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兽散》飞死鸟

1、缘起 受伤的鸟遇

　　故事的一开始，受伤的鸟遇见了孤独的兽。鸟倒在地上，倔强地抬起头，盯着高大的兽：“你要做什么？”兽低头微笑：“我在想，你是否需要一个温暖的住所，一个保护者。”
　　鸟不屑：“住所？我们鸟族只愿意住在自己温暖干燥的巢穴，才不要人家的屋子。再说了，你这么大，一个屁股就能坐死我，要怎么保护？”
　　兽沉默了，慢慢地在鸟跟前坐下。“大概，我也寂寞太久了吧。”兽说，“你不害怕寂寞么？每当夕阳西下的时候，前面是看不清楚的路，身后是自己长长的影子。”
　　鸟歪着头思索了一会。作为一只鸟，它并非不了解什么是孤独。在鸟看来孤独是一种可以享受的痛苦。鸟在空中辗转飞翔，唱别人听不懂的歌，向月亮和太阳敬礼，从不关注自己的影子落在了哪里。只除了……晚上睡觉时感觉有些冷。“没关系！”它乐观地想，“我可以用翅膀盖住头，就好象有另一只鸟在我身边了。”
　　兽看着半天没有出声的鸟，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兽，很小就离开了家族的庇佑，独自在森林中生存。它和风雨搏斗，和其他的猛兽搏斗，和林中的猎人搏斗。有时能赢，有时候输。幸好它都坚持着活了下来，慢慢学着险恶，并且有了自己一块小小的领地。
　　“曾经这片领地有过一个女主人。”兽说，“但她还是离开了。我那么爱她，只看着她，照顾她，同她分享我的食物，生活，思想。我甚至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可，还是什么也没有留下。”
　　鸟略微有些嫉妒和不甘：“所以，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作为为我提供保护的代价。我可以听你说话？可以在傍晚的时候陪你巡视领地？”它没问出口的是——可以和你一起怀恋那个已经消失的女主人？那是兽的过去，它早已没有参与的机会，也没有过问的资格。但，作为那飞翔着俯瞰大地的族群，鸟即使对兽提出的条件动了心，却也并不甘愿为此改变自己的生活。是的，哪怕它受了伤。
　　“所以，你要的到底是什么？而你，又能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自己先想清楚吧。”孱弱的鸟，充满警惕并冷酷地问兽。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能有谁陪着我，只是陪着我就好。它能分享我的生命，在任何时候都不背弃。我没有办法再忍受分离了。”兽皱着眉，仿佛在回忆痛苦的过去。
　　呿！鸟不屑地想。原来真是把我当成不需要有自己思想和行动的偶了么。但仍姿态优雅地拒绝，“很抱歉，兽。你的要求我并非不能做到。只是作为一个鸟类，天生就是在空中飞翔，我们四处逃窜，躲避大自然和天敌的威胁。你要我作为你的附属存在，以你的希望为希望，这是不可能的。虽然我现在受了伤，并且很需要你给出的报酬，但请原谅我无法完成你的期待。我们就此打住吧。这是一个交易，现在失败了，我有些困，你请自便。”说完就要闭上眼睛，它有些累了。
　　“不，不！鸟，请听我说。”兽有些着急，“我并没有想和你做交易的意思，我们能不能先做朋友？为你提供保护，是我做朋友的职责。我并不是要在你需要的时候施以威胁，请相信我好么……？”
　　鸟有些不耐烦。“兽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为我做的这些，都是期待着回报的。你若把我当作朋友，我就和你说清楚。我并非做不到你要求的事情，但要使我做出这样的承诺，可不是你小小的条件就能够收买的。”
　　听到这话，兽有些宽心：“来吧，我的朋友。让我带你去我的家，在那里，我可以更好地照顾你。”说完，就要衔起鸟离开。
　　“啪！”鸟仰头在兽的鼻子上狠狠啄了一口，兽显得有些委屈。
　　“我说过，我也是有条件的，你还是先看看自己能否达到我的要求吧！”鸟怒视着兽，不等兽有所回应，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也从小离开族群独自生存，如果说坚持和强韧使你能够存活至今，那么逃跑的本能，是我有幸长到这么大的唯一凭依。若要我永不放弃，必须给我永恒的安全感。鸟类要的安全感，是在战场上背靠背的信任，是你永恒的付出，你给的起么？”
　　看着呆立的兽，鸟叹了口气：“很难接受吧？没关系，我可以理解，大家都是这样的。兽，今天感谢你来关心我，将来有一天我如果能活下来，一定会去拜访你的。不要内疚，这是很正常的……”
　　话音未落，森林里突然回响起兽的吼声：“鸟，我答应你，一生永不相负。如有违背，叫我被那山上的落石砸死！”
　　鸟被惊呆了，它没想到，兽竟许下这样重的誓言。在众生物惊讶和怀疑的声音中，鸟轻轻地说：“我不知道能否相信你，但让我勇敢一次，陪在你身边，看你完成或推翻自己的承诺。如果幸运的话，真能得到我们都想要的东西呢？”
　　兽笑了，眼底有莫名的亮光。不知怎的，鸟有些心惊。

作者有话说

　　这是鸟人第一次写小说，有些不伦不类。
看过表抽脸，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