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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步 窗外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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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席佳趴在窗台上,看着雨滴砸在窗上又滑到最低,一阵心塞。
三个小时前,她亲眼见证了大人们口中的爱恨别离。
这次的争吵同往次不同,双方各执一词,单刀直入,直接爆发了出来,不再是之前的剑拔弩张,也没有了‘‘山雨欲来’’之势。
席佳一改之前乖乖女的形象,彻底摆脱了槛猿笼鸟的处境,直接摔门而去。
虽然她早就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但还是比她想象中的早了些。
而这场闹剧的催化剂却也只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陌生女人。
至于这个女人的身份,估计是她那个来者不拒的爹的新女友,连席佳都没见过,更别说她妈了。
席佳的爸妈是联姻,属于先婚后爱那一挂的,但是先爱后爱一样避免不了厌烦时的不爱。
婚后两年,二人生下了席佳,席佳也被冠为出身名门的闺秀。
这头衔她自认为担不起,也不想担。
终于,在席佳四岁时,席父第一次出轨被抓包了。
那个时候她不懂这些伦理道德,只知道从前和睦幸福的父母在她面前吵得不可开交。
而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来的也就快了许多。
但即使是这样的快,席父也并没有放弃对女儿的苛刻要求。
他曾给席佳制定规则,每天练习两小时钢琴,练习舞蹈一小时,还要去上各种各种无聊的课,时不时还会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劈头盖脸骂席佳一顿。
她清楚,这些只是他为了面子而必须强迫她做的。
可她从来不想要这些,也不像席母一样期待着他早早回家的陪着她。
所以即使闹剧再次开始,她心里竟生出了几分激动。
不如就趁着这次的机会,奔向自由吧。
客厅内传来杯子打碎的声音,她顿了几秒,又继续红着眼睛低头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不论怎么样,她都不会再回头了。
这个家,或许不是她该拥有的。
关上大门的那一刻,她听见了席母撕心裂肺的喊声,大概是想叫她留下来。
她走的更快了。
出门没多久,天上又开始飘起雨,她拖着行李箱,把包顶在头上,向人民银行跑去。
他们还在吵,应该没空停她的卡逼她回去,现金总是保险些。
她想着,便坐在了取款处,和工作人员说要取二十万出来。
柜员先是打量了一下席佳,而后看了一眼手里的卡,又问她是不是成年了,确不确定取钱。
在这之前,她还没见过这么多现金,之前都是手机支付或直接刷卡,再怎么闹家里也从来没断过她的财路,手机是亲密付,卡里也会定期打款。
她已经存了挺久了,应该够她挥霍一阵子。
既然都拽的二五八万地走了,也不能过的太勉强,第一件事是在开学之前找到一个落脚地。
雨还没停,她用手机叫了辆车,准备去投奔她舅舅关旬洋。
听说他开了一块新地,席佳无论说什么都要去尝个咸淡。
席母虽然在感情上有些拎不清,但在利益方面还是没少为娘家谋划的。
关旬洋的楼盘之所以扩张,席父也是掏了一大笔。
就像席母曾说的那样,自己家里虽然有背景,也不缺那钱,但既然嫁过来了,自然是要得一些好处的。
席佳很庆幸,至少在钱这方面,她还不算傻的彻底。
她到的这会儿,关旬洋正在楼下坐着喝可乐,见到她的瞬间还有点惊喜。
“诶呦,我的白眼狼小外甥女可算来看看我了!”
他起身去迎她,视线落在她的白色行李箱上。
没等他开口问,席佳先发制人。
“舅舅,你欢迎我吗?” 席佳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你的白眼狼外甥女又离家出走了……”
关旬洋了然,一定是他不省心的姐和姐夫又吵起来了,这两口子真是对这个孩子一点也不上心。
他接过席佳手里的行李箱,又把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衣服扔给她。
“还有多久开学?”他问。
“也就半个月吧。” 席佳穿上他的大外套,懒懒的坐在沙发上, “但是开学我还是要在你这住的!”
“没打算回去?”关旬洋把自己面前那杯暖着的卡布奇诺推给席佳,想让她暖暖。
席佳摇摇头,端起杯子一个字也没说。
关旬洋了然她的态度坚决,而且再让她在那种环境里呆下去他也心疼。
“你想住哪?” 关旬洋叫来一个售楼员,把宣传图纸在席佳面前铺开,“独栋的还是高层?”
席佳喝着卡布奇诺,瞟着图纸上数不过来的建筑物。
花园,泳池,遮阳伞!!!
“舅舅,就这个吧!” 她用手指着在图纸左下方的一个小别墅,“看着挺不错的!”
关旬洋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眼睛还挺尖。”
“遗传到我舅了!” 她笑嘻嘻的靠在关旬洋身旁的抱枕上,“你可不许和他们说我在你这哦!”
“你还警告上我了啊,”关旬洋瞥她一眼,“说了能咋样?法治社会,你还能提刀来见吗?”
“那等我被关女士抓回去,我就和他们说说你那段剑走偏锋的感情史。”
关旬洋瞪着眼看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关旬洋的感情史可能奇葩,但剑走偏锋这词也过于奇葩了吧。
接着,震惊中,他又听见他“乖乖”外甥女补的狠狠一刀,
“我还要和外婆说哦!”
“外婆问我好多次了,我都撒谎了呢。”
“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撒谎啊?好舅舅!”
……
这张嘴还真没遗传他姐,反倒是和他妈一模一样。
“放心,你先住下”,他抱臂靠在沙发背上,“利用好你这张嘴,帮我干点活。”
席佳仔细考虑了两秒,又看向他,说,“我倒是能行,关键是你能信得着我吗?”
关旬洋点点头,指了指展示台小姐姐的位置。
“青青姐你还记得吧,她家里人生病了,你去接几天她的班,对你来说不难吧!”
对上关旬洋肯定的目光,席佳立刻觉得自己这朵懒花要枯萎了。
她举起拳头,给自己打了口气。
不就是打工吗?
她竟然也沦落到打工了吗
还是给她亲舅舅打工
寄人篱下的苦楚啊
沉思两小时,发现不如不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