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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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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山,我们在西弗里斯的这几天也稳定下来了,要不要出去转转,散散心,你最近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季寰玲叩了两声,推门走进,坐在上官杉山的身旁,将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
“外面的世界鲜花更多,能够帮你养养精神。”
“……”
“杉山?”季寰玲见上官杉山没反应,拍了拍她的肩膀。
上官杉山原本暗下的瞳孔一下亮了起来,呆呆的望向季寰玲,一秒后才愣过来。
“我……”
“杉山姐!”茹月柔突然从门口跑进来,跳到了上官杉山的怀里,“我想去外面玩……”
“茹月柔!我又没叫你吃,你有手有脚的怎么不自己做!”
上官杉山叹了口气,急忙制止了她两。
不过,这城墙外的风景确实不错呢,刚好出去转转。上官杉山想着,叫了声季寰玲:“寰玲,我们要不要出去玩?”
“好啊!我本来就是问你这个的,都是因为她捣乱!”
“好啦好啦,叫上她,我们一起出去。”
季寰玲明显不乐意的撇了撇嘴,但还是听了上官杉山的话,去跟茹月柔交谈。
果然,没过几分钟,又开始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存心来捣乱的!明明看到我们在聊天,你还来横插一脚。”
“那我本来就有事问杉山姐啊,是你不挑时机的去跟她说话,关我什么事啊!”茹月柔俨然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别吵了!都自己找找原因!走吧,还要出去玩呢。”上官杉山一脸无奈,却又不得已拉着她们两个的手出门。
一到城门口,就听见城门守卫喊:“现在外面都是魔物,你出去干什么!”
一位似乎是农民的人满脸堆着笑,双手握着拳,恳求道:“守卫大人,您就让小人过去吧,我还要出城送货呢!”
“不行,这城门一旦打开,那些魔物就会闯进来,你等些日子再送也行啊。”
“在等下去就要逾期了啊,这损失是可以要了我的命的。”
季寰玲摇了摇头,看向上官杉山,却看见她带着茹月柔已经飞上了城墙。
“喂!你们去哪啊!”
“我们去外面消灭魔物,你就在城中守着,有什么事就用这个跟我说。”随后便丢下一个菱形状的东西。
“小心行事!”季寰玲在城墙下叮嘱。
“知道了!”
不久,上官杉山便拉着茹月柔的手飞到了城门外。
上官杉山看到那魔物数量时,被惊到了,因为,那是一整支魔物军,虽然装备有些破败,但数量上占优势,可区区一个边垂小国,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魔物。
上官杉山没想那么多,拉着茹月柔就往下冲去,用魔法杖的尖端戳灭了一只魔物,所造成的魔法波又振灭几只魔物。
这引起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也吸引不少的魔物往那靠近。
和上官杉山一起下来的茹月柔立马和她分开,转头咬上一只魔物的头上,“咔嚓”一声,头颅应声掉在地上,再随着风消散
“此等弱小不堪的魔物,也配?”茹月柔边下嘴上功夫,边将一只魔物踢到远处,就像打保龄球一样砸灭了一大片魔物。
这时,她看见上官杉山背后有一只鬼鬼祟祟想偷袭的魔物在向她靠近,而上官杉山正专心的杀面前一拥而上的魔物,根本没注意身后。
“杉山姐!”就在魔物即将攻击到上官杉山时,茹月柔直接就啃了上去,随着撕裂声和咔吧声,魔物烟消云散。
“杉山姐,你打魔物时也要注意身后啊,被抓伤了怎么办,上药很痛的!”
“谢谢你…月柔,但,这魔物是不是有些太多了。”上官杉山有些喘,但还是运用魔法和魔法杖尖端攻击和消灭魔物。
茹月柔边攻击边思考了下,说到:“我刚刚打到几个一样的,再加上魔物数量不可能这么多,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在复制它们。”
“确实有这个可能性,那它们这么做的意义,就是消耗我们的体力!那城中……我们得赶快找到背后的东西。”
这边,上官杉山她们刚走,季寰玲就来到城门口看好戏,毕竟普通人和守卫吵架这种好戏不单单是很少,主要是不看白不看啊。
“诶呀,杉山她们看不了这么好的吵架大戏真是可惜了……等等,那是魔物标记*?”季寰玲定睛一看,发现了最前面那人的脖子上有显著的魔物标记,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从房顶左边爬到房顶右边。
季寰玲忍不住在心里边想边骂道:“魔物标记,难道城中也有魔物了?那些守卫干什么吃的,眼睛瞎了吗?不管了,救人要紧。”
季寰玲从屋顶上跳下来,一踹踹向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那“人”吃痛倒地,其他几 “人”纷纷上前,其中一人直接揪住了季寰铃的衣领,怒喝:“你疯了吗,打我们做什么,打那群不讲道理的守卫啊!”
