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Second Chance Clar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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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a觉得今天很不对劲。
她和博士接到了Rigsy的求助电话后，试图搞清楚他脖子背后的倒计时怎么消除。而现在，他们正在分开排查陷阱街的可能位置。
倒不是说那个倒计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Clara见过更多不可思议的奇妙事情。只是，Clara觉得自从她走出Tardis之后，就一直在被人关注着。
无论是在大英图书馆查资料，还是现在在街头计算步数，她总能感受到背后有一股视线黏在自己身上，而每当自己转身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个视线并不令人讨厌，也没有侵犯感，但是时时刻刻处于一种被人窥伺的状态下，Clara还是感到轻微的不舒服。
Clara观察过博士的反应，看起来他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也没有认为他们正在被跟踪。
或许是错觉吧，Clara想。难道是最近经历了太多的紧张时刻，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1、2、3…”Clara忽然头脑一片空白，她退后几步，重新开始数数，“1、2、3…”
“抓到你了。”Clara确定了陷阱街的位置，马上回到集合点和博士接头。
“就在这条街上，我敢肯定。”Clara站在街道的转角处，向博士和Rigsy汇报自己的发现。
说完后，她看向博士，等着博士的下一步指示。
等了半天，博士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一点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Doctor？”Clara疑惑地歪头，轻轻拍了拍博士的胸膛，想让他回过神来。
博士像被Clara的接触烫到一般，往后稍微退了半步，眼神却紧紧追随着Clara落下的手，没有丝毫让步。
“OK？you are being weir，” 随即，Clara用她轻快的声音提醒道，“博士，集中注意力！”
博士这才把自己的视线从Clara的手上移开，但依旧盯着Clara的脸，说道：“我们现在回Tardis上，手机的数据应该被恢复了。至于你，”博士将脸转向Rigsy，“去Clara提到的地方等着我们。”
众人很快行动起来，Clara和博士并肩走在回Tardis的路上。
“Hold my hand,”博士忽然说道，他靠近Clara一侧的手掌张开，等着Clara把自己的手送到里边，“…please.”
“你害怕了么？”Clara打趣道，自然地握上博士的手，却被那炙热的温度和马上攥紧的手掌吓了一跳。
“我在想办法保护你的安全，并且…”
“并且什么？”
“没什么。”
“陷阱街里非常危险么？”Clara感受着博士微微颤抖的手，忽然意识到那股无处不在的窥伺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你的手在抖。”
“在某种程度上，是吧。”博士像是在掩饰什么，忽然松开了原本紧握的手，“不要尝试转移Rigsy身上的纹身，这会比你认为的更加复杂。”
“我为什么会这么做？”Clara疑惑地问道，她感觉今天让她感到不解的地方已经够多了，“那个印记居然是可以转移的？”
“谁知道呢？”博士忽然大步向前走去，逃避着Clara的追问。
当他们取回手机时，Rigsy已经在街上等待多时了。
Rigsy碰掉了手机，让他们得以发现陷阱街的存在。然而，Rigsy的脸引起了街道里面人的躁动，他们很快叫来了他们的市长。
“Ashildr！”Clara很惊喜地发现，这个所谓的市长竟然是他们的熟人。
然而Ashildr却表现的对这个名字很是陌生。
“你一定就是Clara了。”Ashildr上前握住Clara的手。
Clara对眼前这个“熟人初见”的怪异局面有点无所适从，她回头看向博士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却发现博士正在盯着Ashildr，眼里闪动着愤怒的情绪。
“你一直藏在陷阱街里，怪不得博士找不到你，”Clara试图解释博士愤怒的来源，“他在Tardis里边有一整个房间收藏着关于你的记载。”
“那是你的预防措施吧？”Ashildr挑眉看向博士。
“考虑到你做的事情，或许预防措施远远不够。”博士勉强扯出一抹轻笑，看起来格外的阴阳怪气。
好的，这没来由的愤怒肯定不止来源于这个，Clara无奈地想。
“我做的事？保护了各个种族的难民么？”Ashildr对于博士无端的指控感到莫名其妙，“我…”
“Oh，come。你心里都知道，”博士打断了她，“不要装的好像你很无辜一样。”
