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烬》新酱又加魔

1、婚礼上的微笑

　　柯瑾年站在教堂最后一排，看着他的弟弟柯瑾辰挽着新娘苏婉的手缓步走向神坛。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新人身上，瑾辰侧脸微笑的弧度与十五年前那个追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男孩重叠在一起。

　　三十五岁的瑾年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手指却在口袋里攥得生疼。作为兄长，他理应高兴——弟弟找到了人生伴侣，组建家庭，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生轨迹。

　　"哥，你怎么站这么远？"仪式结束后，瑾辰拉着新娘挤过人群来到他面前，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我和小婉专门给你留了主桌的位置。"

　　瑾年感觉喉咙发紧，他伸手为弟弟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这个动作他做了二十多年。"摄影师需要拍全家福，我在这等着就好。"他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苏婉腼腆地笑着："大哥，瑾辰总说没有您就没有他的今天。我们真的很希望您能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透着纯真的善意。瑾年突然感到一阵愧疚——这个女孩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单纯地爱着他的弟弟。

　　"我马上过去。"他承诺道，看着弟弟搂着新娘离去的背影，瑾年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百合花的香气，混合着蜡烛燃烧的味道，让他想起瑾辰高中毕业典礼那天，他偷偷在弟弟课桌里放的那束百合。

　　那天的卡片上只写着"恭喜毕业"，没有署名。瑾辰回家后兴奋地猜测是哪个暗恋他的女生送的，瑾年只是安静地听着，把那份隐秘的喜悦和酸楚一起咽下。

　　"柯先生，请到前面来。"摄影师的呼唤打断了他的回忆。

　　婚宴持续到深夜。瑾年喝了不少酒，却异常清醒。他拒绝了闹洞房的邀请，独自回到空荡的公寓。关上门，他解开领带，终于允许自己的表情垮下来。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瑾年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泛红的眼眶。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闭上眼睛，任凭水流带走那些不该存在的泪水。

　　"生日快乐，瑾辰。"他在水声中轻声说，虽然弟弟的生日其实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