季寰玲仰头看向它,用手拍开那揪住衣领的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一群魔物,真当我没看出来吗?”
“魔……魔物!”守门的守卫听闻此言,立即摆好了战斗姿势。
“我们怎么可能是魔物呢?是……是你判断错了吧。”领头的那只魔物眼睛不自觉地乱瞟,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那你颈后的魔物标记是什么,贴纸吗?”
那几个“人”听闻此言,顿时就不淡定了,纷纷摸向自己颈后,才惊觉已然暴露。
沉默似乎在空气里炸开,却又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焦灼的气氛和裹着一丝丝恐惧的水汽。
“弱小无能的人类,破了我们的伪装是你的荣幸,告诉你吧,魔王大人会统治整个世界,到那时,你们都得死!我们就算牺牲也只是一时的,魔王大人统治世界才是永久的!”
没过多久,站在最前面的魔物缓缓道出声来,在说完一番豪言壮语后,直接用小刀划开脸皮,变成拥有獠牙和尖角的夜隐虫。
那守卫一看真是魔物,瞬间冲上前去,将手上的长矛戳向夜隐虫,可都还没碰到,就被它顶到远处,昏了过去。
季寰玲一惊,将短刃握紧,用力砍下最前面一虫的角,那虫发出愤怒的低吼,随后冲上前去,把季寰玲顶到墙角,季寰铃手中的短刃脱落,掉在地上,夜隐虫步步逼近并发出它们独有的气味。
渐渐的,季寰玲晕倒在了地上,当她又一次睁开眼时,眼前全是黑暗,什么也看不清,这时,不远处传来蒙蒙亮光,她寻着亮光找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的上官杉山和……另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她认识她。
在地上的亮光突然变得更亮了,让季寰玲不由得闭紧了眼。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手上的菱形通讯器发出强烈的亮光,把要对季寰玲实行杀手的夜隐虫闪退,季寰玲也醒了过来,抓住机会,立刻站起,抓起掉落在地上的短刃,刺向其中一只夜隐虫。
“原来是这小玩意在救我吗?”季寰玲仔细端量着着手中的通讯仪,“不过,我们似乎还有哦。”她抬眼看向其他几只蠢蠢欲动的夜隐虫,咧开嘴,俯下身子,做出战斗的的准备。
“杉山姐!”茹月柔抱着一大堆残肢断臂往她的空间背包里塞,“杉山姐,今天的晚饭有着落啦!还剩几只?我帮帮你怎么样?”
“不用啦。”上官杉山莞尔一笑,转头将魔法杖甩了出去,旋转的魔法杖直接消灭了最后的冲过来的魔物。
“毕竟,我们可是找到了真正的敌人呢……”上官杉山看向身后被绑得严严实实的魔物,那魔物嘴里含了一块毛巾,手上和脚上都被绑了绳子,呜呜呜的求救。
虽是魔物,但也长得秀气,中长发轻轻披在肩上,身上穿着米白色衣衫和天蓝色长裙,但和衣服相反的是暗灰色的肤色与浅白色的眼瞳。
茹月柔将它扛了起来,说到:“我们要找季寰玲汇合了,不然就太晚了。”
季寰玲这边也刚刚好收拾完另外几只夜隐虫,转头叫醒了昏倒在地上的守卫,那守卫一醒来,就抓起长矛刺向季寰玲,她躲闪不及,左手手臂上被划开了一条口子。
“喂喂喂,我好心叫醒你,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季寰玲用右手捂住伤口,“幸好伤的只是左手,要是伤到右手可不好干活啊。”
守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救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啊,我还以为是那群魔物呢,是你救了我吗?谢谢啊。”
“不必,只是这城中怎会有魔物的,你们没查干净吗?”
“是我们调查不周,给您带来不便了。”
“这不单单是对我,你要做的是要保证这个国家的所有人民的安全,也包括你,如果你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保护不了,把他们怎么办?全都去死不活了是吗?!”季寰玲罕见的发了火,把刚才的好心情全都扫走了。
“寰玲!”上官杉山正从城墙上翻下来,突然看见季寰玲,眼睛一亮,朝着她挥了挥手,随后立马跳了下来,窜到季寰玲旁边。
“寰玲,你手怎么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还有,我们抓到了在幕后操纵的魔物,要不要套点信息?”
