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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河岸的低吟 疯人院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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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想看看我吗”
“我知道那只是幻影,可我还是心情愉悦”
河道的草丛边,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一架秋千,一个小板凳,和一块苏打饼干,足以撑起他们整个童年
河道边是什么?弃婴的哭泣?不过早已没人去顾及,秋千上落着尘埃,板凳早已四分五裂,衬出来的只是记忆的沉默。故事的开始是疯人院的两个疯子,但故事没有结尾,没人知道两个疯子,相处在一起是怎样的,也无暇去顾及
初见——
“我?疯子……?可我好像不是人,为什么要管你们所用的刑法。”
“因为你生活在城镇里,恐吓居民,危害百姓。你就是个恶魔,不折不扣的疯子。”
“嘶……那又怎么了”她根本不像个疯子,只像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和平常女孩一样。多好的孩子,却是个异类,百姓们称之怪物的疯子。
“登记一下,办理入院。”
“疯人院?您确定是我这种可爱的小女孩该到的地方吗?叔叔,你们公安人选搞错了吧。”
虽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配合的登记,怕事情闹大。
“姓名”
“我没有名字”
那个男人只看了眼桌上的瓶子,就淡淡吐出两个字,破花。她名字来的就这么随便,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意义。
白昂花心里暗自吐槽:这群吃白饭的文员就这点文化水平?还没有初中毕业的我水平高。
“我会给你安排室友,你乖乖呆在这里”
门口由一个女孩守着,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却每天要和这群精神病打交道。她没有其他人那么残暴,很温柔。
“姐姐你叫什么?”
年轻人笑了一下,“我叫霍白利。小孩子你叫什么?”
“他们说我叫破花,可我不喜欢”
“那姐姐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啊”,霍白利宠溺地摸着她的头,“你就叫白昂花吧,愿你像高贵的花朵,时刻保持自己的状态”
不和善的人把一只不和善的猫推了进来,一切都变得那么不和善。
那只猫一进来就趴在自己的床铺上,白昂花想要套近乎但又不好意思,只好走的近些。
“Hi……你好?”
白昂花略显羞涩,好笑,她和一只橘猫打招呼。不过一只猫又怎么会被关进疯人院?白昂花是这么想的。
果不其然,她并不是一只猫,而是个通缉犯。阿花在通缉令上看到过她,悬赏很高。白昂花还和朋友调侃过:再赚不到钱就去抓猫。
“我叫白昂花,或许你可以叫我阿花?不了吧……”
橘猫撇了眼她,满眼的不屑和瞧不起,随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坐在床上,变成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还算是带有猫的习性,两个黄黄的眼珠,慵懒又憨态可掬。
看到是自己同龄人,白昂花放下了戒备心,继续自我介绍。
“我叫白昂花,是一名花店店主。我的母亲是一头正宗的熊猫……”,白昂花被那只猫打断。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是熊猫?看起来你更像肉食动物花熊吧。”
阿花最大的阴影,她是一窝熊猫崽中唯一的花熊,被同族唾弃,视为不祥之兆。母亲因此被赶出族群,迫不得已,她只好离开同类前往城市生活。她因此厌恶喧哗,喜欢宁静。白昂花垂了垂眼皮,试图把眼底的回忆和悲伤埋藏。“怎么可能呢,我就是熊猫……”她平时不爱外露她的眼睛的,会被别人瞧不起。熊猫生出只花熊,真是可悲又可笑。
“算了,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白猫零。”是个被人听到就眼前一亮的名字。
“你不是橘猫吗?怎么叫这名字?”
“我乐意。”
中午——
“好饿啊……疯人院伙食好吗?”
“给我们这群疯子吃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指望着不是泔水最好了。”
果不其然,端上了一盘臭鱼烂虾。
“咦——这是给人吃的?”
“你也不是人啊”
白昂花想瞪她一眼,碍于面子,她什么都没做,
硬撑着吃完,嘴里的鱼腥味是盖不住的,恶心坏她了。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我要吐了……”
“糖果,不过我发发善心,更推荐的是坚果。”
没等她说完话,就被话多的白昂花打断。
“最爱吃杏仁了,苦杏仁也没问题的!”
