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漠北公主 伤口好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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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夜年张开手臂，任她扑进怀里，在裴烟落环住他腰的同时，他收紧手，轻轻抚着她的脑袋。
“我来了。”
裴烟落埋在他胸前，紧紧抱着，心里的恐惧终于可以不用隐藏，而积攒的委屈如洪水般涌出，闷声道：“你终于来了。”
“嗯。”商夜年低头看向她颈侧，有一道刀痕，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他蹙眉：“受伤了？”
裴烟落摇头：“已经不疼了。”
又在嘴硬。
商夜年把她揽在怀中，心底的怒意还尚未平息，现又见她受了伤，愤怒再度涌起，
一声剑响，软剑闪过少年的脸庞，他垂眸，对着欧阳夕晴那双不甘的眼眸，话如寒霜凌然，一字一字砸在欧阳夕晴耳边：“你哥想死，你也是？”
欧阳夕晴冷笑。
少年一点都没变，和四年前一样，冷漠无情，对任何事，他都不放在眼中，可有可无。就算是一个国度，亦是。
可是她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她妆发完全，歪着头，对着商夜年怀里的裴烟落问道：“妹妹的郎君，到底是哪位呀？”
珏昀：！
商夜年：......
裴烟落蓦地抬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指着珏昀，立马解释：“我不喜欢他！”又指向欧阳夕晴：“她胡编乱造！”
商夜年垂眸瞧着她的眼眸，抬手，将她摁回怀里，“嗯，知道。”
裴烟落安分趴在他胸前，手指默默扯住他的衣角。
他好像，生气了。
商夜年静静看着地上的两人几秒，收回剑，转身带裴烟落离开。
“等，等等。”裴烟落拉住他。
商夜年：“？”
她抿唇，手弱弱指着跪在地上许久的珏昀，底气不足的说道：“他，他手筋断了。”
商夜年看着她，一言不发。
珏昀也不敢发出声，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裴烟落见商夜年一直不说话，心里直发虚，怏怏收回手：“不是......”
商夜年打断她：“一会儿会有漠北军来处理。”
关心他......她话都还没说完......
“哦。”
“可以走了？”商夜年问她。
裴烟落肯定答道：“当然！”
商夜年迟疑一瞬，没再说话，头也不回地带着她走出山丘。
“呵。”一记冷笑。
珏昀抬头看向欧阳夕晴，她又在嘲讽他：“人家妹妹，有主了。”
——帐篷内
商夜年带着裴烟落走到床榻边坐下，取下她身前挂着的药袋，抬眸问她：“哪瓶？”
裴烟落乖乖答道：“紫色那瓶。”
他无言地拿出，从床榻上起身，单膝跪在她面前，打开药瓶，要给她的伤口上药。裴烟落侧着脖颈，一动不动，乖乖让他上药。
药膏刚碰到伤口，突来的痛意让裴烟落忍不住往一旁躲。
商夜年手落了空，他望向那双水光惺懵的杏眼，语气一下就软了：“疼？”
裴烟落听出他语气的变化，顺着杆就往上爬，服软道：“很疼。”
商夜年哼笑，把她的头摆正，继续上药：“知道疼，还去关心别人？”
“我没有！”她激动地反驳。
擦药的手又停在半空，商夜年耐着性子，仰头看着她，听她如何解释。
裴烟落看着他的眼睛，很想告诉他，她做这些只是为了完成系统派发的任务，并不是关心珏昀。珏昀的事，她一点都不想参合。
“医者本分？”
见她不说话，商夜年替她回答。
“不是。”裴烟落否认。
“那是什么？”他问。
裴烟落张口，却难以言语。她不想欺骗商夜年，但好像系统这种事有些太过荒谬，她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都花了一段时间才勉强接受，更何况是生于古代的商夜年呢。
“商夜年，我不是关心他。我现在无法理清，也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措辞，来讲请你所疑惑的所有事情。但是我不喜欢他，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裴烟落伸出小指轻轻勾住他的，低声说道：“我好像还需要一些时间，等我理清，我会把所有，不带一点保留的全部告诉你。我们约定好，好不好？”
商夜年保持被她勾着小指的姿势，眼神盯着，手却是一动不动。
床头的蜡烛不禁风地上下跳动，落在床榻和两人手间的影子也在上下跳动，就犹如心跳，她慌乱的、害怕的心跳。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过得太久，久到她想打退堂鼓时，她听见少年轻叹，拇指指腹上有了少年的温度，他也轻轻盖上她的。
商夜年看着她闪着泪光的眼眸，喊她的名字：“裴烟落，我没有生气。”
裴烟落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你就是生气了。”她哽咽道。
她还是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对不起。”
裴烟落诧异抬眸，“你，你说什么？”
商夜年直起身，像上次一般，指腹轻揉着她泛红的眼尾，柔声说道：“对不起，又让你哭了。”
“......”裴烟落嘴硬：“我没哭。”
“嗯。”商夜年顺着她的话说，“你没哭。”
......
