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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负心录》 “我、恨、 ...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一纸诏书撕破了王侯将相最后一层伪装。
书生们义愤填膺,痛斥世道的黑暗与不公。
二十二年前轰动京城的叶氏冤案终于在此刻向全国告知了真相。
作为伪造并提交了关键证据的定国公也被骂得狗血淋头。
今天是定国公停灵的第四日,安阳郡主入宫面圣。
她叩心泣血以驸马欺君罔上、构陷忠良、祸乱朝纲为由,请圣上夺爵抄家、除名宗牒。
同时自请废黜诰命,自此与其恩断义绝。
离宫后她没有选择回到国公府,而是去了自己出嫁前的郡主府。
当天晚上安阳就因为悲愤交加病倒了,郡主府的灯光彻夜通明。
三人也随着谢黎川一起搬到了郡主府,郡主府自此闭门谢客。
至于谢哲元的后事,安阳仅派一名老仆前去料理。
安阳入宫的请求已得到圣上准许,老仆奉命以薄棺收殓,不入族冢,归于野土。
墓冢位于城外的无名荒山上,漫山遍野孤草萋萋,新坟没多久就被漫天飞雪所埋没。
等料理完后事,安阳又拖着病躯以戴罪之身在城内设粥棚。
连日的白雪衬得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越发脆弱。
来往百姓书生全都为安阳此举所动容,他们打抱不平,分明郡主也是受害者又何必这样为其所累?
将粥递过去的安阳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本就是我识人不清,我若能及时发现并揭露出来,也许叶氏一族还得有人幸存。”
她淡淡地笑了笑,嘴唇几乎看不见一丝血色:“况且就算是没有这件事,在位者本该为了黎民百姓的,不是吗?”
一连布施了七天,安阳郡主最终还是没能抵抗得住寒气的侵扰,在第七日的中午晕倒在了粥棚里。
人群如沸水般炸了开来,街巷里充斥着对安阳郡主至仁至善的褒扬,以及罪民谢哲元的痛斥。
事情传到了宫中,圣上理应以为朝廷赈济之名赏赐安阳。
可此时的殷至正忙于布置他即将“涅槃”的道场,无暇顾得上这些。
生死面前无大事,宫中的不为所动让百姓们有些不满,这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声望更加摇摆不定。
在安阳病倒的第二日,皇帝忽然宣布要举办一场水陆道场,自己亲自为国祈福消灾。
怎料道场举行到一半,殷至手里舞着的剑竟毫无征兆地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温热的鲜血泼洒在了一旁尚未启封的圣旨上。
这一举动将所有人都给吓坏了,尤其是一直给殷至炼药的江湖骗子们,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失了魂魄。
底下的大臣们也是一窝蜂地想涌上来,站在一旁的安阳率先反应过来。
她当即命令锦衣卫们封锁现场,将大臣和“道士们”控制起来。
在稳住局势后她命人前来验尸,她自己则是命谨言公公上去宣读圣旨的内容,以告先帝遗愿。
哪知谨言公公打开谕旨后脸色瞬间发白,众人见状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安阳站在一旁皱着眉,走上前去接过圣旨查看。
然后底下的大臣们便看见安阳郡主也瞬间脸色发白,拿着圣旨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脸上怒意与哀痛交织在一起。
眼中的泪水再也噙不住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水灼烧着地上的雪,消失不见了。
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不让自己失仪,安阳红着眼眶将圣旨归还给谨言公公,用沙哑的声音命令道:“念!这是先帝遗诏。”
大臣们见状愈发觉得大事不妙,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上面两人的神态,暗自揣测。
可等他们真的听清楚了谨言公公所念的内容时,顿时感觉自己的脖子连同那头上的那顶乌纱帽都凉凉的。
“……朕听信巫邪,愧对天地。先太子安怀瑾握瑜,本为天命所归,朕被妖道所惑构陷于他……”
听到这儿,群臣们额头上的冷汗直冒,个个都将头低得死死的。
先太子果然是六皇子所杀!
