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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猜我为什么下山? “风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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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年熹,你给我站住!把你那个头发给我束起来再走!”
清晨的风行宗可谓是十分热闹,一道红影飞快穿过广场,一阵叮当声紧随其后,众弟子早已见怪不怪,毕竟这等场景不说天天都有,也是七天过五遍,哦,除了二师兄不在的时候。
话说,柳在溪被师尊一巴掌扇出了竹林之后,越想越气,决定再师弟下山前给他找点麻烦。一边想着,作为大师兄的本能却又拿起大把灵石塞进乾坤袋里,打算一会儿作为补偿费。
于是,便有了刚刚的一幕。
“大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束发,我们又不是凡人,哪里那么重礼节?再说了,我还是个孩子!”
风年熹飞快地踏着叶片向前,红衣翻飞间竟已靠近了山门,他的轻功可谓是炉火纯青…毕竟从小被打到大。柳在溪虽轻功比不上他,但终究是年长几岁,已到了金丹大圆满,功力深厚了些,因而也追的紧,却还是差了点距离。
风年熹最后一跃,红衣一甩便立上了山门,得意洋洋地像慢他一步立在树枝上的柳在溪挑了挑眉。
柳在溪嘴角一抽,挑刺的话到了嘴边,但看着映在山门外广阔的天地,想着这没心没肺的师弟将要入蝴蝶一般翩翩飞舞入人世山海,便又压回了心底。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做工精细的乾坤袋,将手上有着暗金纹路的红色发带缠在乾坤袋上,随手抛给了笑的得意的少年。
“行了,不逗你了,”柳在溪顿了顿,将脸上的情绪收敛,正色道,“师弟,虽然你已多次下山,作为师兄,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切小心为上。”
风年熹伸手抓住乾坤袋,好奇地打开看了看,差点被里面的灵石闪瞎了眼,他讪讪地把乾坤袋挂到腰间,听到大师兄难得正式的话语,不禁有些好笑。他一手扶住剑鞘,另一只手抽出阳光下反着寒光的剑,脸上满是少年的意气风发。
“师兄,你还不放心我吗?”
说着,风年熹站上以灵力运起的长剑,想了想,还是拿起那根发绳,随手扎起了及腰的墨色长发,旋即回头对着柳在溪笑道:“师兄,我这便走了。”
不等柳在溪回答,眼前的红衣便已飞快远去,柳在溪无奈地摇摇头,而想到少年自信的笑容,却又不知不觉的扬起了些嘴角。
清晨山间的雾气缭绕,微微笼罩在宗门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阁楼上,真真是有些仙家气势。风年熹最后低头看了眼山门,遥遥地便望见了山顶又走出来的师尊,终于是安了心。
“师尊,师兄,我得走了。”少年忽然轻柔的嗓音飘散的春风里。
风行宗地处不算偏僻,位于西洲与中洲的交界处,由于各地商贩的流转与中洲的繁华,风行宗的山脚下也有着不少城镇。其中又以风景城最为繁华,大抵是因为天下有名是的富商柳家位于此处。
风年熹到达风景城已经接近正午,不过春日的艳阳不算火辣,金丹中期的身子也只是看着单薄,所以风年熹应是悠哉悠哉、享受着温暖的日光而来。
可现实却不然,他按着飞快起伏胸口,紧紧蹙着眉,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由于鲜亮的红衣,却是看不出精瘦的身上有什么伤痕。
“小二,一间上房,再打一桶热水。”
位于风景城的酒馆多少都接待过修行者,更不要说有名的柳叶阁,小二看着眼前这身姿修长却姿态扭曲地靠在台前的红衣少年,心中便有了底数,便飞快地带人去了四楼的房间。
刚刚关上房门,风年熹便一下脱力跪在地上,伸手猛地扯开衣襟。只见少年本该白皙光滑的胸膛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疤,不过这些伤疤却不是一般的刀剑伤痕,而倒像是…鳞片。
风年熹低头看着胸口处长出的黑色鳞片,烦躁的揉了把脸。那是很美丽的鳞片,一眼看去是黑色,可窗外的阳光洒下时却泛出写五彩斑斓的光晕,是天底下最瑰丽的宝石也无法比及的引人注目。
可红衣少年却丝毫没有对这等美丽事物的怜惜,他苦笑了一下,轻轻一咬牙,就伸手扣住了那枚鳞片,随后猛地发力把它扯了下来。
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流下,滴落在少年的红袍上,却不显什么痕迹。惊人的刺痛让风年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汗水从鬓角滑下滴在地上。
“客官?您要的热水到了。”
背后的木门被人轻轻叩响,小二的声音从外传来。风年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将衣襟重新拢紧,随后打开了房门。
俩个小二不敢抬头,生怕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只紧紧盯着地板,将装满热水的木桶抬入房间,放在床旁的空地上,又飞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