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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绿洲争夺战(18) 申请给图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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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惟临几分钟前才回味过的柔软触手在几息之内就到了跟前,劈波斩浪地隔开海水,不由分说裹住他,除了给鼻子留呼吸空间,基本上就是给纪惟临造了个牢笼。
纪惟临刚想说都湿成这样了,不用这么严防死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惨叫:“【鲸落】!你敢打我!”
纪惟临堪堪咬住话音,好像明白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纪惟临第一次被海水卷下来的时候没有掉生命值,所以【鲸落】的技能不是攻击方向的——当然不排除是他主观克制的结果,可【鲸落】更没有对【轮子】动手的理由,纪惟临第一反应便是【深水】肯定做了什么。
虽然让【深水】混在海水中被【鲸落】回收是纪惟临出的主意,但因为【深水】自己也说不清他的技能究竟怎么用,所以纪惟临让他自由发挥,只要逼【鲸落】再次吐出储存的海水就可以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深水】的发挥挺要命的。
【深水】一边将纪惟临往来时的甬道托举,一边回答:“是那些虫子有问题。”
纪惟临可疑地停顿片刻:“虫子?”
那么点小沙虫,就算打成浆糊,现在也被稀释干净了吧,居然还能造成伤害。
纪惟临只字不提狭隘地怀疑过【深水】的事,赶紧阻止水母送他回家:“先别急着走,去出水口看看。”
他还有些事需要确认。
平地起高浪的海水很听话地转了个方向,俨然不记得最初的主人是谁了。
失重感骤然袭来,纪惟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借力,本能地往旁边抓了一把,只摸到滑溜溜的皮肤,但很快就被温柔地托住了。
而【轮子】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浪潮把他冲回了原位,接着就被【深水】全部抽走了。
【轮子】搁浅了,晕头转向地跟跪在地上干呕的【鲸落】磕了个对拜。
“哕……”【鲸落】边吐边发表澄清说明,“我没……没打你……”
【轮子】整个怪都有点红了,手指抖了半天也没对准【鲸落】,舌根被海水淹得发苦,说话都不利索了:“系统……系统为证!桑害来源揍思你!”
【鲸落】:“误哕……吧!”
纪惟临踩到地面,看了眼那边吵架的进度,同时飞快拿出一堆空瓶子,开始灌水。
中途他还顺便问了【深水】,他前面感应到的地下水异动跟现在是不是一样的,【深水】摇摇触手说不是。
灌完第二十瓶后,地下水就不再出了,纪惟临拍拍恢复正常体型的水母,【深水】会意,立刻控制海水将他卷走。
从头到尾,纪惟临都没有直接接触过海水,【深水】像是一层非常厚的玻璃罩,纪惟临被扣在里面,外界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失真的。
视觉被扭曲,水流又隔绝了声音,【轮子】跟【鲸落】一个暴怒一个拼命解释,以【鲸落】忍无可忍试图捂住【轮子】的嘴开始,两只怪物从语言冲突上升到了互殴。
两个无战斗技能的怪物肉搏,场面单调的有点可笑,纪惟临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落到地面上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纪惟临让【深水】重新变回小水母挂在他手上,心里默问:“海水有毒是因为泡了沙虫?”
这段时间,只要是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纪惟临一般都不介意【深水】直接出声,这次突然用私聊,【深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嗯……是,因为虫子被淹死了。”
纪惟临自动完成了这句话的阅读理解:沙虫死后会释放有毒物质,而且接触就有伤害。
所以沙虫的作用不止是恶心人,而是作为自爆式的武器。如果昨晚不是【深水】刚好出现,纪惟临可能就逃不出去了。
今天沙虫又出现了,纪惟临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图蒙在背后控制,再结合壁画的内容,纪惟临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图蒙·阿里可能已经具有人虫二象性。
虽然纪惟临说不清为什么,但从壁画显示的内容不难看出,历代阿里的传承仪式是类似虫子破茧羽化的过程,因为某些原因,这种传承更注重继承者的综合素质,而不是血缘,所以有了大比武一样的竞赛。
但这只能解释图蒙为什么可以控制沙虫,至于地下水为什么只受阿里掌控,这就跟沙虫有关系。
人由虫蛹孵化而来、沙虫诅咒下的唯一解药又由这个人掌握,这中间还缺少了很重要的线索,如果能弄清楚,绿洲的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缺失的环节也许藏在迷宫壁画中,也可能像纪惟临前面推测的那样,即使集齐全部壁画也没法解密,这些现在都不得而知,而纪惟临还面临一个更紧急的事。
他没想到图蒙会亲自出手,原本的计划里因为有【深水】,很多问题都变得非常简单,所以安排了颜礼舒来取水。
但图蒙离开前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去处理颜礼舒这个隐患,而他召唤的小沙虫不是踩死就可以解决的。
颜礼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正面临着危险,纪惟临得负主要责任,所以离开时明显更着急了。
但快出去的时候,纪惟临突然停下,在【深水】疑惑的目光中,吩咐直播助手注意开隐私模式,他要换衣服。
【深水】罕见地没有对纪惟临分神表示不满。
纪惟临一扬手将上衣脱了,水珠顺着漂亮的人鱼线滑入不能深想的部位,直播助手及时切换到隐私模式,播出去的只有一小截劲瘦的腰。
纪惟临顺手用直播助手提供的毛巾擦干身体,然后突然看见地上的某只怪物,停住了。
【深水】不知道是被纪惟临脱衣服的时候顺手掀下去的,还是主动下地的,总而言之正非常端庄地杵在纪惟临面前,一言不发地欣赏。
纪惟临默默将干净衣服套上,问:“……你眼睛长在哪?”
