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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漂亮的小树妖 心软软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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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千树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微信号给了盛晏。
她有些难以理解传闻中眼高于顶的盛晏怎么和她今天所见识到的差距如此之大。
回想起在食堂她还礼貌地回应他:“很高兴认识你,盛晏,我是孟千树。”
孟千树嘴角抽了抽,不,她其实一点也不高兴,一点都不。本来就敷衍着的非必要社交,她本就不那么上心,只是大家都是同学,她不想显得那么特立独行。
但是现在在盛晏看来,她貌似已经坐实了对他贼心不死的罪名,真是,人生惨淡啊。
于是,她戳了戳同桌,准备问清楚一个事。
温书冉看过来:“?”
“我没记错的话,德川一中校规的规定里是不准带手机的吧,怎么盛晏他……?”
“嗷,你问这个啊。”
“嗯嗯嗯,他这么明显,就不怕老师发现,同学举报吗?”孟千树笑得有些咬牙切齿。
温书冉很意外,似乎没想到还会有人这么说,“当然不会了,他身为我们七班,啊不,一中的金字招牌有的是特权,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
“嗯???”
“当然了,自然有学生很不服气,跑到他面前叫嚣,就比如六班那几个怂包。但你知道那位说什么吗?”
温书冉马上换做一副冷淡脸,语气嚣张且自信:“行啊,考过我。没那本事,就闭嘴,然后消失。”
孟千树:“!!!”
温书冉:“很拽很气是吧我知道,但是没办法,盛晏的实力确实摆在那。”
好吧。
她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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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天的学习情操陶冶,孟千树彻底了解了德川一中的作息,还算适应良好。
七班作为创新班,教东西的速度自然比普通班快得多,孟千树感觉自己在英语词汇量上还稍有欠缺,准备回去的路上再听会儿听力。
四下无人之际,孟千树这才小心翼翼地从书包最里层的小隔间里拿出了关机了的手机,像是做贼心虚,她快步走出校门,不想让人看到。她没那实力挑战某人,自然也不敢像他那样明目张胆。
然后手又在隔间里掏啊掏,把蓝牙耳机给掏了出来,准备边沉浸式进入英语世界,边找陈叔的车。
找了一圈还没有找到,难道是堵车了吗?孟千树蹙眉,心想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准备打个电话过去慰问一下的孟千树,像是有小动物特有的敏锐嗅觉般,嗅到空气中弥漫的一丝危险气息。
为了定位陈叔的车,此时她已经离校门口有一段距离了。她心神一动,准备找个安全的位置隐蔽一下自己。
刚藏好尾巴,就听到几道暴躁的男声响起。
“你说这么晚了他真的还在吗?这学校他妈人都快走光了!”
“消息不会有错的,这道是他回去的必经之路,你妈的有点耐心行不行?”
“可真没啥人啊!我们都在这堵这么久了,人他妈还能从我们头上飞过去不成?”
谁?堵谁?
最后一道男声响起,像是他们的老大,显得格外阴冷:“都给老子安静点,在这等,盛晏跟个人精一样,几个你们都玩不过他一个。”
“这次不让他出点血,真当我是他孙子吗!!!”
盛?晏!
孟千树心里一惊,这位爷哪里来的这么多十恶不赦的外仇?
眼看着他们人多势众,我方寡不敌众,孟千树就打算按下急救号码,她总不会见死不救。
直到少年显露身影———
夜晚的街道上,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更长。盛晏静静地站在路灯下,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
盛晏轻嗤出声,语气嘲弄又玩味:
“我可没有给人当爷爷的习惯,我习惯当你祖宗。”
领头的男人看着终于出来的盛晏,恶心地笑了笑:“上次出头打了我的人,就没想到会碰到今天这个下场吧,年轻人气还是不要太盛。”
那人懒懒地笑:“气太盛了会怎么样?”
“会死!!而且会死的很难看!!!”
“跟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大哥!我们要不直接上!!!”
听到这话,盛晏才微微正了下神色:“成啊,你们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啊?“
领头的男人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他肤色黝黑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小兄弟,要不这样,你跪下给我们兄弟道个歉,这事就揭过了怎么样?”
“我这个人还是比较随和,也不想场面太难看。”
盛晏微勾了下唇,声音依旧懒散,眼底的寒意却再是遮挡不住,“不怎么样啊,我就喜欢场面难看一点的。”
孟千树:“?!”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孟千树看到的就是盛晏一副单方面碾压的场景。
少年身形矫健,动作极快,瞬间就躲过了两人正面的攻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击。他的拳脚犹如疾风骤雨般落在他们的身上,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领头男人被盛晏压制着,他恶狠狠盯着盛晏,示意一时倒下的其余两人从后面进行偷袭———
孟千树顾不得那么多,高喊:“盛晏小心身后!!!”
盛晏眉头一跳,“离远点!”
还没等盛晏看清,少女已经身姿灵活的来到人跟前,钳制住那人胳膊,随后小腿发力,踢在男人腰腹,用力向下碾。男人感到下身一股剧痛,早被盛晏殴打过的身体摇摇欲坠,单膝跪了下去。
另外一个一时之间慌了神,不知道是先帮助被盛晏按在地的领头,还是先应付眼前这个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小姑娘。
望着盛晏嘴角挂的血丝,少女周身泛着的冷意不断上涨,竟让人不寒而栗。
“还要继续吗?我已经报警了。”
孟千树甩了甩有些脱力的手臂,漂亮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惊骇世俗的明艳漂亮:“你们这样社会败类就应该被送进去,关起来,好好改造,重新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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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孟千树和盛晏并排走在街上,路灯照耀得两人身上,显得越发柔和。
孟千树少一言不发,刚才那股冲动劲儿过去之后,更觉局促和尴尬。
倒是盛晏显得跟没事人一样,还心情颇好似的调侃:“长本事了啊?”
