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障灯》风戏南雨

11、卡点 之后，

　　之后，宋栖迟继续“浸泡”在雷海中，一心一意修炼，并且在雷海的一些云团里面发现了很多好东西。
　　数日后，宋栖迟成功奔上小康，脱胎换骨，然后他就被传离此地。
　　另一边。
　　姬灼野独坐高楼饮酒，心不在焉。他担心宋栖迟的安危，又想起了哥哥的事，更是愁肠百结，那抹鲜艳的红都暗淡了不少。
　　他喝的醉眼朦胧，迷迷糊糊间，见一白衣少年立于廊下。
　　那个少年身形单薄却挺直如雪中孤松，一袭月白色的锦袍，领口袖缘绣着极淡的银丝云纹，在光下才隐约可见，更衬得他通身一股不染尘埃的冷意。墨发未全束，仅以一枚素银扣拢起上半，余下青丝如瀑垂落肩背，几缕碎发拂过线条清绝的侧颜。肤色是那种久不见日光的冷白，仿佛上好的薄胎白瓷，带着易碎的疏离感。眉目是极清俊的，眉骨清晰，双眉如墨裁成，斜飞入鬓，带着少年人未褪去的青涩。
　　有点眼熟，像谁来着？姬灼野头晕乎乎的，想了半天，一个名字跳了出来。他猛地起身，跳下高楼，直奔画廊，怒吼：“宋栖迟你大爷的！小爷我担心了你半天，你原来根本没出城！”
　　“……我出了城。”宋栖迟有些无奈。
　　“怎么可能！”姬灼野险些没刹住车，差点抱了宋栖迟满怀，“那你怎么进来的？”
　　宋栖迟便将事情简短地叙述了一遍。
　　姬灼野面色古怪：“不是，这种获取传承的事情你怎么能告诉别人？多危险啊。”
　　“于我而言，你不是别人。”宋栖迟认真地看着姬灼野，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
　　姬灼野愣了一下，突然大笑，拍了拍宋栖迟的肩头，昂首道：“那当然，和我做朋友，是你一辈子的福气！”
　　“不过，你还挺会卡点，明天就是各门派招收弟子。先是十三门派，然后再是其他门派。”姬灼野推着宋栖迟进了客栈，“快休息吧，明天我们一起去。”
　　第二日，天资检测开始。
　　“赵甲，金木水灵根，下等。”
　　“李乙，水火灵根，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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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于通灵碑前排队，挨个挨个测。通灵碑会显示灵根种类和纯度，综合考虑得出等级评价。
　　“张三，木火土灵根，中上等。”
　　“姬灼野，变异炽水灵根，上上等。”
　　“宋栖迟，变异雷灵根，上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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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摇舟，金木水火土五灵根，上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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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罕见啊，千年，哦不，万年都难出一个金木水火土灵根纯度都这么高的天才啊。”姬灼野啧啧称奇。
　　宋栖迟赞同，其实修真界历史上就出现了十五个，两个飞升了，早夭了八个，剩下五个都成为了大能。
　　然后各门派公布了选拔要求，就是告知哪些等级可以去他们那里试试。
　　“你准备去哪个宗门？”姬灼野用手肘拱了拱宋栖迟。
　　“拂云阙。”宋栖迟只考虑剑宗。虽然他对这三个剑宗并不了解，但这不耽误他作出选择。因为陆闻笙和谢家的缘故，他不想去鹤唳涧；怕自身功法暴露师父，所以否决了归一剑冢。
　　“英雄所见略同。”姬灼野欢呼，“相信小爷，选择拂云阙绝不会错。”
　　“此话怎讲？”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我哥哥千叮咛万嘱咐，说要拜入拂云阙。”
　　“……”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其实拂云阙真的不错，往前走个几千万年，那个时候还没有鹤唳涧和归一剑冢呢。拂云阙第一位大能飞升的时候，鹤唳涧和归一剑冢的影都没见到。”
　　“这个书上倒是没有讲过。”
　　“而且拂云阙出了名的内部团结，风气极好。你知道修真史是怎么赞扬拂云阙的吗？‘鹤影齐飞，云心共契。师如霁月，涤魄照妄。流霞剑契，无垢道标’，这评价高吧？”
　　“那后面怎么反而不如鹤唳涧了？”
　　“嘿，怎么就不如了？鹤唳涧哪里强过拂云阙了？”
　　“……”他怎么知道，师父是这么说的。
　　“那都是瞎说，瞎说！鹤唳涧，上梁不正下梁歪，切！”
　　“……别说了，人家看着我们呢。”
　　“看就看呗，反正我又不进他们那。”
　　“……行吧，你高兴就好。”
　　宋栖迟排着上拂云阙飞舟的队伍，思绪万千。师父说过，盛极必衰，拂云阙曾经太辉煌了，辉煌到天道都看不下去了，走向衰弱是必然的。若不是飞升的修士太多，天运佑安，底蕴深厚，拂云阙早已消散在修真界的历史中。但师父又说过，拂云阙已经衰弱太久了。后面好像还有句话，可自己那个时候在给狗不理洗澡，没听清。
　　终于，宋栖迟和姬灼野上了飞舟，过了一会儿，飞舟起航。
　　“你看你看，那个贺摇摇也来了。”
　　“……他叫贺摇舟。”
　　“哦，你听得懂就行。”
　　“……”宋栖迟忍无可忍，“长点心吧，他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你呢。”
　　“哎呀，说的这么吓人，他还冲我歪头呢。”姬灼野乐了，“你看他脸上那婴儿肥，我真想掐一下。”
　　宋栖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张玉雪可爱的脸庞，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婴儿肥，圆润却不显臃肿，反而衬得脸蛋绵软细腻，脸颊总是透着健康的粉晕。眼眸是极清澈的浅褐色，似浸在清泉里的琥珀，眸光纯净剔透，看人时带着不设防的信任与好奇，眼尾微微下垂，天然带着几分懵懂的无辜感。
　　他身着月白云锦裁制的交领广袖长袍。这云锦并非冷冽的月白，而是带着极淡暖调的乳白，衣料在光线下流淌着细腻含蓄的珍珠光泽。领口、袖缘及衣襟处以极细的、接近银色的浅金丝线精心滚边，勾勒出流畅优雅的轮廓。衣摆和袖口内侧，用同色系、更浅淡的金线，以极精细的“平针绣”绣着连绵不绝的、寓意吉祥的卷草祥云暗纹，走动间或光线变换时，方能看到隐约流光，含蓄而不张扬。
　　手腕上戴着一串避尘、宁神的浅色灵珠手串，颗颗圆润，散发着温和的木系灵气。
　　这少年站在那里，便像一株被精心呵护在玉盆里的初生灵植，通身散发着温润、洁净、蓬勃的生命力。他仿佛从未见过阴霾，眼中只有对这瑰丽修真世界的好奇与善意。那份可爱并非刻意卖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未经雕琢的赤子光华。
　　姬灼野忍不住吐槽：“不是，一爷们长这样他对吗？”
　　“诶诶诶，他走过来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贺摇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