上官杉山看到季寰玲手臂上有伤口后,边给她包扎伤口,边向季寰玲讲述抓魔物的过程,还用扎完多出来的绷带扎了个蝴蝶结。
“额……你给我扎了什么?算了,先回到家里吧,这不是个安生地方。”
一回到家,上官杉山就直接将它放在了地上,季寰玲走过去,一把扯下那魔物嘴上的毛巾,说到:“有什么前因后果就都说出来吧,不用再挣扎了。
可那魔物什么都没说,看见季寰玲后便一个劲的磕头,全身都在颤抖。
“喂,我说了挣扎是没有用的,你磕头也一样。”季寰玲抓起它的衣领往上扯,看见了它满脸的冷汗,眼睛里还闪烁着恐惧。
季寰玲还以为它是应激,叫上官杉山解开它的绳子,她来安抚魔物的情绪:“你没事吧?要不要喝口水?”
“对……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大意了,让……啊!”魔物一直哆嗦着,还用手不停扇着自己的脸,直到被茹月柔踢了一脚才停下。
“你哆嗦什么,你给我好好回答,最好把家庭住址都报出来!”
“是……是,我叫青柳,精通克隆术法,是魔王大人部下第十六席,生日是6月1日,请不要伤害……”
茹月柔制止它:“没叫你把生日报出来,还有,你给我站起来,搞得好像我很凶,专门来欺负你的一样,说,你是不是死过?谁复活你的”
青柳连忙站起,说道:“我……我确实死过,是伟大的魔王大人将我复活,并赐予我十六席的身份。”她摩挲着手指。
“哈?等等,十六席,也就是说,你前面还有席位喽?”
“是的,我的前面还有十五席,我后面还有一席,一共十七席。”
“你还不是最后一个?!”
“嗯……”
上官杉山虽有些惊讶,但还是假装轻咳了两声,把青柳吸引过来:“咳咳,那个魔王叫你过来是干吗的?”
青柳想了一下,道:“魔王大人叫我过来好像是有东西给你们的。”随后,它便在包中翻找起来,“好像是这个。”
“喂,青柳,魔王大人不是叫我们不向她们透露太多信息吗?”
一个扎着双鱼骨辫,身高不到一米六,手上却拿着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棒槌的小女孩从房顶跳下。
明明天气不冷,小女孩却穿着毛衣,虽然不是高领的,粉红色的双鱼骨辫已经到了脚后跟,眼瞳是是鲜嫩的粉色,就像一朵樱花展示出娇嫩的花瓣一样。
“你是谁……”季寰玲站在前面正准备防御,询问的话都还没讲完,就被一棒槌击晕,整个往后倒,在地上睡着了……
“哈哈哈哈哈,都来尝尝我幻梦棒槌的威力吧!”小女孩成功又打倒了茹月柔和同伴青柳。
就在它得意之时,被躲在暗处的上官杉山施了定身术,在前不久,上官杉山见形势不对,立即躲在墙角,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出击。
“你……你给我放开!”那小女孩对着上官杉山怒吼,但她动不了,只能无能狂怒。
上官杉山没理她,只当是一只又抓又挠的小猫咪被她抓住后在她面前哈气。
她将口袋中菱形通讯仪往上一抛,菱形通讯仪瞬间发出强烈的蓝光,手腕轻轻一转,魔法杖立即现身,她再用魔法杖轻轻一点,菱形通讯仪顿时炸开,蓝光化做点点繁星洒下。
“嘶……谁打我!”茹月柔渐渐醒了过来,站起来后对着空气嚷道。
季寰玲也从空白的梦境中慢慢清醒,发现自己坐在地板上,又看见上官杉山挟持了一个人,立刻坐起身来,将腰间短刃抵在那女孩喉咙处。
“喂喂喂,我……我认输,行吧?”女孩一脸紧张,用手将抵在喉间的刀慢慢移开,直到移到安全位置,才叹了口气。
上官杉山也解开了定身术,并让她坐下好好回答。
“说吧,你叫什么,把你的来历说出来。”季寰玲贴近。
女孩被惊了一下,快速调整好情绪,漫不经心的说:“我?我叫宋昭,魔王大人部下第十七席,嗯……精通致幻之法,本次来呢,是为了灭国。”
宋昭对这些问题根本不上心,时常盘着腿冥想,时常扣着手指缝,或者翘个二郎腿看书。
“你认真点!”茹月柔拍桌而起,漂亮的眼瞳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仿佛要洞穿宋昭的思想。
“哦。”
“灭国?目标可真大,可惜—你遇见了我们,青柳怎么还没醒,它不是你同伴吗?”见宋昭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茹月柔没了招,转移了话题,指了指一旁还倒在地上的青柳。
“青柳?”此刻,宋昭才发现倒在地上的青柳,她蹲在青柳身边,晃了晃它的身子,可青柳几乎没动静,只有胸膛的微微起伏和额头上微微渗出的冷汗。
“遭,没注意到它。”她扭头看向茹月柔,“我曾听闻,它是在绝望中诞生的魂魄,杀掉了周围的所有人,可它也被身上的血腥味糊住双眼,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后来,它被困在那栋别墅里,那里,世人皆称呼为“青怨鬼墅”。
“再后来,魔王大人亲自去收服了它,并根据别墅名给它取名青柳,重新造了一个身躯给它用,但生前的种种痛苦依旧会在每一个梦境中与它相伴。”宋昭叹了口气,微微低头,露出伤心的神色。
“它现在这样子,除了我能救它,也就只有魔王大人……”
“那它会现身吗?”
