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合》墨婉泠

41、这是谁的白月光？

　　这两天周辞在和南琛忙着试镜演员。
　　周辞看着一张张脸庞在自己面前上演无数次一模一样的剧情时头都大了。
　　“唉……好累啊……”周辞抬头看天。
　　“唉……确实呢……”南琛跟着他一起仰头。
　　江晚笑道：“当然累了，不过这还刚刚是选角呢。”
　　周辞捂脸：“我滴天啊……”
　　江晚拍拍他的肩膀：“看开点，至少咱们有钱啊。”
　　周辞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关注过沈清规他们家投了多少钱进来。
　　于是他真诚发问：“咱们有多少？”
　　江晚比了个“八”。
　　“八百万？”
　　江晚摇头：“是八千八百八十八万。”
　　周辞：“？”
　　“清哥说吉利。”
　　周辞：“……”
　　周辞头重脚轻，差点栽在地上。
　　“他还真是闷声干大事啊……”
　　江晚笑到：“清哥原话说：‘直接告诉周辞他一定不接受，干脆先斩后奏，一了百了’。”
　　“不过他说的有理啊，你看温愿安写得那首《Olive flower》你不就没收下。”门口处传来人声，周辞抬头看去，发现是几天不见的江晴。
　　“江晴，你这几天去哪了？”江晚见到他后瞬间拉下脸。
　　“姐，我说我是去找灵感，你信吗？”
　　江晴目移。
　　江晚挑眉，显然是不信。
　　南琛听到他的名字后，有意无意的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对方也剪了狼尾，末端染着一点蓝。耳骨上打着耳钉，穿衣风格也十分大胆前卫。和他姐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他乍一看还以为是温愿安。于是南琛拉了一下周辞的衣角。
　　“他们搞艺术的都喜欢这样打扮吗？”
　　周辞哑口无言。
　　他忍着笑：“不要刻板印象，我也是搞艺术的……”
　　这算是南琛第一次和江晴见面，对方显然好奇起他的身份。
　　“周辞，这位是，演员吗？”
　　周辞摇摇头。
　　“他是我男朋友。”
　　此话一出，空气有些安静。
　　“你喜欢男的？”江晚和江晴异口同声道。
　　南琛看得清楚，他们两个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一直都是gay吗……”
　　周辞哑了哑。
　　“呃，这个问题……在我遇到我男朋友之前没怎么细想过……”
　　有那么一瞬间，周辞从南琛脸上看到了得意。
　　江晚脱口而出：“原来你和沈清规温愿安全是gay……”
　　周辞：“很巧啊对吧哈哈哈……”
　　江晚扶额：“要不然你们三个是朋友呢……”
　　“说正经的，江晴你最近去干什么了？”
　　江晴清清嗓子：“去和投资商聊正事去了。”
　　江晚挑眉：“聊了一周？”
　　“倒也不算……你也知道温愿安的脾气……”江晴打着哈哈。
　　周辞疑惑：“温愿安？”
　　江晴老实点头：“是啊，他投了六千万……”
　　周辞和江晚同时睁大了眼。“多少？！”
　　江晴肯定到：“而且还无偿赠予我们一首歌《Olive flower》。”
　　周辞：“……”
　　他无奈扶额。
　　“别光说我啊，你们确定好主演了吗？”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
　　看他们三个的表情，江晴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于是出言安慰到：“没关系，毕竟我和我姐在圈子里还算是新面孔，一时间没有人想演也是正常的……”
　　“只要咱们搞好宣传，别得罪什么大演员，搞好路人缘，妥妥的大制作嘛。”
　　“而且咱们钱够多啊，一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周辞冷汗直冒。
　　“如果……我说……我之前已经拒绝过一个知名演员呢……”
　　两双眼睛同时朝向周辞。
　　“谁？”
　　南琛替他答了：“姚知乐。”
　　“……”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周辞义正词严：“他对于角色的情绪理解有问题……所以我把他拒绝了……”
　　江晚愁眉不展：“那完了，你知道姚知乐他们家的艺人遍布整个娱乐圈吗……”
　　周辞摇头，表示自己当然不知道。
　　“没关系……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娱乐公司，而且咱们有钱，还有两位赫赫有名的投资商……绝对能找到好演员……”
　　谁知江晴话音刚落，一个电话便打断了他的思路。
　　“喂？您好。”他们还没说两句，江晴就把手机递到周辞跟前。
　　“找你的。”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和对方打招呼。
　　“您好？”
　　“亲爱哒，还记得我吗？”这个熟悉的腔调，确实让周辞想起来什么。
　　“当然记得，姚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周辞略显局促。
　　“当然有事，我之前不是说过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大大的作品吗？”
　　“可惜我实力不够，没能参演，所以，我让我姐姐挑了一些适合你眼光的演员。”
　　“求求你了大大，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合作。”
　　周辞：“我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大大真的没有看的上的演员，那我只能求我姐姐买大大的小说版权了，毕竟版权不都在出版社嘛。”
　　周辞心中一紧：“什么意思？”
　　“我姐姐有家动画公司诶。”
　　周辞只能含糊不清的回到：“再说吧……哈哈哈……”