【深水】:“怎么了?”
纪惟临左右看看,没找到特别合适的视线死角,指着【深水】说:“找个看不见我的角度转走,让我发现你在偷看,你就死定了。”
【深水】不动,纪惟临赶时间,直接拎起来糊到墙角,然后用湿透的衣服盖住。
……
颜礼舒正紧张地往迷宫深处走。
按照纪惟临的安排,颜礼舒跟舍友打过招呼后,入夜就在蹲守【轮子】和【鲸落】堡垒外,亲眼看见那两个怪物趴在堡垒的瞭望窗前监视纪惟临好久,等到他出门,立刻叫来了图蒙。
颜礼舒必须承认,她当时很慌,纪惟临只跟她说【鲸落】和【轮子】今晚可能会对他动手,没提还有图蒙的事。
关键颜礼舒也不能直接去给纪惟临通风报信,因为图蒙可以感知到迷宫禁制被触动了几次,她必须等怪物进去一段时间后才能出发,否则不用想通风报信,她就先会被抓。
颜礼舒骑虎难下,只能给自己洗脑,要相信纪惟临无所不能,然后硬着头皮进迷宫,路上还得背壁画。
颜礼舒努力想象明天就是期末考,集中全部注意力观察壁画所有细节,于是完全没注意到前方传来的诡异轻响。
迷宫对图蒙来说,就好像他身上的骨头,天生和血肉融为一体,心念一动就可以调用,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条件。
图蒙从迷宫核心离开后,就直接来到了颜礼舒所在的甬道。他不打算吓唬这个女劳工,毕竟她还没有做错事,如果小沙虫可以让她知难而退,那也不是不能原谅——就像他给纪惟临的第一次机会。
沙虫从他脚边爬过,即将碰到颜礼舒,图蒙正打算遁走,从别的路线离开迷宫,突然感觉迷宫禁制又被触动了。
图蒙摸墙壁的手有一点难受:“……”
今晚就处决纪惟临果然是正确的决定,人类的贪婪和自私是打在灵魂上的标签,根本不能对他们抱有任何期待的幻想。
图蒙重新选定要去的通道,钻进墙壁里,下一刻,颜礼舒就从弯曲甬道的死角中走出来。
而图蒙直接来到了验证神经环的土墙处,小门开着,他却出乎意料地没看见人。
图蒙盯着小门外射进来的萤光,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激动感,驱使他立刻从小门出去。
被萤石光打散的影子扭曲地倒伏在地上,图蒙不等抬头就认出来人,难以自抑地屏住了呼吸,眼前因窒息而泛起头晕目眩的雪花。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可能会觉得气氛很怪异,因为盗取地下水的纪惟临神色淡然,反而是图蒙比较激动,充满期待地问:“他们两个呢?”
“当然是被我留在迷宫里等死了。”连纪惟临都觉得他反应略不像人,于是很有人情味地帮他关心了一下两位玩家,“你担心的话,最好赶紧回去看看。”
但图蒙并不在意那俩货:“所以刚才取地下水的又是你。”
“那差不多就是我刚走,你就摆脱他们俩了。其实你可以直接跑,用神经环开门引我来,是为了给那个女劳工争取时间?”图蒙兴致浓烈地看着纪惟临,“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这么聪明又有情义,你怎么没有被推举为竞选者呢?”
纪惟临:“哦,原来这个叫神经环。但推举就不必了,我没有变虫子的想法。”
图蒙似笑非笑:“这是你的想法吗?可是,我已经用沙虫去招待你的朋友了,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遇上了。”
纪惟临眼神渐渐沉下来,最后一点拖延时间的耐心也消失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纪惟临说,“如果请你去死,那些沙虫应该能停止活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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