没被清除的太子旧党更是当场落泪,悄悄用袖子掩了掩眼角。
“……为权欲所惑,骨肉相残,实乃天地共愤。朕自知失德,唯皇侄女安阳明心澄澈,唤朕于妖言巫邪之中,幡然醒悟。自觉无颜面对天下苍生,愧对宗庙!”
“安阳乃先太子嫡女,正统所归,江山交付,天下所望,以赎朕万罪之一。”
……
***
平嘉二十三年冬,先帝于天坛祈福,自刎于此。
众人惊悲,自书罪诏,字字恳切,群臣涕泪,安阳大恸。
遵其遗愿不入皇陵,葬于京郊不归山,谥号愍。
安阳郡主承愍帝遗愿,代为国监,后经三辞三劝,为天下苍生无奈登基,为大燕第一位女帝,改年号为清嘉。
新帝甫一登基,即刻宣布停战,同大拓言和。
诛抓妖邪,彻查百官,整肃风气。
同时下令国内休养生息、轻徭薄赋,将抄没来的家产连同登基前郡主府的金库一同用来重建屋舍,收纳流民以及一系列民生建设。
***
天牢内的罪臣也尽数斩杀流放,整个天牢又重新回到原本死寂昏暗的样子。
长廊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一直到达最里面才停了下来。
澄心抬头望去,来人依旧同上次一样,半张脸隐没在兜帽投下的阴影中,手里端着一盏……长明灯?
橘黄色的火光将昏暗的地牢照亮了几分,但却给人一种幽幽诡谲之感。
看着沉默跟在沈昙宁背后的叶檀忏,澄心轻笑一声:“上次说好的约定你应该没忘吧?”
约定?什么约定?
站在后面的叶檀忏瞬间警觉起来,他可是记得很清楚,沈昙宁上次就是和他“同归于尽”的。
他眼神中充斥着戒备,一脸谨慎地盯着澄心的一举一动。
澄心看着他的这一番举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当然。”沈昙宁伸出一只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到底什么才叫反派?”沈昙宁真心地感到困惑。
她的疑问不是空穴来风,要说全书还活着的反派就剩这地牢里的两位了。
叶檀忏,系统认定的反派,杀手榜第一的无名。
因童年的不幸导致心性扭曲,后又在一次又一次执行任务中变得阴暗偏执。
她也曾问过系统,为什么叶檀忏会被称为反派。
系统说他已经扭曲得近乎病态,还是天下第一的杀手,这些属性叠加在一块实在是太危险了。
很难确保他会不会在男女主破案的过程中同他们发生什么冲突,从而导致剧情崩盘。
他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太高,是全书最大的威胁,需要被控制住。
她似懂非懂,就因为有很大的可能威胁到男女主,所以就得把他解决掉、控制住。
让全世界为男女主的爱情让路,保驾护航吗?
这些她都没有问出来。
在死遁的那天,她问系统,到底什么才是反派?