“Doctor！”Clara拉了拉博士的衣角，“友善点。”
博士马上收回了自己马上要溢出来的质问，回到了今天的正题：“量子阴影，你能解决它。”
“他犯了谋杀罪，而我给他判了刑。这很公平。”Ashildr一边露出自己脖子上黑色纹身一样的附着物，一边说：“我甚至给了他一个机会和家人告别。”
“我甚至不知道要和家人告别！”Rigsy在刚刚插不上话，现在话题聊到自己身上，忍不住开口。
“闭嘴。”博士回头警告完Rigsy, 然后才回复Ashildr，“Ashildr, 至少让我们知道事情的经过。”
Ashildr挥手让手下把他们的双脚从地面解开，带领着一行人走向巷子的深处，还不忘补充一句：“叫我Me。”
他们站到了绿色的牢笼前，正在讨论受害者的伤处，却被突然闯进来的手下打断了对话。
“Me市长，又有不是难民的人闯进这里。”那人气喘吁吁地汇报。
Me有点不耐烦地回复他：“把他洗掉记忆赶出去就是了。”
但是手下却支支吾吾地回答：“他说他叫博士，而且…”他抬头看了博士一眼，“和这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对命案的思索，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突然出现的“博士”身上。
“把他带进来。”
是Zygon么？Clara第一反应就是Zygon又一次不安分起来，可是博士的本体还在自己身边好好的站着，他们没有办法这样直接复制博士。
Clara下意识的看向博士，但博士脸上并没有出现和自己相同的疑惑表情。
“Clara！”另一个博士一出现就开始不停地抱怨，“有人袭击我，把我击晕了。哈，但是他没有想到我的两颗心脏让我可以快速清醒。你们怎么不等我就自己进到可能有危险的地方了。Ashildr！原来你一直藏在这里。”
说完这一通话，博士才注意他不是这个屋子里唯一一个站着的博士。
“你，”那个博士快速用音速起子上下扫描了Clara身旁的博士一番，“你是什么？”
“绝对不是Zygon。Teselecta？不，不是机器人。”博士查看自己结束了分析的起子，“完全一样的DNA结构和存在…你就是我？”
Clara对这个结论感到意外，她走到两个博士的中间，仔细观察起他们来。
那个从街角处就和自己待在一起的博士，看起来积压了更多的…Clara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的眼睛，”Clara凑近看去，“它们很老了，充斥着愤怒，还有疲惫和悲伤。”
这个博士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停止了掩饰，盯着Clara，后退两步，坐到身后的沙发上：“我永远无法瞒过你。”
“你是我的未来？”依旧站着的那个博士开口问道。Clara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站着的博士明显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可是坐着的博士看自己的眼神让自己感到心痛。她无法作出靠近站着的博士的举动，好像那样会进一步伤害到坐着的博士。
“或许吧，”坐着的博士终于不再盯着Clara了，他向Me的方向看去，“这就是你创造的东西。”
Me被博士那双充满了仇恨的双眼吓到了，她想解释，却发不出声来。
“博士？”Clara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沙发，坐到了博士的身边。
“不要这么叫我，我早就不是博士了。”感受到Clara的靠近，沙发上的博士收敛了些自己的强大气场。
Clara用眼神询问还站着的博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眉头紧锁地看着地面。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做出移动的动作，只有沙发上的博士双手牵过Clara更靠近自己的左手，虔诚地放在自己的唇边，闭上眼睛。
“你杀人了。”站着的博士终于打破了沉默，用确定的语气质问着。
“为什么不？”坐着的博士这才停止用唇摩挲Clara手指的动作，“这是他们欠我的。”
“我很抱歉。”Me突然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现场的气氛让Me觉得如果现在不说些什么，她好像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看，所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事。”博士依然握着Clara的手，她能感受到博士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把手攥地太紧，以免伤到她，“用Rigsy当诱饵引我入局，然后和时间领主一起把我关进忏悔罗盘里。”
Me皱了皱眉头，她并不知道时间领主更多的计划。
“在这个过程中，我失去了Clara。”