“你很期待吗?”宋昭狠狠瞪了一眼她,接着,眼中显出一朵樱花。
但这樱花与寻常樱花不同,释放出来的是带着一股邪魅又狠厉的阴气,似乎要将茹月柔从心底毁灭。
但没过多久,宋昭叹了一口气,移开眼:“罢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转过身,继续尝试进入青柳的梦境。
在宋昭的不懈努力下,她终于以身试局,进入梦境。
“要想拯救它,就得亲身体会一遍。”
“啊,要是你也出不来怎么办?”
“拿着这个,如果我也出不来,你就把这个瓶中的味道放到我的鼻子旁边,我自然会醒的。”宋昭把一个小型的玻璃瓶放到上官杉山手上,并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
我名…什么?
叶知秋。
“`时不与兮岁不留,一叶落兮天地秋。’以后,你就叫叶知秋了,好不好啊。”一个温柔的女声传到了宋昭的耳边。
她缓缓睁开眼,发觉,自己似乎变成了青柳刚出生不久,只会发出“呀呀”的声音。
“啊!公爵,你快来看,宝宝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在宋昭面前穿着华丽的女人一边笑着勾住她的手指,一边招呼着不远处在处理事情的男人过来。
“啊,是吗,我看看。”
男人快步跑了过来,轻轻抱起咧着嘴笑的小娃娃,也幸福的笑了起来。
他爱她,也爱她
就当宋昭以为这是一个幸福平和的家庭,一晃眼,她就来到了七岁那年。
眼前的景象她见怪不怪,她也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青柳会绝望:破败老旧的茅草屋,打满补丁的床以及不远处母亲黯淡的眼神,以及,年复一年父亲的打骂和失利,都成为了压在青柳身上的稻草。
这时,门砰一下打开,宋昭抬眼:“父亲,您回来了。”
男人此时已经长满胡茬,头发凌乱不堪,甚至恶劣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他没低下头去看她,而是直直的向着母亲陆淋淋走去。
“你怎么才回来。”坐在床上缝衣服的母亲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怒气。
“输了,回来晚点怎么了,还有,再给点。”
“都说不要碰那东西,你偏要碰,现在好了,输了你的房子和爵位,还有你的钱,叶烬!你还要不要脸……”
啪!
被称作叶烬抬手给了女人一巴掌,脸色很是难看。
“我还用不着你管,你个别国女人,取个别国的名字给我,让我了解别国的礼仪,我都受够了,我都说了,叫我阿林斯德·烬·尼斯!”
说完,扯着母亲的头发狠狠往墙上砸去,紧接着又是一顿如同狂风暴雨的殴打,直到把陆淋淋打的不像人样才停手。
宋昭躲在墙角后,像往常一样捂住耳朵,像往常一样,祈求着不被发现,也像往常一样,祈求他打母亲能轻一点。
但这次似乎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这次的殴打很快就结束了,阿林斯德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用这只有这个屋子里的人的音量说到:“要不是你还有点价值,你早就死了!”
随后,继续去外面无所事事的乱晃,走之前,他狠狠威胁母亲:“给点钱,否则……”
“不要动我的女儿!”
