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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知 书望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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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望被学校安排在了姜阔隔壁班。
两人在学校没什么交流,只是遇到了会打个招呼。
有时父母工作忙回家晚,姜阔就会暂时去书望家写作业。
书望的房间总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善阔有时待久了感觉自己也缠上了点梨花香味。书望的学习成绩很好,除了英语。
虽然有点刻板印象,但姜阔始终想不明白书望一个女生为什么英语成绩能年级倒数。
对此,书望同学解释道:“我这是炽烈的爱国心!你不明白吗?”
话虽如此,姜阔帮她补英语的时候她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比如……
“prohibit!prohibit!prohibit!禁止!禁止!禁止!”
书望合上书。
“prohibit!…什么来着?保护?”
姜阔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书望苦恼的表情。
书望一脸求助又好奇:“你们到底怎么学好英话的?为什么我看你没怎么读英语却还能把英语考这么好?!”
姜阔皱眉翻着书望的英活习题册,闻言顿了下,答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是玩游戏学会的很多单词。”
瞥见书望脸上大大的“啥”,他笑了一下:“因为我从小就爱打游戏,而且玩得一般是外网的游戏,玩多了自然就知道那些单词的意思了。你可以试着从你感兴趣的东西入手学习英语。”
“我感兴趣的?”书望把手机屏幕上几个看漫画的软件指给他看,“这怎么学?”
看见漫画软件,姜阔又想起初见时的画面,他匆匆别过头:“你可以把语言设置成英语。”
书望说干就干,随手点开一个软件,把语言设置成了英语,又随意翻了下自己之前看过的内容,喃喃道:“希望有用吧。”
姜阔边转头边沾沾自喜:“是吧,我就知道我很聪……”
他的视线停在书望的手机,眼睛不自觉瞪大。
姜阔想把这段记忆揪出来,切成片剁成块,碾碎,再过度包装,埋进地下一千米。
比上次更刺激,他看到了打圣光的少儿不宜画面。
姜阔在心里绝望地闭眼。
身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书望喝了口牛奶,缓缓抬头。
对上姜阔绝望的双眼,书望好像听到了他心里的五雷轰顶。
空气变得沉默。
书望也是在对视的这几秒才得以好好观察姜阔的样貌。
其实姜阔好像长得…挺好看的?
头发微卷,爱打篮球的男生特有的小麦色皮肤,挺拔的鼻梁,鼻尖有颗痣,以及…书望最喜欢的小狗眼…
书望移不开眼。还是姜阔先咳了一声,才终止了这场各怀心界的注视。
两人从那天后绝口不提这件事。
天气渐冷,高三上学期即将结束,书望早已裹上一条奶白色围中。
十二月末的某一天,姜阔漫不经心地对着窗外发呆,右手拿着一支中性笔不停地转。
窗外树杈上突然多了一些白点。
白点越来越多,逐渐汇聚,堆积在枝头。
与此同时,难以抑制的兴奋在教室里蔓延开来。
大家纷纷望向窗外。
天空不断飘落鹅毛般洁白的雪花,给地面铺上一层白地毯.下雪了.
南方的冬天通常是温冷的,水汽丰富,却鲜有雪天。
下课铃声应景地响起,校园里爆发出青春的欢笑声。
恰逢半小时的大课间,学校也算当了回人,停掉跑操铃声,任凭同学们冲到操场疯玩。
姜阁正准备走出教室,听到窗外响起熟悉的女声。
“姜阔!”
姜阔抬眸,正对上书望亮晶晶晶的杏眼,此刻弯成好看的弧形。
书望班级上的正好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个慈祥幽默的小老太,一看下雪不等铃声响起就把同学们放了出来去,所以他们班可以说是第一个冲出教学楼的。
姜阔扬起笑容,抓起桌上的围巾往外跑。
等他绕到窗外,看到地上一个白团子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你在干什么?”姜阔微微弯腰
“等一下…好啦!”书望起身,向他展示自己的“大作”。
姜阔垂眼,一个又小又丑又萌的雪人在地上与他对视。
雪人的脸中间有一根短树枝,应该是他它的鼻子;但树枝上还放着一粒小石子。
“这是什么?”姜闲双手插口袋,努努嘴示意书望看雪人。
“这个小石子吗?你猜猜?”
“这我怎么猜?”
“好吧…是你鼻子上那颗痣…”
姜阔:?
书望觉得有点好笑。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姜阔趁着书望笑得睁不开眼的间当,捏了个雪球扔向她。
这回轮到姜阔笑得合不拢嘴。
书望气急败坏地在地上胡乱抓起一把雪大力扔向姜阔,对方灵活躲开,雪球擦身而过,落进不远处的花坛。
姜阔嘲笑的声音传入耳朵,书望气的直接走近把手贴在姜阔露出的脖子部分。
冰冷的触感自脖颈流向全身,姜阔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报复性地扯下书望脖子上的白色围巾,使得书望措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反应过来的姜阔手忙脚乱地把围巾绕回书望脖子,然后抬眼看到书望严重被冻出来的水色以及通红的鼻尖。
一阵冷风吹来,把姜阔心里的小鹿吹得到处乱跳。
两人匆匆别开眼,默契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继续打雪仗。
几仗下来,两人筋疲力尽,而后相视而笑。
他们都看到对方衣服上残留的雪团和凌乱的头发。
“潦草小狗!”
姜阔和书望异口同声,然后哈哈大笑。
预备铃打响,两人缓步走回自己的教室。
那天的雪仗似乎打通了他们交流的渠道,两人时常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以及每天的一起上下学。
今年的跨年夜也是两人结伴度过的。
姜阔收到书望的消息,走向天台,映入眼帘的是两张躺椅和一个小桌子,以及戴着白色围巾,裹着羽绒服、笑脸盈盈的书望。
“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搬上来的?怎么不叫我帮忙?”姜阔走近,塞给她一个暖手宝。
“我和我爸说想去天台看烟花,顺便写点作业,他就帮我搬上来了。”
姜阔了然。
实际上,看烟花和写作业都是次要原因。
书望转头看向姜阔,他的眼里是漫天绽放的烟花。
主要原因是想和你一起跨年。
只有我们两个的跨年夜。
姜阔显然察觉到身边人的眼神,眼底染上一丝笑意:“我这么好看啊?”
书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手臂来了一下:“滚。”
姜阔手臂吃痛,脸上却是得逞的笑容。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
夜空中绚烂的烟花一朵朵绽放,孩子们玩鞭炮的嬉笑声不绝于耳,心悦之人的话语声萦绕在耳畔。
姜阔想让时间一直暂停在这一瞬。
聊到生日,书望才知道姜阔比自己小两个月,她露出狡黠的笑容,喊了他几声“弟弟”“好弟弟”来逗他,然后就看到姜阔嫣红的耳廓和无语的眼神。
他们深知自己心里对对方的感情,也知道对方类似的念头,但没有人想去捅破那层窗户纸。正是因为他们太熟了,知道一旦打破隔膜,自己会成为对方前行路上必定会考虑的因素。
谁都想让对方有一个自由美好的未来,他们不能让自己的私心成为对方的负担。
所以高考冲刺那段时间,他们始终保持着最亲密的朋友关系。
那年高考,两人分数都超出一本线许多,都能去往心仪的大学。
后来,书望的爸爸因为工作原因,一家人搬去了北方,书望不得不在北方上大学,与姜阔相距半个中国。
再后来,姜阔与书望的联系越来越少,渐渐地,聊天内容只剩下节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