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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糟糕,渣女遭报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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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果然,人总喜欢在最矫情的时候问最蠢的问题。
江蓠在心里冷笑一声。
眼前这个男人叫霍微,江蓠对他的评价很简单:人傻、钱多、床技青涩,从不提过分要求。
要不是他爸把一叠调查资料甩在江蓠面前,逼她离开霍微,她还真舍不得放手这么肥的“羊”。
江蓠被蒙着眼,没急着回答。她先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尼龙绳勒得有点疼,但不算太紧。凛冽的风在耳边呼啸,远处传来易拉罐滚动的声响,脚下的地面传来空调外机嗡嗡震动。
据她估计这里应该是某栋大楼的天台。
“阿微...”
她突然瑟缩了一下肩膀,让被反绑的手腕在绳索里挣出一道红痕,“我的手好痛...你能不能先松开?或者...”她咬了咬下唇,让声音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哽咽,“至少把眼罩摘下来好不好?我想看着你的眼睛说话。”
对方沉默了一瞬,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江蓠在心中不免得意,看啊,这个傻子果然朝她走来了。但脚步声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戛然而止。
“你又想骗我对不对……?” 霍微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愤怒,“你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江蓠心头一紧,立刻调整表情,咬住下唇,让声音听起来更委屈、更脆弱:“阿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 霍微冷笑,几步上前,粗暴地扯下她的眼罩,“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照片和纸张狠狠砸在她的脸上,又随风飘散,散落天台的各个角落。
骤然的亮光让江蓠眯起眼睛。
适应光线后,她看见霍微站在逆光里,衬衫袖子上的折痕代表着这件衣服已经好多天没换了。这个总是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大男孩,此刻眼睛布满红血丝,连头发都乱糟糟地支棱着。
一张张亲密照和酒店开房记录,像雪片般在他们之间飞舞。江蓠瞥见其中一张,她正踮脚吻一个穿赛车服的男生,背景是滨海湾金沙酒店的无边泳池。那是上个月新加坡站的F1赛事,她同专业的学长带她去的。
她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霍微他爸真他妈不是东西! 明明她已经按约定和他儿子提了分手,为什么还要搞这种阴招?
现在好了,纯情小绵羊直接变成疯批恶犬,她差点控不住场面。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但她现在可没工夫抱怨,保命要紧。
江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流程她熟得不能再熟了。愤怒、质问、最后要么动手,要么心软。
而霍微这个傻白甜,大概率会选择后者。
“阿微……” 她忽然放软声音,刻意让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出几道红痕,“如果我说……我有苦衷……你会信我吗?”
霍微的眼眸微皱,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硬生生压下去。他别过脸,声音冷硬:“别演了。”
“你装可怜的样子,我不会再上当了。”
……说得真好。
可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又何必大费周章把她绑到天台?
“阿微,我可以解释的!” 江蓠迅速调整策略,眼底泛起泪光。“求求你,给我一分钟……我爸是个赌鬼,欠了好多好多钱。那些人……他们主动提出帮我,我、我没办法拒绝……我也不想的……”
她垂下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软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脆弱又诱惑。
霍微的呼吸一滞,拳头攥紧又松开,声音依旧冷硬,但眼神已经松动:“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明明知道……我一定会帮你。”
“我知道,所以我不能。”
“因为我爱你。” 江蓠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细微的颤抖,“我不能容忍这种脏事玷污我们的感情。我宁愿把所有的肮脏、所有的卑微……都留给自己,只把最干净的部分留给你。”
“阿微,你值得最好的,干净的、纯粹的、没有一点污点的爱情……”
江蓠的眼泪终于砸下来,在精心描绘的眼线边缘晕开,让整张脸看起来既破碎又惊艳。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绳索勒得她手腕生疼,但她的眼神却充满哀求,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渴望他的怀抱。
霍微的眼神彻底乱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又狠狠睁开,最后像是要把所有情绪发泄出来似的,一拳砸在空调外机上,金属撞击的巨响吓得江蓠浑身一抖,她看见少年指缝间渗出血丝,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肩膀剧烈抖动着。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吗?”