那只橘猫没说什么,抬眼看了一眼,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她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儿,知道她这么单纯不会有好下场,化作一只橘猫,晃晃尾巴朝角落走去。而白昂花“哒哒哒”地跑过去拿零食去了。
“要出去玩吗?”
橘猫半眯着眼问白昂花,白昂花迟疑了一瞬,看向她。
“这里不是不让出去吗……”
橘猫被她这副傻样烦的不行,不耐烦地甩甩尾巴。
“爱去不去,不去拉倒。麻烦精。”
白昂花知道她这副样子肯定是有办法,立马附和:
“去去去!”
没有回应,白昂花自顾自又说了一嘴:
“那要怎么出去啊?就这么翻过栅栏?不好吧。”
橘猫真要被烦疯了,无奈回了一句:
“自己蠢就不要说话麻烦人,我有人脉。”
这只厌蠢橘猫有个养母,正是霍白利。霍白利手上有大门钥匙。
不过霍白利像妈妈一样照顾这群精神病,所以大家更喜欢叫她“妈”。
白昂花并不喜欢管她叫妈,因为她的母亲是一个对她好的谁人都无可比拟的人。所以就叫“利白”喽~
但没人知道,霍白利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她才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个豹子,还失心疯。
常常在半夜又哭又笑,令人发毛。没人知道那是她,因为这是疯人院。
“我们去找豹妈,她会帮我们的。”
像是惯犯一样,许橘漫心中笃定了霍白利会帮她,因为事实也正如此。
白昂花听到这话,摇醒了蹲坐在门旁的霍白利。“利白,醒醒。”半睁眼有点微醺的霍白利提了提精神,朝许橘漫看去。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外面有一股烟花味。”
今天是所有人都庆祝的日子,今天是天神的生日。作为最崇拜天神的白城人,即使疯人院在郊区,也能闻到淡淡的烟花味。
白昂花很庆幸今天能出去,她是个贪嘴的,在外面可以吃到甜甜的糕点。自从白昂花离开族群后,连竹子吃的都少了,更何况那些好吃的、甜甜的糖糕。
白昂花好久没出去过了,自从被那群奇怪的自称动物保护组织的人发现后,就只能给那群慵俗的人类表演。它已经忘了好吃的食物是什么味的了,她理应吃肉的,她并不是熊猫,而是一只血腥的花熊。她不喜欢取悦别人,她想赔自己一顿大餐,多吃点东西,她觉得自己瘦多了。
“喵呜——”
白猫零的猫叫把她拉回了思绪,已经到栅栏旁了,门也开了。
“太好了,今天是一个狂欢夜!”
白猫零显得有点疯狂,但如若细细一想,她自始至终都是这样的。
街上很热闹,张灯结彩,还算是冬天。地上的积雪被灯照耀着,烟火味和孩子们的嬉笑声在街上洋溢着。寒风吹透了白昂花那件磨损严重的皮夹克,她没什么衣服可穿了,不然肯定不会去穿这样破的一件衣服。仰望天空,是星星与灯光。
她瞥见了墙上的一张告示,是还没来得急撕下的通缉令。边缘已经泛黄,上面印着一张贱兮兮的橘猫的脸。
通缉人:许橘漫
白昂花:?
阿花几乎要把牙咬碎,咯吱咯吱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死骗子名字还要造假?”
许橘漫见情况不对,立马变成橘猫准备开溜。
“你给我站那!!”,白昂花撕下通缉令,立马朝许橘漫跑去。一天的相处已经让两个小少女混熟了,她也好意思报复了。
“我要报警抓你!”
“那你看看警察是先抓送上门的你,还是我吧”
白昂花很快捉住了她。
她们像孩子的笑脸给予了白昂花几分温暖。
“喂,姓白的,你不冷吗,穿这么少”
许橘漫调侃道,随即又说:
“呦呵,这么缺衣服?把病号服都穿来了,瞅你冻得那个傻样。我的皮夹克给你盖盖吧?别一会儿冻死了。”
话里是难以推开的关心。
喂……我们太亲近的了!白昂花心里这样想,所以飞快地躲开了。
“恶不恶心啊你…”
小猫又什么坏心思呢,更何况她是个情窦初开的小猫。
一个灰灰的湖面旁有两张小板凳,几个老头在旁边打扑克牌。
吵闹的环境白昂花并不适应,她自小就是在深林生活的。不过这种喧闹反倒让她有点好奇,他们在干什么?
