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与太阳风》lliuly琉璃

2、战争升级 两人发生冲

　　周辰锐把胶水瓶藏在袖口里，眼睛紧盯着教室前门。距离早自习还有十分钟，按照欧辰启的作息规律，他会在七点二十准时出现在那个门口。

　　"今天一定要成功。"他小声嘀咕着，手心微微出汗。自从一周前那场"墨水事件"后，他和欧辰启之间的冷战已经升级成了全面战争。昨天欧辰启向英语老师举报他没写作业，害他被罚抄课文三遍。这个仇不能不报。
　　教室门被推开，欧辰启迈着那种让人火大的规整步伐走了进来。他今天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衬得脖颈线条更加修长。周辰锐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看书，余光却紧盯着欧辰启的一举一动。

　　"让一下。"欧辰启停在课桌旁，声音冷淡。

　　周辰锐磨蹭了几秒才挪开身子，趁机把胶水涂在了欧辰启的椅子上。他特意选了速干型，无色无味，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欧辰启放下书包，取出湿巾擦了擦桌面——这已经成了他每天早上的固定仪式。周辰锐撇撇嘴，心想这人洁癖也太严重了。正当欧辰启准备坐下时，班主任林老师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

　　"欧辰启，来一下办公室。"

　　欧辰启点点头，把椅子推回桌下，跟着林老师走了。周辰锐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泡汤。更糟的是，那胶水再过五分钟就会干透。

　　"靠！"他急忙掏出纸巾，俯身去擦椅子。就在这时，欧辰启回来了。

　　"你在干什么？"欧辰启眯起眼睛。

　　周辰锐僵住了，手里还捏着沾满胶水的纸巾："我...我的笔滚到你椅子下面了。"

　　欧辰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拉椅子。周辰锐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椅子："等等！"

　　太迟了。欧辰启已经坐了下去，然后又立刻弹了起来，脸色变得铁青。他的校服裤子后侧牢牢粘在了椅子上，发出令人尴尬的撕裂声。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们。

　　"周、辰、锐。"欧辰启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得可怕。他的耳尖红得滴血，手指紧紧攥住桌沿。

　　周辰锐咽了口唾沫，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过头了。他张了张嘴想道歉，却被欧辰启的眼神冻在了原地。

　　"林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欧辰启说完，转身快步走向教室后门，粘着半张椅面的裤子让他走路的姿势变得滑稽。几个女生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辰锐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慢吞吞地走向教师办公室。推门进去时，他看到欧辰启正站在林老师旁边，已经换了一条备用裤子——这家伙居然连备用裤子都准备？果然是个强迫症。

　　"周辰锐，"林老师推了推眼镜，"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因为...胶水事件？"周辰锐低着头，用鞋尖蹭着地面。

　　"不只是这个。"林老师叹了口气，"开学一周，你已经被各科老师投诉了七次，其中四次是欧辰启举报的。"

　　周辰锐猛地抬头瞪向欧辰启，后者面无表情地回视。

　　"从今天起，你们俩每天放学后留下来值日，持续一周。"林老师宣布道，"希望这能帮助你们学会和睦相处。""什么？我和他？"周辰锐和欧辰启异口同声地抗议。

　　"没错。"林老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现在回去上课吧。"

　　走出办公室，周辰锐忍不住抱怨："你至于吗？一点小事就打小报告。"

　　欧辰启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小事？你在全班面前让我出丑。"

　　"那你昨天举报我作业呢？"

　　"那是事实，你没写。"

　　周辰锐一时语塞，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行，你厉害。但别以为我会乖乖跟你一起值日。"

　　"我也不想。"欧辰启冷冷地说，"但既然必须这样，我希望你至少认真完成自己那部分工作。"

　　"哈！"周辰锐夸张地笑了声，"做梦去吧，纪律委员大人。"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值日变成了一场拉锯战。周辰锐故意把垃圾扫到欧辰启刚拖干净的地板上；欧辰启则一丝不苟地检查周辰锐擦过的每一扇窗户，发现一点污渍就让他返工。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得连路过的老师都绕道走。

　　周五下午，周辰锐正百无聊赖地用抹布在黑板上来回划拉，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妈妈。

　　"喂，妈？"

　　"小锐啊，"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妈妈有点发烧，可能没法做晚饭了..."

