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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谢回同人】梨织,你知,我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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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为女主控视角,时间线于少时长安,即天元十二、十三年,为谢回专情线。男主控介意勿入。)
房中的窗台上置了一盆青绿的三叶。由古而唤的,便是酢浆草。
现下正为春色明意,最近无甚课业,你便也拿了本闲书,坐在台前的凳上,撑着下巴垂眸瞧看,看这一盆青青郁郁。
“小姐,这是膳房方做出的桃花酥,里面掺了些蜜。”
回首瞧去,一个小丫鬟托着张银盘正过了门槛,笑映地朝你步进。
你移了下身,看她放下盛着酥点的盘在就近的小桌,点了一下头,又望她额前带汗,随而让她坐下歇会儿。
这小丫头想也无甚他活,也就承你的意坐了。
“嗯……小姐正在看书吗?”
小姑娘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她刚进来时就看见你手中拿着的书,在接过你递与的一块桃花酥后,即好奇地瞅看着那书轻声问道。
你摇了摇头,含笑指了身前的那盆苜蓿。
“刚才在看这盆酢浆草。似乎最近爹爹和娘亲的房里也放了这个。”
她眼中亮了一下,眉上的笑亦加上几分,待询你一声,继而轻轻抚摸了那十几株酢浆草,笑着轻言:
“啊,这个呀——奴婢极小时常喜欢吃这个,因为是酸的,我们便都叫它‘酸味草’呢。”
微微颔首,这个你倒是知道。
“虽然酸味草处处可见,但是大家都将它看作祥瑞呐,似乎还能让人幸福和好运诶——!”
小姑娘喃喃低语,笑得璨然。
捧拿着手中的那盆苜蓿,恍惚间已立在谢回的府门前。
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你竟这般匆匆携着这苜蓿来到了谢府。
——也许是听了那丫头的几句话,也许是别的什么缘由……
吐了一气,试着缓缓紧张,你即挪步入了谢府。
是满园的春色。谢回府上的桃梨二树已经繁盛,路道上三叶沿路各有。
向路上见到的府中仆人点点头,渐渐倒令你心中的焦慌消减几分。
“不就是送师父一盆酢浆草么——唔,有什么可害怕的?”
再次呼出浊气,方才重新振奋,步伐愉悦地继向他房中去。
其实自从谢回不允你再与他同榻时,你就觉出有什么变了样。
那段时间虽日日歇在他卧房,翻身却是空荡的,没有他的沉香,没有温暖。
不发慌忐忑是假的。甚至一度胡思乱想。
莫不是师父不喜欢我了……?
难不成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师父讨厌我了……?
还是师父有了其他中意的徒弟——所以疏远我……?
于是一连四五日,你都恹恹然的,每天眼睛肿肿,像是泣上好些时辰。弄得眼都无神。
把你的谢师父吓了一跳。
“诶……!xx 别哭呀!师父怎么会讨厌小徒儿呢——哎,停停停!……”
接着,你便颤着声地与谢回道明缘由,直令谢回很是无所适从。
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罢了,谢回便很温柔地用手指拭去你眼角的晶莹,捏着帕轻轻擦你的脸。
如幼时,如素来,如往常的岁岁年年,这样温声地释明你的过忧。
“xx这样聪慧过人,这样乖,师父怎么会讨厌自己的小徒儿呢?”
他笑了一声。又道:
“除非师父脑子抽了。”
你唇角一撇,刚欲淌泪追问,这人便点点你的前额,笑着继言:
“因为师父的小徒儿长大了呀,所以再和师父睡在一起就不合当了。还有,男女有别。”
“就这样——?”你哭哭啼啼。
谢师父点点头:“就这样。所以xx 不必要再东想西想啦。”
你捧着那苜蓿站到了谢回房外。
想到谢回那张脸,心中的乱意复又滋生——当真,该死啊……
不仅是上述的那些……也不仅仅是日益长大与谢回之间略有的可能“隔膜”。
而是你对自己最应敬爱的师父有了身为徒弟、身为晚辈最不该有的肖想。
如长安炙手可热的话本中的暗生情愫,如《诗经》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也如同古往今来爱侣情人的面红心动——
你对谢回……
试问谁不会对日夜相伴、温柔儒秀的一位男子含有那些心思?
至少你不会像个木头一样。
……可是他毕竟是你师父。
谢回并不在房里。
问了进来送茶的仆人,得知谢回又到外面去了,你便抱着苜蓿坐在椅上等。
他的书案上有一个长条的锦盒,你当然不会偷偷打开看,便只是猜猜里面装了什么来打发时间。
是一支笔?或者是一个书卷?
你百无聊赖地把弄那盆苜蓿。十几株三叶草依然生意盎然,翠绿得乖顺。
门外传来那人的声音。
他总不会让你久等。
便立起身捧着苜蓿欲去门前接他,却瞧谢回已拿着几枝梨花枝朝你而来。
“诶——?xx 来啦?”
你颔首,正要把手中那盆苜蓿递给他,下一瞬便被他领至一向安好的妆台前,持起一把木梳,于你身侧笑言:
“来,师父为xx 梳一新髻可好?”