霍微的声音低哑,“那天下雨,我在艺术楼门口躲雨。雨停了,我正要走,就看见你撑着伞走过来,调皮的踩着水坑,裙摆溅上水也不在意……我当时就在想,我一定是遇到了精灵。”
江蓠听着,也陷入了回忆。
那天她本来是去讨好自己的导师的。
为了让论文顺利通过,她故意穿了一身清纯女学生装扮:白色连衣裙,搭配一双粉色雨靴,甚至还在头上别了个幼稚的发夹。
结果导师没见到,倒先遇到了霍微。
现在想来,那天的雨,或许才是他们之间唯一干净的东西。
“那时候你站在廊下,”
霍微慢慢抱住江蓠,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呜咽。“雨滴顺着伞骨滑下来,你却笑得那么开心,像完全不在乎这个世界……”
江蓠没想到霍微还记得这种细节。
喉咙突然发紧,一种陌生的窒息感涌上来。
真见鬼,她最烦这种失控的感觉。
不过,眼下情况似乎出现了转机,霍微的眼神虽然阴郁,却明显还藏着旧情。多哄两句,说不定还能从他身上榨出最后一点价值。
她亲昵的蹭了蹭霍微的胸膛,声音娇软:“阿微,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不会再骗你了,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霍微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江蓠,那天你捏我的脸,是看我可爱……”
“还是好骗?”
江蓠呼吸一滞。
操,这剧本不对啊。
没等她反应过来,霍微已经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天台边缘。江蓠这才发现他力气大得吓人,根本不是平时那个温温柔柔的富二代。
“霍微!你疯了吗?”她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指甲死死抠进他的手臂,“放我下来!”
“疯?”霍微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可怕,“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啊。”
他的脚步没停,夜风呼啸着灌进江蓠的衣领。
“你爸的钱我不要了!那些男人我都可以断!”江蓠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双腿拼命乱蹬。
“霍微!你看看我!”
“我一直在看着你啊,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霍微已经走到了边缘,单脚踩上矮墙。
江蓠感到一阵眩晕。她没想到霍微会疯得这么彻底。通常她的猎物们要么太蠢发现不了,要么太爱她选择原谅。霍微显然不属于任何一种。
他特妈想和她同归于尽!
绳索磨得手腕火辣辣的疼,江蓠拼命扭动身体,脑子快速搜索对策。:“霍微!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霍微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蓠抓住这瞬间的机会,眼泪说来就来:“两个月了...我本来想等稳定了再告诉你的...”
可惜这次她失算了。
霍微突然笑出声,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是无精症。”
艹。
江蓠的大脑一片空白。
失重感瞬间淹没她的感官,风声在耳边炸开,江蓠看见天台边缘在眼前急速倒退。
“霍微!!!”她尖叫着挥舞手臂,指甲深深陷进霍微肩膀的肌肉里。下方三十层楼高的夜景急速放大。
霍微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江蓠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扭曲的兴奋。“你看......”
他的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
“我们现在......像不像坠落的精灵?”
我像你妈……!
…………
江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个美人,是个‘聪明’的美人。
但是贫困且奇葩的原生家庭造就了她扭曲的价值观。
从小被男人垂涎,学会用身体换取资源,但绝不让自己掉价。她深谙年轻美貌是她的优势,所以她用性感吸引注意力,再用根据对方的类型决定收割方式。
“感情?那得看对方有没有利用价值。”
“钱比爱可靠,至少钱不会背叛你。”
“……”
每一句都是她人生的经典名言。
…………
黑暗。
绝对的黑暗。
江蓠在虚无中睁开眼,眼前只有浓稠的黑雾。她尝试活动手指,却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
“后悔吗?”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江蓠的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像有人往她的意识里扔了颗闪光弹。
“啧。”她轻嗤一声,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
后悔吗?当然。
不过她后悔的不是玩弄霍微的感情,而是低估了这个看似纯情的大少爷的疯劲。早知道他这么极端,就该多留几条后路...
“想体验另一种生活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江蓠猛地抬头。这语气她太熟悉了,就像她曾经对那些男人说话时的腔调,带着若有若无的引诱。
“我还活着?”她条件反射般扬起嘴角,尽管知道对方可能看不见。这是她的本能反应,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最美的状态。
“你的□□已经死透了。”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从二十八楼摔下来,连全尸都没留。”
江蓠眨了眨眼。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所以...我的灵魂还能继续存在?就像穿越重生那样?”
“差不多。”
她突然兴奋起来,作为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她太清楚‘另一种人生’意味着什么了。
穿越剧她可没少看,以她的手段和脑子,回到古代当个宠妃或者谋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个朝代?”江蓠已经盘算起来,“唐朝太开放,宋朝又太拘束...最好是乱世,机会多。”
那声音似乎被她逗笑了
“不是穿越到古代,而是异世界。”
“哨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