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的我突然桃花朵朵朵》木易闪闪

32、不解风情 晚上九

　　晚上九点，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白辰坐在角落的办公桌前敲键盘，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杨晓华靠在床头，手机贴在耳边："真的不用特意过来，我下周就能出院了。"
　　电话那头尹璇的声音带着杂音："顾磊那个傻x最近给我排的工作量简直离谱！你说他是不是针对我？"
　　"应该只是最近项目多..."杨晓华瞥了眼白辰的背影，压低声音，"等出院请你吃饭。"
　　"带我一起吗？"
　　低沉的男声突然插进来，吓得杨晓华手一抖。白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半杯温水。
　　电话里突然死寂了两秒。
　　"白、白总？！"尹璇的尖叫差点震破扬声器，"您怎么在——"
　　"探望员工。"白辰自然地接过话，抿了口咖啡，"是尹璇吗，最近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个杨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报告没写先挂了！"
　　忙音响起得猝不及防。杨晓华还没放下手机，微信消息已经疯狂弹出。
　　尹璇：【卧槽！！！！】
　　尹璇：【你俩什么时候的事？？？】
　　尹璇：【难怪总部办公室都搬来咱们这家分公司了！！！】
　　杨晓华迅速锁屏，抬头对上白辰探究的目光。"同事...比较八卦。"她尴尬地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白辰放下水杯，随手合上笔记本电脑。"伯父伯母去收拾新房了？"
　　"嗯，说过两天直接接我过去。"杨晓华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你...最近不用回总部吗？"
　　白辰解开西装扣子坐下，衬衫领口松开了些："重要文件都带过来了。"他顿了顿，"顾特助没告诉你？总部临时办公区就设在你们分公司顶楼。"
　　杨晓华突然想起上周尹璇发朋友圈抱怨电梯总是被"西装暴徒"霸占，原来是这样。估计，朋友圈权限都屏蔽了顾特助他们。
　　手机又震起来，不用看都知道是尹璇在刷屏。
　　白辰忽然站起身，白色衬衫布料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走到床边，单手撑在床栏上俯身，领口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敞开。
　　这个男人俯身靠近时，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角度。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姿势的魅力——微垂的睫毛会在眼睑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说话时喉结的滚动总能让人移不开眼。
　　"出院庆祝..."他刻意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气音，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能加我一个吗？"
　　杨晓华突然伸手抵住他的肩膀："起开点，你发胶味熏到我了。"她皱着鼻子，另一只手自然地替他拍平衣领的褶皱，"多大个人了还喷这么浓，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白辰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引以为傲的造型被说成孔雀开屏，精心准备的暧昧距离被一巴掌推开。更糟的是，她拍他衣领的动作，跟他妈教训他爸时一模一样。
　　白辰僵了一下，默默退回半步。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苹果，继续不死心："我也想去。"直接了当表达自己的想法。
　　"行啊。"杨晓华终于抬眼，目光直接越过他闪闪发亮的袖扣，落在那篮水果上，"哎，下次水果记得带点甜的，别买医院门口那种酸橘子。"
　　白辰削苹果的手顿了顿。他今天在这里办公特意喷了新款香水，换了新发型，结果她只关心水果质量？
　　"那到时候我请客。"他闷闷切着苹果，"就当庆祝你升职。"
　　“亚太地区的总监转正。"苹果皮断在垃圾桶里，他切下一小块递过来，"明天OA会发通知。"
　　杨晓华愣愣地接过苹果，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这不合流程，我——"
　　"你带队做的项目盈利超预期37%。"白辰又切了一块，"去年你只是暂代总监这个职位，按公司规定，超额30%自动触发晋升评审。你要转正了。"
　　手机还在持续震动。杨晓华看着白辰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意识到这两个月他每天来医院"办公"，大概不止是办公那么简单。估计这边的经济环境更加和总部那边贴合。
　　苹果快吃完了。
　　杨晓华顺手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擦手。"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十点了，你赶紧回去睡觉。"说着自然地伸手把他拉过来，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子，"这么大个人了，衣服都穿不利索。"
　　白辰站在原地，从脖子红到耳根。他精心准备的暧昧氛围被破坏得干干净净，却莫名觉得胸口发烫。
　　"晚…晚安。"他闷闷地说，转身时同手同脚差点撞到门框。
　　白辰回到别墅，烦躁地扯开领带扔在沙发上。浴室镜子里映出他略显狼狈的模样——精心打理的发型乱了，衬衫领口还留着被她拍过的褶皱。
　　"不解风情的女人。"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发烫的脸上。可水流声中，脑海里却不断回放杨晓华给他整理衣领的画面，那随意的动作，嫌弃又熟稔的语气...
　　突然，他撑在洗手台上的手顿住了。
　　——这不就是他妈教训他爸时的样子吗？
　　记忆突然鲜活起来。自从母亲回了白家，动不动一边念叨"多大个人了领带都系不好"，一边给父亲整理衣领。父亲表面不耐烦，眼角却是带着笑的。
　　白辰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何时扬起了嘴角。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像极了今天被她指尖无意蹭过时的轨迹。
　　他走向客厅，随手倒了一杯酒。
　　此时手机就响起了专属铃声。屏幕上"母亲大人"四个字让他挑了挑眉。
　　"喂，妈。"
　　"辰辰，"电话那头传来优雅中带着八卦的声音，"听说你要把总部搬到c市？董事会那群老古董没意见？"
　　白辰解开袖扣，漫不经心地说："这里的经济增长点更贴合集团未来五年的投资方向。"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背景里隐约能听见父亲低沉的闷笑声。
　　"您消息倒是灵通。"白辰故意忽略父亲的笑声。
　　"辰辰，"母亲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还惦记着晓华那孩子？"
　　白辰拿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泳池的水面映着月光。他想起小时候，杨晓华总是一边嫌弃他娇气，一边把他从游泳池里捞出来的样子。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背景里父亲的笑声更明显了。"晓华是个好姑娘，可是..."母亲斟酌着用词，"她比你大六岁，而且那孩子从小就有主见..."
　　"妈，"白辰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您当年不也比爸大三岁？"
　　电话里传来茶杯轻碰的声响，父亲的笑声突然变成了一声轻咳。"那不一样，我..."
　　"我记得您说过，是您先追的爸爸。"
　　"胡说！明明是他..."
　　白辰听见父亲在背景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呵"。
　　"他等了您二十年。"白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领带，"我才等了十年。"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只有父亲极力压抑的轻笑声隐约传来。
　　"臭小子，"最后母亲笑骂了一句，"跟你爸一样倔。"她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晓华知道你的心思吗？"
　　"她知道。"白辰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有些发紧。
　　记忆突然闪回半年前塞纳河畔的餐厅里，他精心准备了一天的约会，快乐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最后她以姐姐的身份请他吃了一顿普通的晚餐，普通却强势地拒绝了他。
　　"只是..."白辰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拒绝得很彻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母亲轻声问："是在法国那次？"
　　白辰微微一怔，随即苦笑："您连这个都知道？"
　　"你爸说的。"母亲叹了口气，"他看你回来后在书房坐了一整夜。"
　　白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口的灼热。他至今记得那天杨晓华离开餐厅时，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响，一声声像是踩在他心上。
　　"辰辰..."
　　"没事的妈。"他放下酒杯，指腹无意识地抚过手机相册里偷拍的照片——杨晓华在病床上熟睡的侧脸，"至少现在，她允许我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