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焰迷情》最纯小王子

1、第 1 章 潮湿的雨丝

　　潮湿的雨丝在霓虹灯上晕开血色光晕，林野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勃朗宁，指节在真皮枪套边缘碾出细碎的褶皱。二楼包厢传来骰子碰撞的脆响，混着大麻特有的甜腥气，让他想起童年时孤儿院后巷腐烂的橘子。
　　“林哥，新来的。” 手下阿鬼掀开金丝绒门帘，冷气裹挟着檀香扑面而来。沙发上斜倚的男人漫不经心地转着翡翠扳指，琥珀色瞳孔扫过林野腰间缠着的绷带 —— 那是三天前火拼时留下的。
　　沈淮记得第一次见到林野的模样。年轻人浑身浴血却死死攥着那把砍缺了口的□□，刀锋上还挂着敌人的脑浆。他挡在自己身前时，温热的血顺着沈淮手背蜿蜒而下，在昂贵的意大利皮鞋上绽开妖冶的花。
　　“身手不错。” 沈淮用雪茄点燃林野递来的香烟，火星在男人睫毛投下的阴影里明明灭灭。他忽然想起仓库暗格里那本被翻烂的《飞鸟集》，那些用铅笔勾画的句子此刻突然有了具象的形状。
　　林野喉结滚动着咽下烟圈。沈淮身上的松木香水混着硝烟味，像暴雨前的森林。他知道这个男人的目光总在自己后颈流连，却故意在擦身而过时压低声音：“沈哥，有人盯着咱们的货。” 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对方掌心，惊起一片细密的颤栗。
　　刑侦支队档案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陆川将最后一张照片贴进卷宗。照片里林野戴着鸭舌帽站在码头集装箱旁，侧脸在月光下冷得像块冰。他想起孤儿院那个总把最后半块馒头塞给自己的男孩，如今成了毒枭最得力的刀。
　　“陆警官，上头催得紧。” 同事推门进来，警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陆川合上文件夹时，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像极了当年林野把收养申请表拍在自己面前的声响。
　　沈淮撕碎手下递来的情报时，宣纸割裂的声音让他想起陆川的脖颈。那天在警局门口，林野扑过去拥抱那个穿警服的男人，两人交叠的影子像共生的藤蔓。他握紧威士忌酒杯，冰块撞出清脆的碎裂声。
　　“沈哥，那是我发小。” 林野解释时耳尖泛红，却不知沈淮早已让人查遍了陆川的底细。当杀手传回孤儿院档案时，沈淮对着那张泛黄的合照冷笑 —— 原来所谓的相依为命，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暴雨夜的仓库里，林野的枪口抵着沈淮眉心。雨水顺着两人交缠的发丝滴落在西装领口，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沈淮望着眼前红了眼眶的男人，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浑身是血却仍要保护他的少年。
　　“为什么？” 林野的声音混着雷声炸开。沈淮伸手抚上对方颤抖的嘴唇，尝到咸涩的泪。他想起被自己派人推下天桥的陆川，想起林野得知消息时崩溃的模样。原来有些爱，要到失去才懂得珍惜。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沈淮将林野的手按向扳机：“开枪吧，这样你就能回去做个好人。” 子弹穿透心脏的瞬间，他恍惚看见无数个日夜，林野在他书房偷偷翻看诗集的模样。
　　林野抱着逐渐冰冷的躯体跪在雨中，终于明白那些深夜里沈淮凝视他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原来都藏着同一种颜色的火焰。远处传来陆川的声音，那个曾在孤儿院承诺永远保护他的人，此刻正带着正义的光芒将他包围。
　　晨光刺破云层时，林野在审讯室里写下供词。钢笔尖在纸面洇开墨痕，像极了沈淮最后那抹带着血丝的微笑。他想起仓库里那个吻，带着硝烟与铁锈味的温柔，原来有些心动，注定要在黑暗里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