谢回轻轻解下你头上的珠玉钗带,你还存着些懵意。
“梳……梳新髻?”
所以师父这几天捣鼓的,便是这些吗——??这实在不在你的意料之中。
身后站着的人正拆下你发间的一支珠钗。闻此,即含笑拿起台上的梳,朝镜中的你颔首。
“自是如此,师父可为此费心良久呢。哎——徒儿勿要扭头!扯到你头发就不好了。”
你怀中的苜蓿此刻竟显得多有可怜。
轻咳一声,准备示意谢回向你怀中看来;谢回倒是明白,却是移步倾身拿过你怀间苜蓿,笑着夸了一番,后便放在一边,继而专注于你的头发。
“诶!师父,那盆酢浆草——”
谢回疑惑地看你一眼,漂亮的桃眸略有不解。他这时正在梳你散下的青丝:
“嗯,怎么啦小徒儿?这盆酢浆草养得很是精神,可见xx 的用心。这几天是想放师父这里养吗?哈,师父保证给你养得好好的哦。”
谢回的这一串话令你愣了一下。回过神时,他已又在你身后“兢兢业业”了。
……只得在心中暗叹一声。
还是一会再与师父解释清楚吧。
这下倒是很认真地望向镜中,看向在小心翼翼地梳青丝的那双手。
谢回的手总总很好看。
修长白皙,不论是读书写字还是练剑拉弓。即便因常年练武,手上稍有薄茧,也毫不影响它的干净修长。
而你的几许青丝正附在他手指上。
……脸怎生得有些热了。遂将眼挪到你放在裙上的二手。
唔,有些不敢看铜镜了。
谢回似也觉察这一点,不过却不明你突然垂眼的原由。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眼却兀地停在了你洁白的后颈。梳发的动作也不由停下来。
“……师父怎么不继续了?”
你微微抬眸,谢回霎时便回过神来,桃眼匆匆挪开——
故而师徒二人都被惊了一下。
“咳咳……xx 没事吧?师父方才在想下一步怎么——”
你摇摇头,看着木梳上的几根墨发,故作坚强地道了声“没事”。
可瞧着谢回耳上的红色。嘶,有些不相信是怎么回事。
“猜猜要用什么物什来绾这一髻?”
吃着桃花酥,你便思索着谢回刚询你的问题。
谢师父点点头,手中的动作较之方才更柔了些,未等你说出个所以然就轻声道明:
“嗯。有梨花、白发带、玉簪、木梳——”
你听着认真点了下头。
他复言笑语,始绾长墨:
“而且这样发式,只是师父为xx 一人钻研而出的。唤名‘梨织髻’。”
心下霎泛湉水涟涟。你惊得双目微张。
仅仅为我……?
为我一人而作……?!
他盈盈一笑,长身玉立,透镜面得见仍是一双素手,一条悬着一对双鱼的劲腰。你面颊烫得有些不寻常了。
“‘梨织’与‘你织’谐音,所呈之意是师父只为xx 绾发,并且这发式要用到梨花和白绸——”
谢回些许自得地直身瞧着已颇有雏形的发髻,声音更似化了水地温软,回身拿起那几枝梨枝,随即予你一看,
“这些梨枝正是今日的功臣啦!”
你见他放下那几梨花,亦追及到那满目纯白——未启唇再言,复听得他言:
“现正为浓春,这些花亦是师父去东郊亲自折的。唔……还有这支玉梨花——”
玉梨花……?
回头看去,那案上的盒——
他启了盒。里面不是什么名贵丹青,不是什么名家书卷。
是,是一支玲剔清透的梨花玉钗。
“嗯,簪在徒儿的发间竟才最为相宜。”
谢师父微微歪头,已是不觉中将玉梨钗别在你已绾好的髻上,眼含笑地看了又看,又伸手紧定住钗防止不坠。
……终是完毕。
身后的沉香略移,你紧绷的气遂才松下;谢回也不知为何极轻地叹息一声,继而拿起铜镜与你。
“徒儿觉得如何,师父的手艺可还不错?”
你看着镜轻轻莞尔。
“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所以师父为徒儿绾的发自也是最好的。”
谢回遂笑着颔首:
“诶,徒儿喜欢就好呀,小徒儿喜欢就好。”
……但你不知晓的,他的耳已是红了。
谢回与你坐在他床边的窗前,此时正持只小壶,仔细地浇灌你那盆苜蓿。
台上放着桃梨的二样酥点,窗外植着桃树梨树,院屋环香。
“徒儿方才说,这盆苜蓿是送与师父的?”
谢回眉梢带笑,放下壶,低眉用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直着腰身的三叶。
遂笑然点头,垂首亦看去这生机盎然的酢浆草。
“嗯。徒儿希望呀——师父幸福长乐,安吉永遂。”
鬓边玉梨钗的垂珠铃铃。
东风随,浮君面,祈长安。
End.
小注:近几月处文笔瓶颈,故而欲多练多看,写得不是很好。愿诸君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