Clara突然听到自己的死讯，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她难以想象自己就这样死在一个阴暗的小巷里，死于一场没有意义的阴谋里。
依旧站立的博士听到了这样的未来，眼里的指责忽然丧失了目标。他经历过类似的场景，Zygon入侵时他听到过Clara的死讯。虽然最后证明那只是Zygon扰乱他思绪的谎言，但那种一瞬间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换回Clara和报复始作俑者的疯狂是真实的。如果真的面对Clara的死亡，博士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哪怕只是一个预设，博士都无法进行下去。
但是眼前的这个自己显然经历过那些地狱一样的生活。
门外忽然嘈杂起来，Me身上的量子阴影化成一阵烟雾飞出了窗户。渡鸦的叫声由远及近，然后一切又重归寂静。
Clara可以感受到身边的博士肌肉紧绷，身体开始冒出冷汗。他眼神空洞的看着身前的地面，想要捂住耳朵不再听渡鸦的声音，可是身旁的Clara让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的这样无助。最终，他只是僵硬的坐在这里，柔软的沙发都无法舒缓他维持着的动作。
Clara无端的心疼起来，她强硬地掰过博士的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然后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和他额头相触：“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等博士重新恢复了正常，Clara才有心思考虑自己的“死亡”。联想到博士在回Tardis的路上和她说的话，Clara忽然明白了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至少是为了救人，Clara感到些许的安慰。
站着的博士也想明白了什么，他和Clara对视一眼。
“45亿年被困在忏悔罗盘里，日复一日的循环。持续两天的死亡，我经历了无数次，”博士重新调整好情绪，抬眼看向另一个自己，“你知道时间领主的死亡是什么感觉。”
“但是那没关系，”博士再次把Clara没有放开过的手贴在额头上，“至少那时候我还有希望。只要坚持，我就可以救回你。”
“后来发生了什么？”
“时间领主，我们谈崩了，”博士看起来很抗拒回忆起那段经历，“我救不了你了，我将要面对无穷无尽的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
“你杀了他们？”站着的博士生气地问道，还包含着对于眼前这个自己的不敢相信。就算是…这也越过了自己的底线太多。
“还有Rigsy和Me, 每一个参与的人。”他的眼里没有后悔，但也没有复仇后的快意。他只是麻木的陈述着这个事实，好像这是什么稀松平常的小事。
站着的博士见此很想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子摇醒他，可是Clara用眼神阻止了他的靠近。Clara知道身边这个心里已经千疮百孔的博士不能再承受更多的刺激，于是博士就只是站在这里，但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语气：“你打破了你立下的每一个规矩！”
即使如此，这依然点燃了现场勉强维持的冷静。
“我不在乎！我早就不是博士了！”沙发上的博士忽然吼到，他一根一根地放开Clara的手指，在离开最后一根手指之前，还眷恋的微微多停留了一会。他站起来靠近了另一个博士，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是话语里的尖刺已经冲到了另一个他的面前：“你没有体会过失去的滋味，你没有资格评价我。”
一旁的Me早就悄悄解开了Rigsy的量子锁，她把和时间领主的交易放到了一边，现在只想从一个愤怒的博士和另一个可能会变愤怒的博士手下活下来，如果幸运的话，再保下这个街道。
而Rigsy也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显示自己的存在感，他和Me挤在一起，像两个没有知觉的木头桩子。
“那你接下来的计划呢？”Clara不想现在的争吵升级成又一个血腥事件，连忙转移话题。作为风暴的中心，她是唯一一个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可以插上话的人。
“我可以用睡梦贴给你编织一个现实。然后看着Rigsy死，杀了Me，用时间领主准备的传送装置回到Gallifrey然后让他们别挡我的道。”博士充满希翼地向Clara笑，说出的话却像是一个恶魔。他不在乎他口中提到的两个人就在一旁听着，因为他不想将他们放在眼里。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Clara能不能接受他的计划，接受他。
“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我只能再做一遍我做过的事。”