没经历过社会的小熊自然而然什么也不知道了。转头打眼一瞧,找不到许橘漫了。
“真是的,那家伙又跑到哪去了,总感觉应该放心的……”
白昂花缩紧了衣服,走到板凳旁坐下。没坐稳,白昂花摔了个屁股蹲。
“真倒霉…倒霉的人喝凉水都塞牙……”
揉揉屁股的功夫再定睛一看。
呦呵,许橘漫那家伙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反正白昂花不认识。
“看起来很好吃,可以给我一块吗?”
稚嫩,冷清,高贵被她展示的淋漓尽致,她既想吃东西,又不想搭理许橘漫。
她肚子叫了好几声,一看就是下午没吃饱。
什么?你想知道许橘漫拿的是什么?凑近一看,是一沓苏打饼干。
“嘎吱嘎吱”地嚼着,许橘漫也觉得那双眼睛盯着自己太发毛。“就这么几块……”,许橘漫看到了她眨呀眨的眼睛,勉强挤出了句。
“算了算了给你吃!”
许橘漫递到她嘴边,白昂花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嗝——”她仰脸打了个嗝,一个人把许橘漫的那堆饼干独吞了。
许橘漫看着自己手里空空的垃圾袋,黑着脸发出质问。
“白昂花你还要脸吗?”
“面子可以当卷饼吃吗?我有点渴了,要喝水!”
许橘漫摸了摸衣服兜,空空的,无奈地摊摊手。
“想喝河水吗?”
许橘漫无奈地摊摊手,随后继续说:
“我用我的人格担保不会拉肚子。”
白昂花抬了抬头昂着脖子看着她。
“你还有信誉可言吗?”
远处深林中,一条小河被许橘漫砸了一个大口,趴在河边就能喝到水。
“一点也不脏的,那群人类还没发现到这条小河,很清澈。”
许橘漫摸了摸她的头顶,觉得白昂花是个可爱的娃娃。
“喂,有人知道你是只可爱的花熊宝宝吗” 白昂花瞪了她一样,许橘漫被她的眼神逗得贱兮兮地笑了。
“收起你的恶趣味调侃,我不是花熊幼崽,我成年了!”
等她们喝完水,许橘漫就开口:
“我们得早点回去了,有巡逻的人,被抓到就不好了。”
这话有点冰冷,却也是关不住的现实,她们现在和越狱没两样。
她觉得她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许橘漫给了她勇气,她突然又想反抗。
“如果我们逃走,被发现会再被关起来吗?”
许橘漫叹了口气,直视她的眼睛,拉着她往回走。
“不会。”
“那为什么不逃?”
“会直接被当成听不懂人话的野兽安乐死。”
白昂花身体一僵,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她。
“是倡导神明、神造物、兽人、人类和谐共处不错,但说到底我们也是有安全隐患的,所以只有人类可以管理我们的生死。”
所以说——
其实最高等的生物是人类。
但是她还是纠结,纠结些什么?她想活下去,和她的这位好朋友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她不想再过以前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很煎熬,很痛苦。
她本来应该是充满骄傲的,她是一只尊贵的熊,不是吗?
可是这可笑的命运给她祸害了,她遭遇了什么?没人知道,除了她以外……
就在这样没有人性的精神病院,她还能感到幸福,真不容易。你瞧,她又吃的是什么臭鱼烂虾,都已经烂了的,开始发臭的鱼就被那么扔在地上。
“咦……这是什么?我可不吃,真臭。许橘漫你不是猫吗?赶紧吃掉,有点污染空气,我要窒息了!”
许橘漫沉默良久,终于是憋不住,咬牙切齿地咬了她一口。
“你缺不缺德,恶不恶心,要吃你吃。”
“我要打狂犬疫苗,一会儿我不会变异吧?!”
白昂花在病房里大喊大叫。
“白昂花你给我闭嘴,兽人不传染狂犬。”
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橘漫,你有亲人吗?”