她没。
偏少年还再慢条斯理地继续:“不仅私自探查我消息,还学会当护花使者了?”
孟千树目光含凶,带了点恼气:“你是花吗?“
盛晏若有所思:“那英雄救美?”
孟千树一愣:“?”
盛晏哑声笑了笑:“还是,美救英雄?”
够了!!!
孟千树面无表情,语气却潇洒十足:“隔岸观火不是我的做派,救死扶伤才是我的准则。”
盛晏眼眸深邃,带着点意味莫名的情绪,他语气稍透凉意:“那不会学会先保全自己么?”
“什么?”
盛晏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女孩:“你以为就凭你那猫儿式的力气,就算多了点灵活的技巧傍身,就能单抗一个成年男性?”
被少年一副“你别太自以为是”的拽比眼神给刺激到,孟千树深吸一口气。
“我没,我很有自知之明,可以说没有谁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盛晏似笑非笑地听着她狡辩:“继续?”
少女视线直直迎上去,里面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最危险的明明是你,最该知道如何保全己身的应该是你才对。”
“尽管大多数人在那种情况下选择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举,打个电话报警就完事已是仁至义尽。但是———”
女孩的眸子在月光融合了灯光的晕染下显得越发晶莹剔透,仿佛看透一切般的:“你本来就没打算出来的是吧,盛晏。”
少年修长笔挺的身型一顿。
孟千树语气稍颤了颤:“是因为你那时就已经看到了我,对吗?盛晏。”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孟千树觉得度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时,才听到盛晏似无可奈何又似认输般的叹息:“怎么这么聪明啊。”
“你是成了精的小树妖吗?”
孟千树眼尾一跳:“?”
少女没再管某人又玩笑似的不着调的戏语,依旧正色:“所以我不可能不管你的,盛晏。”
孟千树闭了下似湿润的眼睛,缓缓道:“无论出于各种缘由,在你遍体鳞伤地跪在那人身上时,我都不会,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像个罪人一样站在那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管。”
她是放下豪言壮志,进入德川一中后就谁也不看谁都不管,她救不了什么人,她卑微又弱小。但她还是想努力一次,失败了也没关系,她救的不是他,不仅是他,她救的是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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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寂静无声片刻,孟千树终于接到了陈叔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头传来中年人连连道歉和急切的声音:“实在对不起,千树小姐,先生在沪城的分公司一时间人手不够叫我去送了趟文件。眼看着接您的时间就要迟到,我安排了另一位司机去接您,但他说没有看到您……对不起千树小姐,是我的疏忽和纰漏。”
孟千树听了会儿,后安静地笑着:“没关系的,陈叔,我能理解,您现在来接我就可以了。”说完,等对面答应了几声后,挂断电话,将定位发了过去。
处理好一切后,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懒散了好一会儿且无所事事的少年,孟千树道:“等会儿有人来接我。”
少年“嗯”了一声,眼睛都没舍得抬一下。
孟千树疑惑出声:“那你怎么办?”注意到盛晏身上的伤,终究还是心软了软,“要不要我……?”
盛晏掀起眼皮,落在少女身上好一会儿,才笑道:“怎么?小树妖是想邀请我去你的小树洞里坐坐吗?”
孟千树气笑:“不是。”
盛晏挑眉,又看了她一眼。意思就是“既然不是那现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那你图谋不轨地想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又精准读懂某人意思的某树妖:“???”
僵持不下之时,陈叔的车终于来了。少女冷酷十足,笔直地和少年擦肩而过,直直走向车排后座。
而陈叔已经下来为她拉好了车门,似是也注意到盛晏的存在,良好的修养让陈叔对少年微微点头一笑。
而车内的孟千树还是狠不下心,问了陈叔碘伏和棉签放在车的哪个暗间里,然后迅速拿出,又迅速下车,再迅速返回某人眼前。
看着少女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盛晏慵懒着调:“小树妖这是改变主意了?”
孟千树继续上演冷酷无情:“伸手。”
盛晏见了鬼似的乖乖照做。
然后孟千树捧着东西一股脑全塞在某人手上,然后潇洒转身,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迅速上车,又是一番行云流水,汽车尾气都没让盛晏闻着一点。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身最后不见踪影,手拿碘伏棉签的少年这才低头,又笑了一下。
这次是由内而外的,不着半点遮掩的,从胸腔都漫溢出来的愉悦感,通遍全身。
盛晏略微抵了抵后槽牙,笑得人颠倒心乱:“真是只会蛊惑人心的小树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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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又无不透着低调奢华宾利开过来,在少年周身停下。
管家钟文向盛晏躬身,语气恭敬:“抱歉少爷,让您受伤了。”
少年把玩着手里的碘伏盒子,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钟叔,回去吧。”
管家低低说了声是,然后又道:“私人医生已经安排好了,您还是保护好身体,别再…受伤了。”
盛晏更显漫不经心:“您跟着瞎操心什么,这次只是意外而已。”
“好。”
而此时坐在后排的孟千树仍感觉到心跳加速,鬼知道她刚在盛晏面前故意做出的那副冷酷脸怎么坚持下来的,真是为难她。
孟千树呆坐了一会儿,直到陈叔叫了她第三声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陈叔,不好意思,我刚刚在走神,没听见。”孟千树语含歉意。
陈叔:“没有别的事,就是问问千树小姐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梅姨给您做。”
孟千树笑着拒绝道:“不用了,您和梅姨都早点休息吧。”
陈叔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孟千树突然想到她貌似忘了一件事———
她点开微信,果然看到通讯录里有一个红点,是盛晏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