的都要发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