“你知道就好。”阿林斯德阴阴的笑了笑。
等他走后,倒在地上的母亲费力的爬了起来,缓缓走到宋昭旁,用一双覆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并慢慢抱住了她:“咳咳……知秋,别怕,有我……在这里。”
伤痕累累的母亲用着一种虚弱的声音安慰宋昭,但宋昭自己明白,这个女人活不久了。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母亲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抬头安慰:“母亲,我不怕的,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不会怕,我会永远爱你的……”
果然,第二天以后,宋昭就再也没有看见陆淋淋。
慢慢的,宋昭就到了十二岁。
宋昭每一天都在殴打和辱骂声中度过,身上的伤痕没有一天是消失过的,只有数之不尽的新伤和旧伤,这些伤重叠在一起,竟然有些艺术感。
宋昭这样想着,突然她听到门外似乎有动静,她扭头看过去。
阿林斯德轻轻将门打开,手上甚至端着一个蛋糕,不过宋昭早就明白,这只不过是虚假的景象,一个长时间碰那玩意的人,不会这么快转变形象。
宋昭的眼里早已没有了当初刚来到的热情,有的也只是冷漠和怨恨。
她厌恶他。
此时,只有理智在告诉她,这只是梦,是它的经历,不是你的,你也不是它。
“乖女儿,过完这生日,你陪爸爸去个地方呗。”阿林斯德慈爱的摸了摸宋昭的脑袋,贪婪得像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宋昭。
“……放过我”
“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求你了……”宋昭抬眸,看向阿林斯德,她的眼中已无任何光彩,似乎…她好像也分不清她是不是它了……
阿林斯德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他一点一点的撕开包装成的样子,到最后,他笑着凑近她耳边威胁她:“妨碍我的,都没有好的下场。”
一根针管措不及防扎进宋昭后脖颈,她还没来得及吃痛,就倒在了地上,阿林斯德冷笑:“太年轻了,也不会防御,那位大老板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货色……”
等到宋昭再次醒来,发现已是在一栋装修豪华的房间里,有几位佣人装扮的人在为她梳妆。
宋昭挣脱开佣人们的手,拿起桌上的造型是丝带蝴蝶结的金剪刀,抵住脖子,却没注意脚下,往后退时踩到浑身都透露着华丽的蛋糕裙的裙摆,狠狠摔了一跤。
“十二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呢,今天就是您的新婚日啊,弄残了可怎么办啊…”边上的佣人们将宋昭扶起,一边焦急的提醒道。
“宋昭脑子轰的一下炸开,她不可置信的再次询问:“新婚?什么新婚?你们没搞错吧……”
佣人轻笑:“十二夫人,您才搞错了吧?您难道还不知道吗?今天是您和莫尔斯先生的新婚日啊,会有很多人来看你们的婚礼的……”
“我不嫁!”
宋昭喘着粗气,眼神一凝,随后猛然冲向窗台,跳了下去……
但当她再次睁开眼,却是自己悬了起来,一抬头,女佣们正使用着魔法将她一点一点升上来,眼神也没有了刚才的柔和。
领头的女佣直接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她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客气:“你就算权位再高又能高到哪去?我也照样打!莫尔斯先生最讨厌嫁给了他还要逃跑的人,更何况你还是他买的!真是丢人!”
她恨,她好恨,她恨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个物品……
她被抓着完成了梳妆,明明是十二岁的模样,看起来却像是二十岁。
婚礼殿堂上,人人都在祝福,合奏团的歌曲不停响起,似乎在提醒着她,这是婚礼。
她看向身边人,臃肿的身材仿佛像个吹鼓的气球,黏湿的汗液粘在脸上,头发零零散散的,似乎一吹就没了,他的时候手握一直磨蹭着宋昭那小小的手,手心中的手汗几乎要把她的手完全弄湿。
宋昭一点也没感到幸福,只有恨意,无尽的恨意。
婚礼仪式结束后,宋昭藏到了楼梯下的储物柜里,她拿起旁边的银质餐刀,对着脖子,在那一刻,她感受到了解脱,也是在那一刻喷涌而出的恨意占领了整栋别墅……
宋昭来到了梦境的终点站——忆梦地。
她用着忆梦地中自己存在这的记忆慢慢恢复了平静,她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做得那么绝,不去是死,去了是生不如死,青柳她……到底遭遇过什么,那时候才刚刚十二岁吧。
宋昭摇摇头,刚才的思绪先抛掉,现在最重要的是青柳。
宋昭抬起头,看着眼前被巨大梦忆泡包裹的青柳,她毫不犹豫地用幻梦棒槌一次一次敲击着梦忆泡,敲着敲着,泪水却已满盈眼眶,顺着脸颊流过。
