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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祭旗 玄翎军疫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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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两个士兵押着个五花大绑的老郎中进了中军帐。老郎中须发皆白,粗布衣衫上沾满泥污,脸上还有一道鞭痕。
"军爷饶命啊!"老郎中一进帐就跪地磕头,"小老儿献的真是治瘟疫的方子..."
宁淮之冷冷地看着他:"方子从哪来的?"
"是...是江大夫给的..."
"江大夫?"宁淮之眯起眼睛。
老郎中哆嗦着点头:"是...是暂居本地的一位游医,前些日子路过此地,恰逢疫病爆发..."
宁淮之与李肃交换了个眼神。太巧了,巧得令人起疑。
"这位江大夫现在何处?"
老医师摇头如拨浪鼓,"治完病就走了,说是往南去了。"
不久后帐外突然一阵骚动,接着守卫匆匆进来:"报!营外有个女子求见,说是能治军中的病!"
"哦,怎么又冒出来个女子?"宁淮之缓缓抽出青霜剑。
守卫却面露难色:"那女子说...若将军信不过,她就在营门外等。只是..."他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郎中,"弟兄们情绪激动,说要杀了这郎中..."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震天的怒吼:"杀了这老贼祭旗!","为兄弟们报仇!"
宁淮之大步走出营帐,只见数十名士兵围着郎中,有人已经亮出刀刃。见他出来,人群稍稍安静,但眼中的怒火更甚。
"将军!"一个满脸缠着染血布条的士兵站出来,"这老贼害死我们那么多兄弟,该当千刀万剐!"
声浪越来越高,宁淮之抬手示意安静,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他强撑着站稳,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把郎中关起来,严加看管。"他咬牙下令,"营外那女细作......赶走。"说完这句,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李肃惊恐的喊声:"将军!"
黑暗持续了很久。
宁淮之在剧痛中醒来时,军师徐正德正守在榻边,见他睁眼,顿时喜形于色:"将军!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两天..."
"军中...如何?"宁淮之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说来蹊跷,将军昏迷后第二天,疫情突然好转..."徐正德递来一碗温水,"那日被赶走的女细作其实没走远。据巡逻士兵说,看到她在营外观察病患,但未出什么岔子,第三日清晨,守卫在粮仓后发现了个包袱。"
宁淮之强撑着坐起:"里面有什么?"
"药方和配好的药材。"徐正德压低声音,"还有封信,说军中水源被人投了毒,所谓的瘟疫实则是中毒症状。我等斗胆,按她的方子煎药服下,杨军医是最先醒过来的,他看过方子,果然...立竿见影。"
宁淮之瞳孔微缩:"人呢?"
"走了。留下话说..."徐正德犹豫了一下,"说将军若想查明真相,就好好查查水源。"
"她叫什么?"
"……"
宁淮之皱眉,"可有来历?"
徐正德摇头:"一无所获..."
宁淮之掀开被子下床,双腿却一软险些跪倒。徐正德赶紧扶住他:"将军别急,水源已经..."
"备马。"宁淮之打断他,"去水源看看。"
山泉依旧清澈,从石缝中汩汩流出。宁淮之蹲在水边,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突然,一块反光的物体吸引了他的注意——半埋在泥土里的蜡丸碎片,内侧还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
"七月霜..."宁淮之喃喃自语。这种北狄秘毒他只在兵部密档中见过记载,无色无味,遇银不显。
"将军!"李肃从上游跑来,"这里发现脚印!"
宁淮之赶过去,只见松软的泥土上留着几个清晰的足印——小巧,显然是女子;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另一组脚印,靴底纹路分明是军中制式...
"查!"宁淮之的声音冷得吓人,"查清这两日所有接近水源的人。"
回营的路上,宁淮之不断回想那个神秘女子,为何识得北狄秘毒?为何要帮他们?又为何匆匆离去?很难不怀疑是细作。
远处山峦的阴影里,似乎有白影一闪而过。宁淮之眯起眼睛,却什么也没发现。但他确信,有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女主到底是不是细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