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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开局被豪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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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图书馆的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严严实实堵在祝夕昭面前。
“姐妹，救场如救火！”声音亮得刺耳。
一股烦躁直冲头顶。三天了！这条通往图书馆的捷径，在她看来简直成了林缤的固定埋伏点。
“拉丁舞选修课，”林缤根本不给喘息机会，“那曲线！那动作！那踩点！专业靠练，气场靠天赋！排练我全配合你——”
“Stop！”祝夕昭伸手捂住林缤的嘴，掌心传来对方未尽话语带来的震颤和不甘的热气。
空气凝固了一秒，祝夕昭吸了口气，掌心的震动终于停了，她才缓缓撤开手。
“……成交。” 声音里压着十二分的不情愿，“但敢碰我专业课一分钟，我立刻走人！别想讨价还价！”
林缤闻言，眼睛亮起来，“唰”地一下站得笔直，右手三指并拢高举过头顶，“没问题！我用我下学期的戏剧史学分发誓！”
夜晚十点，祝夕昭盯着就快到截止时间的作业。
“砰”，舍友吴怡的键盘声突然炸响。
“啊！我为什么要选汉语言文学这专业啊！”
“好啦，都大二了还没习惯？快写吧，”转头看向她，“又看起手机来了。”
“快看，朝光上学校论坛了！”
“谁啊？”
手机屏幕递过来时，那张被转疯的照片映入眼帘 —— 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生倚在图书馆前的梧桐树下，指尖夹着支钢笔，逆光里只看得清冷白下颌线和半片眉骨。
“朝盛集团的朝光，金融系，健身卡比我学费还贵，有钱又有颜，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又怎样！”吴怡对着天花板怒喊。
话剧社会议当天，木质门轴转动的轻响里，祝夕昭对上那张照片里的脸。
白衬衫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的锁骨线条凌厉，露出锁骨下方淡青色的血管纹路。他走进来，午后的阳光掠过他左眼角的泪痣，祝夕昭听见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 原来照片会说谎……
“这就是朝光？”身后的学妹压低声音。
“听说，他高中拿过亚太青少年击剑冠军……”
祝夕昭握紧钢笔，笔尖在会议记录上戳出一个黑洞。回想起上次吴怡还描述过，他参加港市青年商会的照片，领带打得比数学系公式还工整……
“祝夕昭？”林缤的声音将她拉回，才惊觉她盯着朝光后颈的碎发看了十分钟。
“这次活动需要男女搭档排练双人舞，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用抽签来决定自己的舞伴。”
“女生们上来排队抽签。”
祝夕昭展开纸条。
“朝光。”名字出口的瞬间，会议室里的所有嘈杂——林缤的指令、纸页的翻动、零星的交谈——像被按下了消音键，一片寂静。
她感受到无数的视线，先是一齐看向角落的朝光，紧接着，那沉重而滚烫的注视转向了她。一声声清晰的叹息和几道羡慕的低语，如同针一样扎进她耳里。
祝夕昭的指尖猛地收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喉咙发紧。这是她最不愿面对的——站在他身边，无异于将自己赤裸裸地钉在聚光灯下，这种被所有人凝视、审视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后退，想缩进阴影里消失。
“社长，”会后，她拉住林缤，声音发紧，“我能不能…换个搭档？”
只见林缤一脸诧异：“这么一个优秀的搭档其他人可觊觎着呢，你确定要换吗？我看看吧，不过这有些麻烦……”
“换搭档？”
金属拉链滑动的轻响突然刺破空气，祝夕昭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 朝光斜倚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肩线被走廊的暖光勾勒得格外锋利。
“换人这种事情多麻烦啊，不仅流程麻烦，还耽误进度。”他语气平淡。
祝夕昭感到一阵尴尬涌上来：“既然这位同学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吧。不好意思社长，让你为难了。明天排练见。”说完，头也不回地逃离现场。
“她叫什么名字？”朝光望着她逃跑的身影。
“祝夕昭，汉语言文学专业的。” 林缤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们俩名字还挺有意思，‘朝光’‘夕昭’，一个早晨的光，一个傍晚的光，都跟太阳、光亮有关联，缘分呐！”林缤露出一脸吃瓜相。
“夕昭？” 朝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如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漾开一圈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翌日舞蹈室排练。
双人华尔兹？祝夕昭从未接触过，整个排练过程，她的脚仿佛有自己的想法，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朝光的鞋面上。
“嘶，小姐，左脚该退半步，不是往前碾。”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抱歉，”可祝夕昭不服气的说到，“谁、谁第一次跳能记住舞步？”
“你跟着我的拍子走……”
“你练过？”
“我从小就开始出席各种晚宴、舞会，”朝光坏笑着贴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
她后退半步，撞入他的怀里，朝光低笑一声，扶住她的腰，“现在知道为什么不会错了？”
“被迫营业罢了。”祝夕昭梗着脖子推开他，试图挣脱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朝家的继承人，跳不好舞？”朝光轻笑，“丢的是朝家的脸面。”
说着他将一张纸递给祝夕昭，“每天抽空到舞蹈室来，这是我写的基础步法图示，看不懂的话可以问我” ，点了点图纸一角，“上面有联系方式。”
祝夕昭盯着纸上力透纸背的钢笔字，每个步骤、动作都有清晰的描述。可她发现一行精确到分钟的时间段——全是祝夕昭的课余时间！
“你怎么知道的？”祝夕昭声音发冷。
朝光挑眉，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林缤发的课表截图，附带一句留言：[搞定！排练时间已塞进她缝隙里！]