　　周辰锐立刻站直了身子："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就是普通感冒。你放学能去超市买点菜吗？钱我放在..."

　　电话突然被夺走。周辰锐转头，看到欧辰启已经按下了挂断键。

　　"你干什么！"周辰锐伸手去抢手机。

　　欧辰启把手机举高——这混蛋比他高半个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学校规定，值日时间不能使用手机。而且你刚摸完抹布的手就碰手机，不卫生。"

　　周辰锐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妈！她生病了！"

　　欧辰启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手慢慢放了下来："...严重吗？"

　　"关你什么事？"周辰锐夺回手机，转身就要走，"值日你自己做吧，我得去看我妈。"

　　"等等。"欧辰启叫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周辰锐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欧辰启已经取下墙上的书包，"我家就在学校对面，有些常备药可以带给你妈妈。"

　　周辰锐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这个一周来和他针锋相对的家伙，突然提出要帮他？

　　"别误会，"欧辰启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只是基本的助人行为。再说，今天的值日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我一个人也能搞定。"

　　周辰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谢谢。"

　　欧辰启的家出乎意料地整洁，甚至可以说一丝不苟。客厅里的每件物品都摆放得对称工整，连茶几上的遥控器都平行于桌沿。周辰锐站在玄关，突然不敢踏进去，生怕弄脏了光可鉴人的地板。

　　"不用脱鞋。"欧辰启头也不回地说，径直走向一个白色柜子，"我爸妈出差了，下周才回来。"

　　周辰锐松了口气，跟着走进去，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墙上挂着几幅书法作品，落款都是"欧志远"——应该是欧辰启的父亲。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奖杯和证书，其中"优秀学生干部"和"数学竞赛一等奖"之类的占了大多数。

　　"给。"欧辰启递给他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退烧药和感冒冲剂，按说明书服用就行。"

　　周辰锐接过袋子，注意到欧辰启的小指外侧又沾上了一小块蓝色墨渍："你...画画？"

　　欧辰启迅速把手插进口袋："不关你的事。快回去吧，你妈妈等着呢。"

　　回家的路上，周辰锐忍不住回想欧辰启家的样子。那种过分整洁的环境，还有满墙的奖状，莫名让他心里发闷。相比之下，他和妈妈住的小公寓虽然凌乱，却充满了生活气息——冰箱上贴着便利贴，沙发上堆着妈妈没织完的毛衣，茶几上总有半包没吃完的饼干。

　　"妈，我回来了！"周辰锐推开家门，看到妈妈正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脸色潮红。

　　"怎么这么早？"妈妈惊讶地问，随即注意到他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同学给的药。"周辰锐含糊地说，倒了一杯水，"你先吃退烧的吧。"

　　妈妈接过药片，突然笑了："同学？该不会是那个总跟你吵架的欧辰启吧？"

　　周辰锐手一抖，差点打翻水杯："你怎么知道？"

　　"你这一周每天回来都要抱怨他半小时。"妈妈眨眨眼，"看来这孩子没你说的那么讨厌嘛。"

　　周辰锐撇撇嘴，没有反驳。他帮妈妈掖好毯子，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切菜的时候，他的思绪又飘回了欧辰启家。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父母都不在，只有满墙的奖状作伴...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欧辰启总是那么一丝不苟，为什么对规则如此执着。在那样的环境里，或许只有做到完美，才能得到一点关注。

　　这个认知让周辰锐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刺痛了一下。他摇摇头，把注意力转回菜板上。明天还要值日呢，得想个新法子整整那个冰块脸...不过也许，可以稍微温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