“那不是你。”Clara终于感觉到害怕了，这是她第一次从博士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计划，以往她可以听到的都是带给人希望的，但是这个计划只有浓浓的毁灭欲。他在毁灭身边人的同时毁灭了自己，而他对此毫不在意。
“我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了，我甚至毁灭了一个星系才能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来，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Clara绝不相信博士会彻底失去自我，她了解博士，她也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博士。于是她尝试找到挽回的突破口，而在她紧急情况下的脑子向来灵光：“那你为什么没有杀了这里的博士？他醒来就一定会打乱你的计划。”
“我…”博士忽然失去了开口的能力，他想解释，可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这个迷茫的瞬间被Clara抓住了机会：“你潜意识里希望被拯救，你希望有人可以阻止你，对么？”
“是么？”博士喃喃自语道，“是么。”
“你一直在给别人第二次机会，”Clara抚上博士的脸，“帮我一个忙，你也给自己一个第二次机会。”
“你的宇宙需要你。”
像是最后的反击一样，那个博士重新找到了宣泄的话语：“他们早就该自己独立解决事情了，凭什么一直依靠我！”但他的语气远不如一开始那样理直气壮。
“你宇宙的Clara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相信我，我知道。”
反扑的火焰彻底熄灭，Clara这个名字永远是针对博士最好的灭火器。
那个博士不再咄咄逼人，只是一味的看着Clara的眼睛和她眼睛里倒映的自己。眼眸里那张本就愤怒的脸在情绪的激发下显得更加恐怖，博士不愿意Clara眼里出现这样的自己，他避开Clara的眼睛，终究是默不作声了。
Clara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子，他当然知道。他只是…放任痛苦吞噬了自己一瞬间，然后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但是现在，依旧是Clara，给了自己机会和动力回到原本的道路上。
“这个宇宙有很多无人的星系可以供你燃烧。”这个宇宙的博士终于插上话了。他知道只有Clara可以安抚住另一个自己，如果自己刚才出声帮忙，只会越帮越乱。
“Please, just…touch me one last time.” 博士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对Clara说，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Clara上前拥抱住博士，在他的耳边轻声道：“Run，you clever boy, and be a doctor.”
Clara松开博士，留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她想让博士对自己最后的记忆是愉悦的，她想让博士记住这个生龙活虎的她。
“至少这一次，你救下了我。”Clara又恢复了轻松的语调。
正要离开的博士听到了这句话，恶狠狠地对这个宇宙的博士说道：“你真幸运。”
等他们把一切都解决完回到了Tardis上，终于又只剩下了Clara和博士两个人。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那些时间领主怎么办？”Clara无法忍受这个气氛，主动提起了话题，“他们还会再换个方法找到你。”
“那就反击回去，”博士忽然感觉自己的话语有错误的倾向，赶紧改正道，“当然，用博士的方法。这一笔账我还记在他们身上呢。”
博士拉动拉杆，Tardis的嗡鸣声在又一次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出。
“我一直害怕我会变成那个样子，Clara，”博士低头看着控制台，玻璃的倒影反射出博士的脸，这和他今天面对的那个充满仇视的脸完全不一样，但是博士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我也确实成为了那个样子。”
“不，博士，”Clara摇了摇头，她认真地一字一句道，“我会阻止你，你心里的我会阻止你，你心里属于博士的那颗心也会阻止你自己。就像那个宇宙的博士一样。”
“Remember，never be cruel and never be cowardly.”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Second Cha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