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梧桐（女尊）》圈圈朱砂

3、茶楼遇美

　　小紫拿枪对着自己的左臂，“云霄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早就说过，穆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
　　穆楚发了疯似的摇晃我“林云霄，为什么，她是我们的妹妹啊，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怕她抢走我？太可笑了。你太自私了。那么，你让她现在怎么办？她还是个孩子啊！”
　　……
　　然后是枪响声和杂碎东西的声音混在一起，好乱，我的脑袋就快要胀开了…
　　“小紫，不要！”伴随着一声惊呼，我忽的坐了起来。还是忘不了吗？为什么心口还是那么的疼？
　　下床，给自己倒一杯茶。彻底改变吧，不再做那个冷漠的女人了，不再做那个强悍的女人了。有时候开心一点，有时候稍稍服下输也挺好的。这个世界太重了，凭我一个人，撑不起来。

　　坐在镜子面前，又观察一下这张脸，大大的眼睛，细细的眉毛，嘴巴不大不小，有一点微翘，下巴尖尖的。把头发认认真真的扎成马尾，让整个脸都露出来。要出门了嘛，总是清清爽爽的比较好。再说我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女人流行梳什么样的头发，等下山了观察再说吧，现在就先这样。
　　凝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妥当了，其实没有什么，主要是把师父给的银子带上。钱嘛，到哪没有都是行不通的。再准备了几样毒药，行走江湖，有备无患。
　　不是为了寻找什么而寻找，就像我不清楚自己是谁，但我也不会刻意去寻找。我不认为一个身份对我来说多么重要。也许师父想让我找回自己的人生，但是生活在不经意间一定会给你一个方向，也许不是最好的，也许轰轰烈烈，也许平平淡淡，一切随缘吧，反正，生活一定会带给我们每一个不一样的明天，使自己屹立于其中，不卑不亢，就够了。
　　经过师父房间的时候，我和凝都停下了，但我们没有进去叫师父，只是齐齐叩头拜别。
　　就此别过了，师父！
　　下山的途中，我一直在可惜，这么好的景色，在山上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有好好看看呢。小径两旁，绿柳成排，纸条婀娜，飞絮漫天。现在是初夏，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飞动流走。快到晚上的时候，一轮残阳，冉冉西下，成群的暮鸦在聒噪盘旋。沿着布满青苔的台阶一步步向下，是不是就像韦庄说的那样“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当我们就这样默默走了将近一天一夜也没有一个人张口说话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这样的旅途也太无聊了吧。
　　“我叫风，你叫凝。就是这样，对吧？”终于想起来一个问题。
　　“恩”凝回答的极其简短。
　　“你不觉得怪吗？只有一个字，我知道这样挺酷没错了，可是人总是得有姓的。”我指出了关键。
　　“姓？我没有想过。”还是很简略。
　　“这样吧，我就叫林风，你呢，就叫夜凝。”以前的我就姓林，直接拿来用就好了。凝嘛，我觉得他没事的时候不讲话，不爱笑，冷冷的，叫夜凝挺合适。
　　“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就这么解决了。
　　我白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一点主见都没有。不过，细看一下，凝好像出门前刻意梳洗打扮了一番，脸上好像还敷了一点粉。挺注意形象的，其实，不打扮也很帅，迷倒众多姐妹绝对没问题。这样反而有点…怪。
　　“恩…恩，凝，你化妆了？”我心里想没想到就说了出来。
　　“恩，简单弄了弄。”凝好像也不奇怪我这么问。
　　“好像，要不，我是说…”我努力琢磨着措词，怎么说比较合适呢？
　　“你想说什么？”凝挺下来，看着我问。
　　鼓起勇气，直接说好了。“我觉得不化的你更帅一点。”
　　凝的脸竟然刷的一下红了，“以后，那就，不化了”，说完自己径自快步向前走去。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样也好看，但是不化更男人一点，我是说…”
　　这个问题说不清楚了，和凝交流有时候真的不是那么简单。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轻功?你还差很远呢。
　　到凝的身边，我继续“还有，以后，你一个大男人，是该保护我吧。我的内功是比你好，但是你的剑法比我好，关键时刻我还是不行。知道吗？”我厚着脸皮说这些，其实，我是不需要别人保护的，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不过，我喜欢这么说，这样让我觉得我不是原来的自己了，这种感觉很好。