她知道,现在,青柳和自己看的是同一个噩梦。
她知道,因为她,青柳再一次看见自己自杀的场景;因为她,不断想要逃避的噩梦又再一次出现在了眼前,因为她;才刚刚拥有太阳的世界又陷入了黑暗。
都是因为她。
“叶知秋!快醒醒,你快醒来啊!我错了,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宋昭崩溃的跪在地上,祈求着她能醒来。
她唤了她曾经最爱的人给她赋予的名字,祈求这能有点用处。
“梦不会太长的,噩梦也一样……宋昭,我在这。”
宋昭猛地瞪大双眼,看向身后,青柳正扬起淡淡的微笑,朝着她打着招呼:“宋昭,我醒了哦,我不怪你,只是我躲……”
宋昭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站起身来扑了过去,将青柳死死抱在怀里,就好像她们已经分开了好久。
“好了,不要把你的鼻涕眼泪都抹在我身上啊。”
“呜……知道……呜……知道了”
“咱们走吧,感觉已经在这呆好久了。”
“嗯……”
青柳牵起她的手,回头对着她扬起天真的笑容,拉着她,一起逃离这个充满噩梦的地方。
这是她在她面前露出的第一个笑。
宋昭的心中五味杂陈,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情感在她的心中蔓延开来……
“你们回来啦!”上官杉山看着地上刚刚醒来的她们,惊喜的说着。
“我会以为你们回不来,正准备用这个小玻璃瓶里的药剂呢。”上官杉山晃晃手中的小玻璃瓶,冲着他们安心地笑笑。
“啊!你们醒啦。”季寰玲端着一大碗面条从厨房中走了出来,“醒了就来吃东西吧,你们已经睡了两天了,被子还是上官杉山盖的呢。”
“嗯……好的。”宋昭笑着点点头。
青柳惊讶,但很快又隐藏下来,但内心却想着:本以为才一天左右,不会用那么多时间,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两天。
“走啦,发什么愣呢,你再不吃饭,就要被饿死了。”上官杉山见青柳没动静,又喊了一遍。
“啊……好的好的。”青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回应,拉起身边人的手,动起身去往餐厅。
到了餐桌上,上官杉山才发现茹月柔不在,询问季寰玲:“寰玲,月柔呢?它怎么不在。”
“她啊,好像自己去外面吃了,还说什么,她才不要吃我做的东西,估摸着是自己去吃外面魔物的残肢断臂吧。”季寰玲一边回答上官杉山,一边不忘了把碗中的面条放进嘴里。
“哦,这样啊,那等下再去找她吧。”
在外面吃的正欢的茹月柔被一只精致的手抓住了肩膀,茹月柔以为是上官杉山,头也没抬地道:“啊呜,杉山姐,你等下,我再吃一点。”
可传来的却不是上官杉山的声音:“你在吃什么?看着你吃感觉好香……”
茹月柔被吓了一跳,一抬头,更加被吓到了,一张脸逆着月光,看不清容貌,就好像没脸似的。
”鬼啊!”茹月柔被吓得跳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心也跳的比刚才快不少。
这时,茹月柔才借着月光看清楚了她的样貌:长长的栗棕色卷发到了脚后跟,高领无袖淡蓝色毛衣,再配上一条白色半身长裙,又圆又大的眼睛一眨一眨,深紫色的瞳孔总让人感觉神秘。
“诶……你怎么了?”
“你谁啊?”茹月柔皱皱眉头,很不欢迎这个莫名其妙找自己的人
“啊……忘记介绍自己了。”女孩尴尬的挠挠头道,“我叫苏青禾,你可以叫我禾禾或者青禾,我饿了,你刚才在吃什么,我看你吃的好香。”
“我?我刚刚在吃魔物残肢,你要不要来一口?”茹月柔兴奋地举起手中一直拿着的“美食”,邀请面前的苏青禾也来一口。
“额……你还是自己吃吧,我就算了。”苏青禾尴尬的笑笑,刚准备走,被茹月柔拉住。
“你不喜欢吃的话,我家有饭,正常的,要吗?”
“真的吗?”苏青禾顿时开心起来,拉着茹月柔的手就要走。
“诶,你等等。”
两分钟后,茹月柔拉着她回到了家里。
“我回来了。”茹月柔说道,并拉着苏青禾进屋。
“回来啦,给你留了点菜,你等下,我用火魔法给你加热……诶,她是谁啊?”上官杉山从厨房出来,一眼看见了茹月柔拉着的女孩。
“啊……我吗?嘿嘿,我叫苏青禾,听她说你们这里有吃的,我就跟来了。”苏青禾不好意思的笑笑,不争气的肚子也在此时响了起来。
上官杉山一脸了然于心的神情,说道:“那刚好这里有吃的,你先坐下来吧,我加热一下。
“嘿嘿,好。”
茹月柔和苏青禾坐在椅子上后,茹月柔对在这个家的人做了简单介绍,但同时也对她保密了一些信息。
她们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后,上官杉山也端着菜出来了,苏青禾一见到吃的,就两眼放光,到了自己面前时更是狼吞虎咽,连茹月柔也被她震惊到了。
“你吃慢点啊,给我留点,你到底是几天没吃饭了啊?”
在半分钟后,苏青禾终于从狼吞虎咽中抬起头,回答道:“嗯……大概是两三天没吃东西了吧。”
“两三天?也难怪你吃得那么急。”茹月柔一脸惊讶。
但很快,她又有了疑问:“你就这么随便跟着陌生人进家,你不怕有坏人吗?”
