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语》不吃姜的鱼

6、毒苹果与蛇形戒 晚上

　　晚上7:03，黎公馆宴会厅。

　　程晚舟调整着甜品台中央的巧克力喷泉，香槟塔折射的水晶光斑在她手背上跳动。三层高的婚礼蛋糕模型旁，她特意摆放了一盘淋着紫罗兰糖浆的熔岩蛋糕——用沈宅暖房幸存的花朵制成。

　　"这位就是沈总新聘的甜点师？"

　　带着甜腻香水味的声线从身后袭来。程晚舟转身时，正对上一枚蛇形戒指——盘绕的银蛇眼睛是两粒血红宝石，此刻正抵在她锁骨处。

　　黎薇穿着鱼尾礼服，栗色卷发间缠绕着珍珠链，美得像条淬毒的珊瑚蛇。她指尖稍一用力，蛇信子形状的戒尖就刺进程晚舟皮肤："听说你复原了沈伯母的配方？"

　　"只是基础款巧克力蛋糕。"程晚舟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后腰抵住甜品台。冰镇香槟的凉意透过衬衫传来，恰好镇住锁骨处火辣辣的刺痛。

　　"真谦虚。"黎薇突然抓起蛋糕刀，刀尖挑过程晚舟的厨师领巾，"砚哥哥没告诉你吗？他母亲死前最后做的也是熔岩蛋糕——"

　　"薇薇。"沈砚的声音如冰刃劈开空气。

　　他站在罗马柱旁，灰蓝瞳孔在烛光下呈现金属般的冷感。黎薇瞬间收起刀，蛇形戒指"不小心"扫过程晚舟的手背，留下三道细长血痕。

　　"我在和新朋友聊天呢。"她挽住沈砚的手臂，戒指正好压在他无名指戒痕上，"伯父的事查清楚了吗？爸爸说监控系统当年就......"

　　"程小姐。"沈砚突然抽出手臂，"宴会厅需要补一份树莓挞。"

　　程晚舟会意离开时，听见黎薇压低的笑声："你以为找到配方就能翻案？那批紫罗兰早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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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8:17，后厨走廊。

　　程晚舟用沾了白兰地的纱布按着手背伤口，突然被拽进储物间。沈砚反锁上门，从西装内袋取出个银色小瓶，将药粉撒在她伤口上。

　　"蛇戒上有缓释毒素。"他低头包扎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三十分钟后你会头晕，坚持到宴会结束。"

　　狭窄空间里满是香草豆荚的气味，程晚舟能感觉到沈砚呼吸时的热度拂过自己手腕："黎薇说紫罗兰不在了？"

　　"她在撒谎。"沈砚系紧纱布，"暖房地下有个冷藏室，当年所有植株样本都在。"他指尖突然收紧，"但入口被炸毁了。"

　　储物间外传来脚步声。沈砚迅速将程晚舟挡在身后，袖珍手枪的保险栓发出轻响。

　　"沈总？"林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陈董事往甜品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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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9:55，香槟塔前。

　　程晚舟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看着陈董事——那个鬓角灰白的鹰钩鼻男人，正用银叉反复戳刺熔岩蛋糕中心。

　　"有意思。"他舔掉叉尖上的紫罗兰糖浆，"沈夫人死前一周，也做过同样味道的点心。"

　　沈砚突然出现在甜品台另一侧，手中香槟杯折射出诡异的光："陈叔对家母的甜点记得真清楚。"

　　"毕竟......"陈董事的叉子突然戳到硬物。他挑出个微型金属胶囊，脸色骤变："这是什么？！"

　　全场目光聚焦的瞬间，程晚舟按下了藏在围裙里的遥控器。婚礼蛋糕模型突然裂开，投影仪将三年前的监控画面打在浮雕墙上——

　　画面里，戴蛇形戒指的手正将蓝色粉末倒入紫罗兰花蜜罐。

　　"□□结晶。"沈砚举起那个金属胶囊，"家父尸检报告里提取的，和今晚陈叔吃的糖浆成分一致。"

　　黎薇的尖叫声中，程晚舟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最后看到的，是沈砚无名指上重新戴回的铂金戒——内侧刻着"To Vivi"的字样正抵在她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