两人不再说话，一人揉着眼尾，一人乖乖让另一人揉着，橙黄的烛光给两人镀上一层暖色，只有他们二人，也只会有他们二人。
“蠢。”
“商夜年！”
少年没忍住，笑出声。
“商夜年！”裴烟落再一次气愤地喊他的名字。
说好的，以后都不能说她蠢的，他又说她！
商夜年忍着笑，道歉：“对不起。”
裴烟落气得把脸凑到他眼前，一张小脸严肃到不行，明令回绝：“道歉有用的话，我就不会生气了！”
她以为自己这样很有震慑力，可对商夜年来说就是在他心头挠了下，不痛不痒，像小猫。
“好。”他脸上的笑意还是没有收敛半分，举起手中的药瓶，问，“继续擦药么？”
“当然要。”
裴烟落继续歪着头，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大抵是气无处撒，抬手给了他一拳。
......对着一双审视的目光，她非但没认错，反而理直气壮：“惩罚。”
商夜年不和她计较，只是将涂有药膏的手指举到她眼前，手指上还残留着未上的药膏，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药膏有淡淡的清香，一打开盖就能闻到，是山茶花香，她特意放的，单纯觉得好闻。
花香萦绕在四周，带着一方甜意，不过分的浓，恰之在好处。
“那奖励呢？”商夜年看着她问出一句。
裴烟落：“什么奖励？”
“救你的奖励和帮你擦药的奖励。”少年顿了顿，“烟落准备给什么？”
给什么呢？
裴烟落心乱如麻，她能给到什么，想不出，脑子所有的思考在与少年对视之时便一片空白。她总是这样，总在关键时刻宕机，始终想不出可以令商夜年满意，令她自己满意的答复。
商夜年想听到她的答案，无论是什么。他只是想与她多说说话，他怕她被夜晚所发生的一切吓到，母后告诉过他，害怕之时多说说话，便不会害怕了。
他不知也没有用，但想尝试。
他仰着头望着裴烟落，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耐心，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皱眉抿嘴，还有一些其它的小动作，不知不觉中，他并未发觉自己嘴角弯出的弧度，和眸子的眷念。
“哦！”裴烟落眼眸一亮，她想到了，一脸狡黠地看向商夜年，身子往前移，“擦药时好疼，奖励你帮我吹吹。”
商夜年：“......”
“哧—”他侧过头，笑出了声，肩头笑得直抖，抽出空的功夫来问她：“你是在给自己奖励，还是我？”
裴烟落一脸乖巧的坐在那，眨巴着眼睛，甜甜一笑：“嘻嘻，奖励你呀。”
给大美女擦药，可不就是一个大大的奖励嘛。
“好~”商夜年很多时候都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他没法拒绝她，“帮你吹吹。”
裴烟落心里美得不行，身子又往前挪了挪，把脖颈凑向前，戏瘾上身：“好疼啊，帮人家吹吹~”
商夜年笑她幼稚，身体却还是听话向前，山茶香味愈加浓郁，唇离伤口几寸时，少年垂下眸，缓缓吸了口气，对着伤口轻轻吹去。
颈侧的凉意引得裴烟落一僵，落在衣裙中的指尖，渐渐收紧，细看着，她在抖。
她提出来的，最后受不了的也是她。
而商夜年浑然不知，甚至好心，怕她真的很疼，连着吹了好几下。吹到裴烟落整个脖颈通红，甚至染至整张脸，他也没有发觉。
裴烟落想躲，可被他牵制住。
“别乱动。”少年沉声警告。
！！！
她能说她害羞了吗，不是吹一两下就好了吗，怎么他要吹五六下啊，这谁受得了。
“裴姐姐！”
裴烟落：！！！
商时序掀开帘子，神色担忧地走进来，才走了没几步，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话都结巴了：“哥，哥哥，你，你和裴姐姐？”
裴烟落吓得急忙转过头去解释：“不是，阿序，你哥哥——”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商夜年厉声打断：“阿序，出去！”
商时序：“裴——”
“阿序，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裴姐姐休息，快点跟我回去。”言衍之及时出现在门口，不由分说的拉着商时序往帐篷外走，“下次要记得敲门，不可如此没有礼貌，会惊扰屋内之人。”
商时序还处在刚刚的震惊中，无法回神，回头看着拼命想解释的裴烟落，刚欲说话，又瞥见商夜年低沉的目光，想说的话又憋回口中，乖乖跟着言衍之走出帐篷。
......
经过方才那番闹剧，帐篷内彻底陷入了寂静。
裴烟落低头捂着脸，不敢去看商夜年。她觉得她已经没了再抬头的勇气，她的脸皮，好像一夜之间，一刹那间，全没了。
“裴烟落。”
“你不要说话。”裴烟落绝望地闭上眼，她现在不想说一句话。
商夜年安慰她：“不丢脸。”
“那你别笑！”她可都听见了，真真切切，从商时序走了那一刻起，这家伙就没停下来过。
太气人了！
“不笑不笑。”
商夜年说着话的同时，伸手将裴烟落捂着脸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而没了手的遮挡，少女泛着红晕的容颜，尽数落入他的眸子，眸子倒映的，是裴烟落羞愤的面容。
商夜年脸上的笑意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霎时绽露，心里欢喜得很。
少年直起身子，将尚处于害羞中的少女一把拥入怀中，肩膀笑得直抖：“脸皮怎么这么薄了？”
裴烟落气得拳他。
“好了好了，消消气。”商夜年柔声安抚她。
裴烟落又给了他一拳。
“你再抱紧点，我的药就白擦了！”
“哦。”他抱得更紧了。
裴烟落：“......”
厚脸皮！
帐篷外，言衍之把商时序带回房内，扬言让她早些休息。
在他转身之际，商时序扯住他的衣袖，满脸求知地看着他，问道：“哥哥和裴姐姐？哥哥喜欢裴姐姐，对吗？”
言衍之听着她的提问，叹了口气，问她：“阿序可喜欢烟落？”
商时序点头：“序儿很喜欢裴姐姐。”
言衍之笑：“阿序喜欢，那阿序的哥哥也肯定会喜欢。”
听到想听的答案，商时序脸上泛起欣喜，可不一会儿，她又满是惆怅地开口：“可是哥哥有婚约，裴姐姐会不开心的。”
言衍之愣了一愣，随后，他弯了弯唇，抬手轻揉着商时序的头，说道：“阿年是不会让烟落不开心的。”
“真的吗？”
“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漠北公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