“不怕,我爸给了我一个护身符,这护身符可以检测到两米内的坏人。苏青禾拍拍胸膛,摆出一副骄傲的姿势,而她面前的碗已经一干二净,就好像没有菜在这里摆过一样。
“你什么时候吃完的?”茹月柔这才发现菜被吃完了,甚至没留下残渣。
“刚刚啊,嘿嘿,你家菜真好吃。”苏青禾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一脸我还想吃的神情。
“嗯……你晚上要住这吗?”上官杉山问道。
“诶,可以的吗?”苏青禾惊讶地说。
“嗯?家里来新人了啊。”季寰玲刚从浴池出来,发现有陌生人后,边擦头发边招呼道。
“啊,你好啊,我叫苏青禾,柔柔她说你们家有吃的,我就来了。”
上官杉山说道:“嗯……咱家还有地方住吗?她今天要来我们家住。”
“啊,有的有的,还有一些房间,让她住二楼吧。”季寰玲说完后,上楼去收拾房间了。
“啊……谢谢你们,给我吃的,还收留我。”苏青禾感激的道了谢,拉着茹月柔正准备上楼时,一直藏在腰间的护身符响了起来。
“这楼上有坏人!”苏青禾将茹月柔护在身后,并对他小声说道,随后掏出自己一把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进口枪械,一步一步谨慎的上楼。
这时,刚好下楼喝水的宋昭和硬要跟着宋昭的青柳和苏青禾碰到了,苏青禾二话没说,立刻装弹,对着她们二人就是一枪。
两人迅速躲开,但宋昭还是被射中了头发,躲开后,宋昭立即把枪一脚打掉,并骂道:“你这小屁孩怎么还玩枪,这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你们是坏人!爸爸说坏人会做坏事,要干掉他们才行,你们也是。”
“不……不行的,要是伤到我,我……我就不能为魔王大人办事了。”青柳疯狂地摆手摆头,小声阻止,不过阻止也只是为了自己能不能为魔王大人办事而阻止。
“唔……可护身符只会遇到坏人就响的啊……”苏青禾点点手指,有些委屈。
宋昭翻了个白眼,拉着青柳下楼了。
“对不起……”苏青禾对着她们深深鞠了一躬,表达了抱歉之意后,上楼去季寰玲收拾好的房间了。
苏青禾在床上辗转反侧后,发现死活睡不着后,坐了起来,思来想去后,将胸前挂着护身符拿了出来,被月光照耀下的护身符给苏青禾的手上晕了一抹淡淡的天蓝色。
看着护身符,她情不自禁的说:“爸爸,你真的在庇佑我吗?”
第二天早上,季寰玲早早起来,洗漱、砍柴,做完一大家子的早饭,再把一大家子全都叫起来一个早上就几乎累坏了季寰玲,但她不能休息,只能挺着腰板连连哈气。
特别是像一块磁铁吸附在钢板上的茹月柔,季寰玲死活叫不起来,只好叫来上官杉山让她叫茹月柔起床吃早饭。
“嗯……杉山姐~你怎么在我房间呀,是来特意叫我起来的吗?我好幸福哦~”茹月柔一被上官杉山碰到,就假装懒懒的伸懒腰,一副刚醒的模样,还冲上官杉山眨了眨眼。
季寰玲被这一幕恶心到了,捂着嘴巴扭头走了出去。
此时的宋昭和青柳也吃完早饭,正坐在椅子上聊天。
苏青禾在外面伸着懒腰晒着太阳,别提有多舒服了。
季寰玲突然感觉这样也挺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与世无争,平安无事。
“那个……季寰玲……”青柳缓缓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在发呆,还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怎么了?”
“今天出去……逛逛这座小国吗?那个……你放心!她们我……也会叫上的……”青柳小声说着。
“嗯……好啊!我觉得你这个提议不错。”季寰玲笑着回应。
青柳也回了一个笑脸。
“寰玲!”上官杉山一下子窜到她了面前。
“寰玲,国王要找我们,还用魔法发了一封密函,说是我们保护了国家,要奖励我们,你看我们要不要去。”
季寰玲看向身后的青柳,青柳眼中有着些许遗憾,但对上她的眼眸时,还是轻轻笑了起来。
“嗯……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去吧!”季寰玲回过头来。
“那个……我能去吗?”苏青禾冒了出来,眨巴着眼睛询问。
“你去干什么?”
“我爸爸说,他是国王,但他现在暂时不能和我见面,所以给了我一个护身符,他说了,别人带着我去时就能和我见面了。”
“你爸是国王?!怎么可能?不然你怎么在拾荒?”茹月柔满脸诧异。
“我去看看嘛……”
“算了算了,多带一个不是多,少带一个不是少,都跟上吧。”季寰玲叹气,让上官杉山扩大了一点传送门,带着她们一齐走过了那似乎还是有些狭小的传送门。
一到宫殿附近,茹月柔即就不禁连声称赞:“哇塞!我第一次来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一眼看过去几乎没什么不是高级的。”
确实,宫殿的大门口用的是来自斑席的艺术柱和瓷砖,玻璃用的是最高级别的防御玻璃,在某些必要时刻可以当护盾等等一系列的物品。
“先进去吧。”
“好耶!”
