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旧梦》幻刃

2、“原来真的回来了啊”

　　滴一一一
　　我死了吗？
　　滴一一一
　　我车贷还没还完
　　滴一一一
　　……
　　许尽褚这个畜生

　　……我还不想死
　　“妈，对不起……”我就不该出门……

　　“哼，别说那些没用的这事没得商量！”
　　方炽寻声望去眼皮微抬瞳孔不自觉放大，不可置信的看向前方，年轻十几岁的李鑫女士脸上化着浓妆留着利落的短发。
　　正站在老旧的风扇底下背对着方炽喋喋不休：“华语附中和南艺附中这两个有可比性吗？”“我早给你说了你这个分数华语附中也绰绰有余，你现在给我说你要去南艺？你是通宵打你那个破电脑把脑子当炸弹扔了吗！”
　　方炽记得这事，这是中考完一星期他第一次和妈妈开口去南艺的时候。
　　“你到底听没听进去……”
　　转过身方妈妈看到方炽正死咬着下唇，通红的眼眶蓄满泪珠喉结剧烈滚动吞咽着 。
　　……
　　妈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更火了
　　“你因为这个和我哭？！”她眉头拧得死紧胸腔剧烈起伏着，自从长大后方炽就没怎么哭过，怎么自己明明是为了他好，现在反而像是个精神病 。“你是不是这有什么隐形问题，别搞的我像欺负智障”说着直指自己的太阳穴……
　　……
　　“妈……”
　　方炽声音抖的不成调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方妈妈沿着木桌坐下，双手挤摁着太阳穴，眉头还是拧在一块，调整了下呼吸冷笑到：“你倒是说说，你去报个艺术学校，我养你十几年了，到不知道你还有这个天赋。”
　　……这就尴尬了，当初自己为啥非要报考这个学校来着？反正也不重要，天大地打妈妈最大。
　　方炽走到妈妈面前站定，手轻轻搭在李女士的肩膀是：“妈，对不起让你上火了又，我去华语就好了，你别生气了”
　　在老破小中，她先前挺直的腰杆，下颚线绷得锋利，听清楚方炽说的话后紧绷的肩峰先是猛的一僵，接着一寸寸放松下来。李鑫自己心里清楚方炽认定一件事是不会松开的，看样子也只是脑袋犯浑。
　　“开学之前找时间带你去看看脑子，老这样不行对社会不负责任。”
　　“……行，我知道了”
　　“回屋吧，让我自己静一静”

　　其实方炽家里并不穷苦，算是富裕。爸妈都是高知识分子，两人一起白手起家开公司，有个哥哥在上大学学的法律，这个老小区呢是个学区房，以前爷爷奶奶在这边住，看着两个小娃娃成人，现在爷爷奶奶不在了，方炽还是习惯每年来这呆几个月。
　　推开门，陈年的寂静扑面而来，方炽盯着墙上褪色的奖状发怔，那些混乱的“重生”“穿越”念头，竟在这无声中慢慢沉淀，变成一声轻轻的叹息--原来真的回来了啊。
　　方炽拿起手机，手机显示日期：2020年7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