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兽散》飞死鸟

4、忙 鸟很少说“

　　兽最近很忙，忙得有些焦躁。它总是在陪了鸟几分钟以后匆匆离去，去处理它那些琐碎

　　而没有尽头的事情。有时候和鸟说，有时候来不及。鸟也习惯了，一个转身，便看不到兽去

　　了哪里。有时候鸟会在原地等兽，有时候不会。当兽回来了，看不到鸟，又开始四下寻找。

　　兽有些担心鸟会生气，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兽说对不起的时候，鸟总是微笑地说没关系。事实上，鸟喜欢有一些距离，这让鸟觉得

　　莫名安心。但鸟也享受着被兽渴望而依赖的感觉。这很矛盾，有时候矛盾也很有趣。

　　兽在忙的时候也总是三心二意，有时候路上拾到好看的小石子或别的什么，总是忙不迭

　　地带回来给鸟。再不济，也会扯片叶子，写上几个字，托了朋友给鸟捎过去。大抵是一些“

　　在做什么？” “我好忙呀~！” “我想你……”之类的。这时候，鸟也很快地回上一句，

　　给兽带去。“在发呆。” “和朋友玩。”或者“恩……”

　　鸟很少说“我想你。”鸟觉得，想是要放在心里的。鸟很少对别人说起自己真正觉得重

　　要的东西，一来，害怕知道的人一多，这东西就不再属于自己了；二来，也不相信别人能够

　　保守秘密。

　　这也许会让兽苦恼呢，鸟自不量力地想。但它仍然不会告诉兽，在自己的心里，兽开始

　　慢慢变得清晰。说与不说，都未必能改变结局，很多鸟在乎的东西，最后还是要失去的。也

　　许不要太在乎，它能在不知觉中留得稍微久一点？

　　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不是特别紧急，鸟总是挑兽不在的时候。它知道兽的孤单

　　和害怕。可是，有时候鸟忙到一半，兽会出现，发现鸟不在的时候，就闷闷地问：“鸟你在

　　哪？在做什么呢？”鸟很无奈，它不想让兽难过，但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一天到晚这么

　　干等着吧？鸟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