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凝袖

8、第八章

　　八．

　　【莫言】

　　“你的心，很痛吧。”我紧紧的拥抱他，就像刚才他拥抱住我那般，不留一丝缝隙。
　　四周只有微微的风声，夹杂着他微微的呼吸。他的手很凉，几乎不带温度，我发疯似的哭泣着，或者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哭泣，他眼底的寂寞，让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抽痛，那种痛楚，就像血染过彼岸，夭折了残风中的花朵。
　　我悲伤而又喜悦着，喜悦我终于能够拥抱住他，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当我还是花儿的时候，做的梦那样。悲伤着，即使我能够拥抱住他，但是，我却根本无法治愈他，他的寂寞他的痛处他无处宣泄的悲伤，岂是我那单薄的身躯可以化去的……
　　最终，他还是挣脱了我的拥抱。
　　“你，是谁……”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却不再带有方才的热情，就好像刚刚挣脱牢笼的困兽，再一次回到了自己为自己建筑的牢笼之中。
　　不，我不喜欢这样的他，我情愿他像方才那样，拥抱我就仿佛要把我折断，即使那般的热情根本不是为了我！
　　“我？”
　　但是，这个问题，却又让我迷茫了，我是谁，我不过是一株彼岸花，开在黄泉彼岸，忘川之旁。但是，我望着你，一直望去了三百年，我对你的情，才会让我得天怜悯，给了我一个这般的肉身，能让我得偿所愿的拥抱着你，抚慰着你。
　　即使，你不需要。
　　“我……谁也不是。”
　　他仿佛并没有把我的回答放在心上，而是越过了我，重新来到了他那显得有些老旧的古琴的旁边。
　　那就是他的琴，发出了让我沉迷三百年的曲音的琴，他轻轻地抚摸它，琴弦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琤——”。
　　琴声悠悠扬扬，环绕在屋内，些许被泄露出房门，飘飘荡荡，直至远处那一片火红的彼岸花海之中。
　　这之后，我便在这儿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