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满星光的牢笼》含星溯鹤

4、麻烦来了

　　晨光刚爬上雕花窗台，沈烬就被刺耳的砸门声惊醒。谢昭迷迷糊糊地从恐龙玩偶堆里抬头：“是送早餐的机器人吗？”话音未落，楼下传来谢父的怒吼：“这里不欢迎你！”

　　沈烬赤着脚冲到二楼栏杆旁，看见玄关处那个熟悉的身影——父亲浑身酒气，手里的啤酒瓶在大理石地面拖出刺耳声响。“把我儿子交出来！”他仰头咆哮，额角的淤青在晨光下泛着乌紫，“要么……拿三百万换！”

　　谢母挡在楼梯口，指尖微微发抖：“您醉了，有话好好说……”“老子清醒得很！”父亲突然举起酒瓶砸向水晶吊灯，玻璃碎片噼里啪啦溅落，“他妈的扫把星，在我家吃白饭这么多年，卖了刚好抵债！”

　　沈烬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谢昭不知何时握紧了他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别怕，有我在。”谢父已经掏出手机：“现在报警。”而父亲突然踉跄着扑向楼梯，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烬：“小畜生！还不滚下来……”

　　“够了！”谢昭突然扯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大厅炸响，“这里是我家，他是我兄弟！”他捡起地上的乐高积木，像握着武器般挡在沈烬身前，“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让保安把你丢出去！”

　　父亲愣住了，盯着谢昭昂贵的睡衣和身后奢华的装潢，喉结动了动，突然咧嘴笑起来：“好啊，有钱人……三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沈烬感觉谢昭的手在发抖，却把他攥得更紧。晨光穿过破碎的吊灯，在四人对峙的身影上，投下一地锋新生的墨迹
　　新生的墨迹

　　谢父将手机缓缓放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谢母颤抖着抓住丈夫的手臂，却听见他沉声道：“三百万，现在转账。”沈烬猛地抬头，正对上谢昭通红的眼眶：“叔叔！你疯了？！”

　　“小沈，我没疯，我要让你逃离那个痛苦的原生家庭”说着把支票递给了父亲，“明天就去民政局”。

　　醉汉攥着支票跌跌撞撞消失在晨雾中，沈烬的膝盖突然发软。谢母及时扶住他颤抖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别怕，从今天起，我们是你的监护人。”

　　民政局办公室里，收养协议摊开在木质桌面上。谢父的钢笔悬在监护人栏上方，笔尖凝着一滴墨水。“不用改成谢姓，也不用写进户口本。”他声音沉稳，“但医疗签字、家长会……这些事，以后交给我们。”沈烬盯着协议上“法定监护人”的字样，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谢昭突然从桌底钻出来，举着两根草莓冰棍：“喂！放学我们去电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