　　电话挂断，三张脸都无一例外的凑了过来。
　　“怎么了？”
　　“演员问题，可能解决了……”周辞扶额。
　　“那是好事啊。”
　　“我问个问题……”
　　“姚知乐他们家的演员，有多少？”
　　“这谁知道，肯定多得数不完咯。”
　　事实证明，江晚说的话没错。周辞看着眼前的帅哥美女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眼前上演熟悉的剧情，甚至有些审美疲劳。
　　“我想静静……”周辞瘫倒在桌子上。
　　同样审美疲劳的几位一起叹气。这场面意外的有些滑稽，于是周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们渴吗？我去搬水。”
　　“谢谢你。”
　　南琛没跟上去。
　　于是他和江晚，江晴三个人理所应当的留在了屋里。
　　“我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南琛率先发问。
　　江晚笑盈盈的转头看他：“你是不是想问，之前我们给周辞写情书的事？”
　　南琛一惊，下意识问道：“你们怎么知道？”
　　江晴脸一红，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很正常啊，知道自己男朋友之前被人表白过，怎么可能不好奇。”
　　“所以，我可以知道吗？”他们两个倒是不怎么在乎。
　　“当时年轻……心智不成熟……”
　　南琛不解：“你们现在也不老啊。”
　　“……”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们和他表白过，而且被拒绝过之后还能做朋友吗？”
　　南琛否定：“我更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
　　江晴托腮看他：“很简单。”
　　“高中时期的周辞，和小说中描述的白月光没什么差别。”
　　那时高一刚刚分班，江晴和江晚之前都不是本地的学生。他们俩虽说是龙凤胎，但性格确实天差地别。
　　江晴十分腼腆，也不喜欢主动和别人说话，在学校里除了江晚，就没有其他要好的朋友了。
　　那天他照旧串班去找江晚，正好看到姐姐在和一个陌生的同学聊得十分高兴。他不禁好奇，于是站在门口偷偷看着他们。
　　是周辞首先看到他的。
　　“同学，你找谁？”
　　他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高中的生活哪有那么多乐趣，而周辞偏偏占据了乐趣的很大一部分。
　　高一的时候，江晴喜欢话剧，周辞知道后居然去和老师申请举办话剧社团。
　　他有些惊讶，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周辞十分的不知所措。
　　周辞说：“我也很喜欢话剧，如果可以，我能当编剧吗？ ”
　　他拉了自己的朋友一起入社，江晴也因此结识了温愿安和沈清规二人。
　　周辞朋友很多，江晴自然知道，但他其实没怎么想过周辞会拉着自己和沈清规他们一起。
　　他是话剧社的社长，带着周辞的剧本站在了领奖台上。他们的高中也因此将话剧当做了宣传本校风采的特色标签。
　　江晴并不排斥他们，这也好像是他第一次与姐姐之外的人玩的这样要好。笑容在他脸上常驻起来，在他座位上的嬉笑声也逐渐占据了学校中的大部分空闲时间。
　　江晴由衷的感谢周辞，也因为他，自己才能走上这条路。
　　“唉，说起来很像偶像剧里的桥段。”江晴自嘲到，“但，我实实在在的因为这一点小事，喜欢上他……”
　　南琛表示理解。
　　“人之常情。”
　　江晚哈哈笑到：“确实，这种不经意或者是细心的举动，在一个人心中的占比可能没有很大，但经过日积月累，想忘掉这些，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南琛顺着她的话问到：“那你呢？”
　　江晚微微一笑。
　　他和周辞是在开会时认识的。因为周辞是他们班的班长，江晚则是团支书。那是对方借给自己一支笔，因为周辞替她拿了水。再就是因为，他们都有共同的爱好。
　　江晚也是话剧社的。
　　她那时也喜欢写剧本，在这种事情上和周辞十分聊得来。他们一起拿到的奖项，现在已经贴在学校的宣传栏上。
　　她甚至以为，这就是人生中的知己。身边有朋友在的时候，江晚几乎不会踌躇。鼓励的话听得多了，江晚就真正自信起来。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高山流水遇知音吧。”江晚情不自禁叹口气。
　　南琛跟着点头同意：“那也难怪。”
　　此时，周辞搬着矿泉水走进了屋。“我听到了……”
　　江晴率先发难：“你怎么偷听别人讲话。”
　　周辞忍俊不禁：“你们仨说话不也没打算背着我。”
　　他说着，将矿泉水抽出来递给他们。南琛双手接过瓶子，料想之中的冷意未曾袭来。
　　他不由自主的去看周辞搬来的箱子。
　　寒冬腊月里，水不结冰就算是难得，周辞却搬来一箱常温的水。
　　南琛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那你呢？你怎么喜欢上周辞的。”
　　南琛答道：“说起来有点俗套，但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
　　周辞正在给演员们递水，南琛也不由自主的跟上去帮忙。
　　“周辞。”
　　“嗯？”
　　“你觉得谁演的好一些？”
　　周辞苦涩：“唉……暂时看不出来……”
　　南琛真诚发问：“那你为什么不能演？”
　　他一时语塞，没想好该怎么南琛解释。
　　“我，不会演戏啊……”
　　“你之前不是参加过话剧社吗？”
　　周辞笑到：“话剧和电影不一样的，让我演一整部电影，不可能的。”
　　“而且我长得不算出众，就算演戏观众也不买账啊。”
　　南琛疑惑：“你都是探花郎了，居然觉得自己长相不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