系统被问住了,它沉默了许久,久到自己胸膛上的热血都变凉了,它还是没有回答。
直到她从新的身体中醒过来的时候才得到了答案——
“不同维度有着数不胜数的小世界,它们诞生的方式有很多样,其中一种方式便是像你所在的这个世界。”
“它是由更高维度的意识所创造出来的,它可能是一个造物主所造,也可能是多个造物主创造出大体一样细节有所出入的世界,还有可能是许多造物主从不同的角度切入去创造出历史……”
“切入的角度人物不同,视角也会有所不同。正如你得到的关于这本书的信息,它的视角是从宋韵清和谢黎川的视角展开的。”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阻碍他们的、陷害他们的、嫉妒他们的……任何对他们怀有负面情感态度的,都可以称之为反派。”
“又比如你的师父澄心,若是这本书从他的视角展开,那么你们和朝廷也都是反派。”
“反派其实没有什么固定的定义,反派与正派都是相对的。不停地切换角度,每个人都可能在某一个平行时空变成反派。”
……
飘散的思绪重新回归,她也没想得到两人的回答,感慨般地笑了一声:“哪有什么是非对错,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若说什么让你功亏一篑,我想其中之一就是不该对无辜之人袖手旁观,要么不做,要么做到底绝不心慈手软,当然这些都是错的。”
澄心认真地听着这些话,心有所触,指尖微动。
他忽然笑了起来,貌若癫狂,他的眼角垂下了一滴泪,又变回了原本的慈悲相。
他这副亦佛亦魔的样子,难怪来往的权贵全都被他所迷惑。
“原来如此,贫道思来想去,还是用这个作为你的谢礼吧。”
话音刚落,两人还没看清他的谢礼长什么样,澄心整个人便从木架上挣脱下来。
他整个人快成一道残影,五指并拢,直直朝着沈昙宁的心脏处拍去。
沈昙宁只感到一股风朝她袭来,还没回过神来,澄心整个人就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而自己整个人完好无损。
叶檀忏替她接住了这一击,他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发丝垂落遮住了他脸上的神色。
他一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另一只手支在地上,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
沈昙宁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心没由来的感到十分慌乱以及一丝烦躁。
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送澄心上路,这才端了一盏长明灯。
方才澄心的那一掌她是打算接下来的,大不了再次同归于尽,反正她的目的也全部达成了。
可是偏偏!偏偏出现了变数!叶檀忏为什么要替自己接下这一巴掌!
尽管她并没有这么强的求生欲,但是这总归是救命之恩。
怎么会有人为别人做到这种地步?这让她怎么还?真是麻烦。
沈昙宁慌忙接住叶檀忏摇摇欲坠的身子,她的手搭在对方的手腕上。
这一把脉,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脉受损,无力回天。
一股愤怒充斥着她的胸膛,她想要抽开手去质问澄心为什么这样做,不料却被叶檀忏的手死死握住。
他强硬地将自己的五指挤入她的指缝,同她十指相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怎料又吐出一口血来。
沈昙宁俯下身,将头凑过去,对方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朵边,她听到对方近乎在用气音同她说话。
“我、恨、你。”
恨比爱长久,爱可能会海枯石烂转瞬即逝,但恨不同,它刻骨铭心。
所以别想轻易将我忘记,我们要纠缠不休,生生世世。
我知道你没有心,所以恨我就好。
他说完抬眼想去看沈昙宁的反应,垂落的头发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她的双眸,叫他分辨不出这其中的神色。
叶檀忏感觉自己全身的温度在飞速地流失,就像他明明躺在对方怀中,却怎么也抓不住眼前的人。
在他即将合眼之前,他终于等来了对方的回应。
“好。”
扣住她的手垂落下来,变得冰凉,沈昙宁将手从中抽出。
两行清泪从少年眼角流出,没入发丝。
沈昙宁觉得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般碎在地上,失去了光泽。
她放下叶檀忏的尸首,拿出了贴在手臂内侧的匕首,一言不发地朝着澄心走去。
幽幽的灯火中,刀刃闪着寒光。
她一步一步朝着澄心走去,罪魁祸首也不避也不逃,就这样躺在地上。
“你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沈昙宁很生气,也十分不解。
那掌风看似是朝她袭来的,可当叶檀忏想要去阻挡时,她看得很清楚,澄心直接改道朝叶檀忏的心脉处打去。
他是故意的,他那一掌就是朝着叶檀忏去的。
可沈昙宁还是不理解他这样做的目的。
“我不是在一开始就说了吗?这是谢礼。”他脸上的笑容在沈昙宁看起来格外的刺目,“既然今天来是来送我上路的,那就赶快动手,我急着赴黄泉。”
“噗嗤!”