“资源共享，效率最大化。别迟到，”他转身时扔下一句，“我的时间很贵，但教你... 免费。”
时间宝贵？没错。但支配权在自己手里。朝光发现，把这份“宝贵”挥霍在逗她玩这件事上，竟意外地有趣。
到了正式演出的那天……
祝夕昭换上礼服，化好妆，镜子里的人影光彩照人，她忍不住拿起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后台的喧闹包裹着她，女生们的欢笑声和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交织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幕布。
候场时，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朝光的身影。那身剪裁精良的西装备受瞩目，周围低低的惊叹和艳羡目光像无形的丝线缠绕过来。
“呦，还挺好看，”朝光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带着惯常的戏谑，“等下可别踩到裙子在观众面前摔个四脚朝天丢脸哦。”祝夕昭连白眼都懒得翻，目光只专注地盯着舞台入口的阴影。
“让我们一起欣赏话剧社为我们带来的表演……”
前奏漫开的刹那，祝夕昭的指尖冰凉，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下一瞬，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来，牢牢包裹住她的手。那温度像一股微弱却坚定的暖流，驱散了指尖的寒意。
在他不动声色的引领下，渐渐融入其中。舞台的光晕温柔地洒落，祝夕昭开始享受着这一场表演。
结束时，祝夕昭胸腔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呼出，四肢都松泛下来。
后台，祝夕昭正在和她的父母诉说刚刚的紧张。朝光退到阴影处，这时祝母笑着伸手将他从阴影里拉出。
“你就是昭昭的舞伴朝光吧！昭昭说过她的舞伴很靠谱，非常感谢你对我们昭昭的照顾。”
祝母的手是那样的温暖，朝光不由的想起，三年前父亲灵堂前落满的白菊，去年奶奶病床前冷掉的粥，还有母亲离开时那句“以后少联系”。
祝夕昭见朝光发愣，拽了拽他的袖子，他反手近乎本能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又迅速松开，快得像错觉。
他扯出个笑：“阿姨客气了。”
不远处社长招呼大家合影留念，闪光灯“咔嚓”一声，就这样定格了祝夕昭和朝光的第一张合影——背景是舞台，照片里，祝夕昭笑容灿烂，朝光却微微侧脸，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
活动彻底结束，祝夕昭长长舒了口气，“总算回归忙碌但宁静的生活了。”
舞台的灯光暗了，观众散了，道具收回箱中。她以为曲终即人散，却不知黑暗中两人的脚步声，正悄然叠成下一支舞的序章。
在医院的缴费窗口前，祝夕昭正排着队低头看手里的单据，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哟，你生病了？”
“不关你的事。”她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话音未落——“咚！”发出一阵闷响。
紧接着，一股沉重的力道压上她的后背。祝夕昭踉跄转身，朝光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她的掌心触到他的手腕，身体冰凉，抬眼看去，他唇色褪尽，额发被冷汗浸得透湿。
“医生！护士！”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盲目的跟着移动的病床，直到护士催促“家属过来搭把手”，才惊觉自己竟一直死死攥着他的手腕。
病房里，冷白的灯光下，朝光静静的躺着，眉心微蹙，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祝夕昭在门口僵了几秒，那句“我先走了”滚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算了。
她拖过椅子坐下，听着输液管里细微的滴答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消毒水的气钻入鼻腔，眼皮沉重，朝光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里，一片刺眼的白光。他艰难地眨了几下眼，视线才渐渐聚焦——一个手机屏幕贴到他眼前，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个收款码，下方是醒目的数字：2755.00。
脚步声靠近，护士正换着药水：“醒啦？下次可不能再碰含芒果的东西了！哦对了，你可得好好谢谢这姑娘，”护士朝旁边示意了一下，“守了你一宿呢！这么负责又心善的姑娘可不多见咯！”
他扯了扯干涩的嘴角，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财迷小姐，”他抬眼扫过祝夕昭的黑眼圈，“救命之恩只值 2755？”
“不如……”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以身相许？”
床边的人立刻甩来一个白眼，声音干脆：“呵，你想得美！”
“转了3000。多的…”他顿了顿，“算占你时间的补偿。”
“转回去。”对方皱眉，语气坚决，“我不占这种便宜。”
朝光的视线再次落在她眼下的乌青上，“护士说你守了一夜？”
他低声笑起，带着点难以捉摸的意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手指敲了几个字。屏幕被翻转过来，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字：欠祝夕昭一份人情。
晃了晃手机，“记得随时来讨债。”
“谁要讨这种债！”床边的人立刻反驳。
朝光没再回应，收回手机，闭上眼，将病房里刺眼的光线和周围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祝夕昭走出医院大门，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晃得她眼前发花。熬了一夜的疲惫感此刻如同沉重的沙袋，拖拽住她的四肢。
“人情？”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是富家子，而我只是个普通“万金油”专业的学生。毕业后的现实如同浓雾，这个人情，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能成为我撬动机会的支点。
算了，先存着吧。反正…是他硬塞的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