　　提着内息赶路就是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了，一块大石碑立在路边，上面写着“富裕镇”三个大字，经过一年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再回到闹市中，心里竟有一种无以言表的兴奋。
　　因为太兴奋了，也没注意到我说完刚才那句话后，凝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她要我保护她，这样的话由一个女子说出来，是对男人多么大的肯定啊。其实，自从一年前她“无我心经”练成后，就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言语思想和以前简直是天差地别。不愿意说话了，不爱笑。也再也没有叫过我“凝哥哥”了。后来渐渐地，变得有点活泼，开始和我开玩笑，虽然大都数玩笑我都弄不懂，还是跟着她乐。因为我觉得是她是在刻意这么要求自己。师父说过，我不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我决定把那些东西放在心里，一直守着她，这也何尝不是件好事。
　　注意到凝在一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很无奈，男人也这么爱发呆吗？拉起他往里边走去。
　　进入镇子里，比想象的繁华。参差不齐的楼阁上，好像弥漫着一片烟霞。不过我很快注意到，沿街做生意叫卖的全部都是女人，而男人们都着裙装，有些甚至浓妆艳抹，表情还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天啊，凝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太爷们了！
　　凝看我张个大嘴，不动了，硬把我拉进附近的一个茶楼，免得让街上的人们以为我是乡下土包子没见过市面，看见这样的小镇就楞了。
　　要了一壶茶水，我赶紧倒了一杯灌下去“这是怎么回事？咳咳…“
　　凝边帮我顺气，边说“什么怎么回事？“
　　“男人，男人啊！“
　　“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说为什么打扮成那个样子？”
　　“本来就是那个样子啊。”
　　等等，让我想想，师父也说“他一个男流之辈…”这个社会难道是女尊社会？女的当家作主，娶夫娶恃？那怎么我已经来一年了，一点都不知道！！
　　还是求证一下比较好，“凝，这里，是女的娶夫吗？”
　　“恩，对啊！你怎么了？难道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凝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都没有人跟我说过？”我小声嘟囔。
　　“这个还用说吗？自古就是这样啊！”凝撇撇嘴，给自己倒了一碗茶。
　　自古！果然是相互平行的两个时代。也是，在凝合师父看来，这再平常不过了，根本不用跟我特殊说明。可是，他们不知道我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啊。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是掌门了，本来就是要女子才可以的。
　　那么，我就是大女子汉了，我刚才好像还说了“你以后要保护我”之类的话，那岂不是很丢人？希望破灭了，我是女子汉，我以后要保护凝了。不过，凝那么强，应该不会轮到我的。

　　“嘿嘿，姐姐，你看，那边有一个漂亮的小哥，皮肤看起来好滑啊，真想过去摸一把，不知道在床上滋味怎么样？嘿嘿…“然后是两个人猥琐的笑声。
　　真是，恶劣啊！居然说得这么露骨，不过事不关己，忍着，等等，不对，她们看向的好像是凝！这怎么能容许？我运行掌力，一下子把手中的茶杯震得粉碎，“你们说什么？”
　　“呦，来了个多管闲事的。小妹妹，知道大娘是谁吗？大娘可是烈焰山庄的人，识相的，滚一边去。”刚才说话的女子握握腰上挎着的刀，向我挑了挑眉。
　　我刚要发作，忽听得她又说话了：“不过，小妹妹你身边这位小爷长的也还不错啊，自己独占多不好，给姐妹们玩玩如何？”
　　听到这话，我才发觉，刚才她们的目标不是凝。那是谁？她们坐在我们的右边，那应该是，我向左边转头，果然，有一男子，在自顾自悠然的喝着茶，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心里咯噔一下，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皮肤如同白瓷一般，周身仿佛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一双细细的丹凤眼满含风情，褐色的眼睛深得让人看不到尽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好像一朵绽开的白莲花。还有那张嘴，男人的最小成那样像话吗？漂亮是其次的，那气质有如仙嫡降临凡尘。我承认自己对男人还是很有免疫力的，但是眼前这个人竟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好像注意到了我的注视，男子朝我举举杯，轻轻一笑，天啊，简直可以用颠倒众生来形容了。我尴尬的举举杯，随后向右边的桌子走去，居然敢拿凝开玩笑！我这个人，最好是别惹，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
　　“两位姐姐原来是烈焰山庄的人啊，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这两杯茶算小妹敬两位姐姐的了，还望有什么不周之处，海涵，海涵。”说着倒了两杯茶递到两个人面前。
　　“小事，小事。还算你有点见识。既然这样，我们自然是不会和你计较什么了。”看着两个人把茶喝完，我笑了笑回了座位。
　　凝凑过来，问道“那个茶里，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我摇摇头。
　　左边的男子，看向我，眼睛里有一丝玩味，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我回了微微一笑，确实聪明，我没有往茶水里下毒，只是握过的杯壁处被我涂了剧毒。
　　杯盏落地，碎片飞溅，不出我所料，两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七息断魂散的速度就是快，服毒之后，呼吸七次，毒发。这是我从师父的一堆药里边选出来的，也只有我有解药了。
　　店掌柜一下子慌了神，赶紧跑过来，我不慌不忙道“没事，还没有死。不过，七天之内，要是没有解药，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她们的同伴会来找她们的，你只需要告诉她们找一个叫林风的人要解药就行了。”
　　“可是，姑娘，这可是烈焰山庄的人。还有，你怎么确信会有人来找她们？”掌柜一边擦汗一边颤巍巍的问。
　　“自然是了，你看她们要上的令牌，一定是去执行某项任务的，而且，我断定，凭她们两个人一定完成不了。所以，一定会有人来的。”我从包袱里掏出些碎银子丢在桌上，朝左边看看“连那桌的”说完，拉起凝向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谢谢林姑娘了。”我微微颔了颔首，没有回头。
　　凝看看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