白昂花又问了一个无意义的问题转移话题。
许橘漫紧蹙眉头。
“不要问这种打探我的消息,我不想透露我的一分一毫。”
正好,太阳下山了,又是一日夕阳,映照在霍白利脸上。她刚喝完一瓶白酒,醉醺醺的。
她嘛,很爱喝酒的,嗜酒如命。
最近得了一瓶桃花酿,宝贝的不得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天晚上小酌一口,配着月光就醉了,她的酒量才不好嘞。
不过说实话她挺惨的,瞎了一只眼睛被别人调侃是海盗。她有一个悲惨的童年,但是有一个温和的妹妹,到如今妹妹已经找不到了。
也不是死了,妹妹在农村生活了。
她渴望自由的田园生活,就这么和姐姐说了,然后便跑到了农村。她们姐妹俩像并蒂莲,虽然相隔甚远,但还是写信给对方看。
霍白利的左眼失明,其实霍白利的眼睛是被父亲和母亲打瞎的,父亲酗酒打肿了她的眼睛。她哭着跑到了母亲房中,想要母亲给她滴两滴眼药水。结果母亲把她的那只肿眼浇上了滚烫的热油。
她左眼就这么瞎了。
那么小的她,父母就苛刻她,虐待她。但她还太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虐待,小小的她没有坏心思,就算是现在也一样。
那时的她要是没有妹妹,我估计她就撑不下去了。而现在的她过的也并不幸福,住在那小小的。
带我天窗的岗亭里,看着天空:
“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妹妹一起在农村生活呢……突然觉得那样的生活也不错,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和她再见一面。如果还能和她一起生活,那更好了……”
她躺在狭窄的床上,身边搂着一瓶酒,思考着:
我要好好赚钱,和妹妹一起在农村有个家,那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不过现实又打破了豹妈美好的幻想!!!
“利白!”
“妈!”
她造了什么孽,非得摊上这两个祖宗,一个挑食毒舌又高傲的刺头,一个毛绒绒爱哭冷淡的敏感体。
自己还怎么见到妹妹,隐居深山?自己在梦里见去吧。没办法,供着呗,最起码不会孤独。
她努力,她争取。最后还是被那两个邪恶的小娃娃占据了理智,她们嘴馋但不好意思说,霍白利就一样一样地偷着给她们买。她是个很好的人。
曾经甚至给许橘漫讲睡前故事。(其实现在也讲)
她爱那些小毛球甚至爱过了自己,她会为那两个小孩准备生日礼物。同样,她俩也会给霍白利准备礼物。
许橘漫更是会偷偷出去自己打工,什么脏活苦活累活她都干过。霍白利养出的孩子就是有霍白利的影子,霍白利也是这样,她也会为孩子们拼死拼活地工作。三十出头的躯体却累弯了腰,手上布满了茧子,头发日渐变少。她也没办法呀。
没想过找对象吗?当然想过,但对象只会好吃懒作,是累赘中最没用的。还会和霍白利拌嘴,她气得要死也不敢吱声。
曾经那般爱美的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还得是因为那两个小恶魔呗~
“你们两个小家伙,不要吵架!”
“吵架把你们俩扔出去。”
她总是这么语重心长,其实没有人愿意听她说的那些话,因为很唠叨,而且太肉麻了。对于两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来说,她们更喜欢酷一点的陪伴。
奈何这不是她们定的,不过霍白利确实很好,她虽然没有酷酷的性格,但也不软弱,把女孩该有的性子展现了,没有的也展现了。
而许橘漫呢?
她其实就是一个故作高冷冰凉的冷血动物。
——白昂花留。
好吧不开玩笑了,许橘漫其实是一个向往自由,缺钱,什么都缺一点的女孩。不过还好,她也不算很冷漠,她最起码有感情,不像其他病人那样疯癫。
还好白昂花被关进的病房没有其他人,是一个双人房。
只有她和“没感情的冷血动物”许橘漫,还有一个笨拙的酒蒙子——霍白利,这些贯彻了白昂花一切,才让她得已像现在这样,这么舒坦。
禁止抄袭 禁止偷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