在见到国王之前,她们还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邋遢。
见到他的外表一瞬间,上官杉山就觉得绝对不好惹,肩膀较宽,腰部又好像突然窄了一下,黑铜色皮肤在彩色玻璃所投射过来的光照到,更重要的是,深紫色的瞳孔里仿佛藏的不是客气,而是计谋。
“……爸,你…怎么在这里?”一旁的苏青禾突然的一句话把所有人拉回到了现实。
“……?”
“女……女儿!!!!!!!!!”国王从一开始的惊疑到后面的惊喜,对其他三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惊吓。(另外两人没来,不是我算错了)
“禾禾……他…还真是你爸啊……”茹月柔率先打破平静,带着问号的问。
“对啊……”
“那一开始他怎么不找你啊?”
“我……”苏青禾有些迟疑。
“我来解答吧。”国王清了清嗓子。
“在我们这,深紫色的眸子就会背负着一个诅咒,必须要深紫色传承人被带来亲人身边才行,如果是自己找到的,就会在三天内死于非命,我们也是……”国王苦笑地摇了摇头。
“不管了,你们保护国家有功,并寻回公主一位,就认识一下吧,我叫西尔维斯·苏的,公主的真正名字是西朗奥菲·苏,她的名字可能是其他人取的,很好听。”
“那……我们……”
“放心吧,该有的报酬也都不会少的,五十金币你们看看怎么样?”
“多少?!五十金币?这么多?”她们三人一起被吓到,就连同坐在国王腿上凯特也被惊到。
但国王只是轻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小傻瓜,你爸都当国王了,还怕什么没有,我呀,最怕的就是你没有了……”
“好了,先不说了,我去叙叙旧。”国王抱起她往宫外走,却被上官杉山叫住。
“你给她的护身符是有效的吗?”
“那是自然。”
“那为什么遇到我的朋友就响了?”
国王的脸色暗了下来,但还是说道:“放心吧,绝对准确,不会有差错的,小心点你的朋友,不是你认为的就是对的。”
说完,他带着凯特走了。
“杉山姐,你说……她们那群人真的改邪归正了吗?”
“我不知道……”上官杉山有些疑惑。
一回到家茹月柔直接化在了沙发上,怎么赶都赶不走。
“那个……你们回来了……”青柳从楼上下来,手中拿着像信涵的东西。
“呢……这给你们……”
她将信涵放下,转头就走。
上官杉山打开信涵一看,魔族文,什么也看不懂。
翻到背面,直接被吓到。
“多少?!这个活动一百金币,还不是限时的!”
季寰玲也将头凑了过来,说道:“这么多!我有点动心唉。”
“我也想去……要不……”
没一会,茹月柔也举了双手赞同。
“那就…把这次当作是旅行吧!反正,我们真正的目的不是魔王吗?”
“那个……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去吧……”青柳缓缓说道。
“我也是,你们去吧。”宋昭附和。
“那我们就先走喽?”
“嗯嗯,好,拜拜。”
“拜拜。”
青柳目送着她们,慢慢的,慢慢的,她们离开了青柳的视线。
“走了吗?有点累。”宋昭伸了伸。
“啧……你到底刚刚是想我死还是想我活着?”
“什么时候?”
“被你敲晕的时候。”青柳没好气的说。
“都说了那是一种催眠手段……”
“说。”
“想你死。”
“以后直说。”
“现在她们还真相信了我们啊……没意思。”宋昭回头,此时的城内几乎成为尸山血海,刚刚找到父亲的孩子倒在火海里,父亲抱着刚找回来没多久的女儿痛哭,但怀里的孩子再无半点体温,护身符也碎裂在地上。
父亲深紫色的眼瞳掉下纯色的泪珠,他的身体抖动着,从一开始的无声到后面的崩溃大哭,最后,也只能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你好?”宋昭对着他打了声招呼。
那位父亲抬头,眸子里不再单单只是伤心,而是增加了恐惧与愤怒。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魔王部下十六席,青柳。”
“我是魔王部下十七席,宋昭。”
“听了这么多,你也不用活了,跟你的人生,好好的说再见吧……”青柳在他的耳边轻轻呢喃着,随后,首级掉在了地上。
“解决了,回去吧。”青柳抓起首级,直接扔给宋昭。
“洗个澡先呗,回去要见魔王大人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