血溅三尺,还有些不小心飙到了沈昙宁的脸上。
事已至此澄心是不想告诉她答案了,那也没必要留他在那里聒噪,反正他早已心存死志。
匕首干脆利落地刺穿他的心脏,对于这牢房里的一切,沈昙宁一刻也不想多看。
她松开手,将脸上被溅到的血迹擦拭干净,又重新戴上兜帽离开了。
路过在牢房外恭敬等候的狱卒们,她一刻也没有停留,径直离去。
***
三日后,沈昙宁奉诏入宫拜见女帝。
养心殿里安阳正处理着奏折,新权接掌事物难免繁多。
她整个人看上去比一开始见到的要贵气逼人许多,天子威严不敢直视。
她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听到门处动静,她收起手中的奏折,示意沈昙宁坐到一旁。
等到来人坐好之后,她开口表明召她前来的目的。
其实不用猜沈昙宁也知道对方想问什么。
“天牢那边派人前来说是不知该怎么处理澄心和叶公子的尸体,不知你有何想法。”
安阳如今的位置是她和沈昙宁共同谋划来的,再加上她本就十分欣赏这个孩子,语气自然亲近些。
对面的人垂下了眼睛,神情淡淡像一幅水墨画:“劳烦陛下将二人火葬了吧。”
安阳一愣,追问道:“那后事……?”
“澄心本就是罪犯,不需要准备什么后事,烦请陛下将二人火葬后的尸骨交由我去下葬。”
安阳不好多问,她话机一转问出了她最为关心的事:“你今后可有何打算?可否有意仕途?朝廷如今急需人才,朕打算设立女学,可有兴趣协助朕?”
“昙宁前半生步步为营,已然厌倦尔虞我诈,无意仕途。余生想要行走山水,徜徉于人间,看看陛下所治理的太平盛世。”
这位刚即位的女帝有些怔愣,随后欣然一笑:“好!那便由你替朕去看看朕所治理的人间。朕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陛下,烦请再加一个。”
***
清嘉三年冬,大雪,姑苏寒山。
“有点冷。”沈昙宁轻声埋怨,唇间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缕缕白烟。
“都说了今天下雪会很冷,叫你多穿一点你不听。”叶檀忏将手中的油纸伞塞进沈昙宁手中。
他嘴上嗔怪着,手头上给对方披鹤氅的动作可毫不含糊。
“叶檀忏,你冷不冷?”
“我穿的比你多,当然不冷了。”说道衣服这件事,叶檀忏没好气的回答道,同时手上专注地给面前的人拂去头上的雪。
“哦。”沈昙宁看着自己冻红的手若有所思。
“沈昙宁!你干什么!好冰啊!”叶檀忏猛地感觉脖子像被塞了一块冰块一样,瞬间炸毛。
“你不是说你不冷的吗?那给我暖暖呗,又不会少块肉,好小气啊。”沈昙宁满脸无辜地抬头看着叶檀忏。
叶檀忏:……
他气结,一把夺过沈昙宁手中的伞飞奔向山的深处。
飘过来一句话——
“就不给,追到我再给你暖。”
“那你就受着吧!”沈昙宁直接用轻功追赶,势必要把叶檀忏给冻死。
两人像四五岁的稚童般追逐,要是被认识他们的人看到了,估计要被惊得满地找下巴了。
……
清嘉三年腊月廿十九日大雪。
沈昙宁不听好人言,竟然将自己的冰手放到正在给她披衣服的我的脖子里。
恩将仇报,实在过分!
《负心录》中罪过加一!
(全文完)
全文完结了!
因为感觉没人看,所以就先不写番外了(每个人最后都得偿所愿)。
预收文之前有提过,是两本奇幻,大纲写得差不多了,但是一直苦于文案,所以就先不放了。
总之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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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负心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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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完结! 下面两本预收的名字: 《主角们为何那样?》为什么主角和反派都爱我,我不是万人嫌吗?还有,喂!女主你是怎么回事!(原女主男扮女) 《白月光和替身HE了》他们追悔莫及,他们一无所有 文案还没想好怎么写orz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