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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一贱倾情 被艾小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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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少年名为包朗朗,因为爹爹是武林盟主,又是家里的独子,从小就一直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
此时,艾小样正躺在包家院子的摇椅上吃葡萄,旁边站两生得水灵灵的丫鬟打扇,感觉就像被人当太岁爷一样服侍着。
不过多时,包朗朗就快步领这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女走过来,满头珠宝的,身体还有些微微发福。
“表哥,我带娘……”少年特有的声音充满了喜意,但还未说完就被艾小样接下来的举动给吓住了。
娘?艾小样从椅子上坐正,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包朗朗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姑姑”?
转动着滴溜溜的眼珠思考,拿定主意后,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跳起来,眼角挤出闪闪发光的泪花,冲过去就抱住包妈妈的大腿,“姑姑~~~多年不见,您都瘦了……”
然而包朗朗和那女人却吓了一跳,特别是被对方抱住大腿的女人,惊讶地就要一脚踢开腿上那突然粘上来的“牛皮糖”。
寂静。
“……表哥,这是我娘子,孙人美。”包朗朗地认为他表哥是在外边受了苦,有点神志不清了。
艾小样眨巴眨巴双眼,笑笑,从地上爬起来,轻松道,“我开个玩笑而已。”
其实他在心里几乎把包朗朗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骂个遍了,连娶个媳妇儿都这么有品位,他代表所有姓艾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所谓的“弟妹”不似她相公没脑子,狐疑地打量艾小样,婴儿肥的脸上写满了凝重,转身就教训包朗朗:“你什么时候蹦出个叫花子表哥了?”
这话实在不中听。
不光艾小样有点生气,就连包朗朗也把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小,恶狠狠地教训回去:“要你个婊子多嘴!你瞧他身上哪一块地儿不是我表哥?小时候咱们兄弟两感情好得不得了,你个臭婆娘知道什么?”
骂完,回头对艾小样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对不对,表哥?”
弟妹气得直在身后撕弄小手绢,然后用门牙把下唇咬得发白,一跺小脚,地动山摇……
“人家……人家不理你了!”一抹青纱飞奔而去。
艾小样突然觉得脸上一凉,伸身一摸,是前边弟妹随风飘过来的泪珠,这让他歌性大发,想到了一首曲子,随口就哼了起来:“北风那个吹~~~泪花那个飘~~~”
唱着唱着,真刮过来一股子北风,让他打了个冷颤。
而包朗朗则用无限崇拜的星星眼盯着他眨呀眨:“表哥唱得真绝……”
先前以为他只是有点笨,现在细细一瞧,好家伙,原来是天然呆。
包家宅子很大,走廊坐落在种满荷花的池塘间,来来往往的都是下人,偶尔还能在假山后瞧见两三个偷懒没干活的下人在斗蟋蟀。
下人都这副德行,他们的主子就更不用说了。
而他们的主子不是包朗朗,而是包朗朗的爷爷,包子田。
话说这个“包子爷爷”刚看见孙子领着艾小样回来的时候,模样比包朗朗还要激动,艾小样还在走廊上,远远就瞧见包子爷爷箭步如飞,眼睛跟他孙子一样满是闪闪发亮的星星,白花花的胡子头发在风中飘啊飘。
冲过来就两眼泪汪汪地握住艾小样的双手,张开掉了两门牙的嘴,暗色的唇止不住地颤抖,深情款款望着对方的双眼,道:“小翠儿,你终于回来了,咱两还没洞房呢……”
艾小样瞬间石化。
包朗朗在一旁忙掰开爷爷的手,把他解救出来,然后颇是尴尬地对他笑着解释道:“这是我爷爷,神智有些不清了……”
被孙子强行掰开手,这下包子爷爷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的,趁包朗朗不注意,一脚狠狠踢在他屁股上。
包朗朗没站稳,踉跄踉跄再踉跄,幸亏扶住了旁边的的朱红柱子,才没掉到护拦外的池塘里去。
而包子爷爷继续老泪纵横地看着他的“小翠儿”。
后面经过打听才知道,小翠儿是包子爷爷年轻时候的未婚妻,可她在成亲拜堂那天突然就逃婚了,可怜老太爷都老得痴呆了还忘不了她。
包朗朗脸色发青,大叫一声,“来人呀,快把老太爷请回房间!”一帮下人就前呼后拥地冲上来,“温柔”地架起老人的双臂,给拖走了。
临走前,包子爷爷还挣扎着朝艾小样大喊:“小翠~~我爱你~~”
于是乎,某人鸡皮疙瘩一直掉……
包朗朗虽然是包家的独子,但他的父亲好象不怎么喜欢他,当艾小样问起他爹的时候,包朗朗明显显得情绪低落,他说,他出生的时候,娘就死了,这么多年来爹虽然最里没说,但他知道,爹一直都在恨他,因为他的出生夺走了娘亲的生命。
从小到大,爹爹就常在外为江湖正义而奔波,很少回家。说着,包朗朗突然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对艾小样道:“所以,我要成为一个大坏蛋,那样爹爹就不会不管我了。”
话语间透着点点辛酸。
“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表哥,待会儿我领你上春园快活快活去。”
艾小样点头。
“春园”是家勾栏院,在出发前包朗朗硬是要艾小样换件衣裳,可他不依,对着包朗朗一顿好说,指着自己的补丁衣说什么,你奥特了,这叫流行。
包朗朗自然不知道“奥特”是什么意思,更别提流行了,不过他只知道他表哥一定是在外边摔到了脑子,丫鬟要服饰他沐浴时,他居然跳窗而逃,找到他时他正在前厅吃果品吃得欢快,见包朗朗走过来,含糊不清却振振有辞道:“大男人洗什么澡,洗了就没男人味了。”
既然他不肯洗,包朗朗也没法子,其实也不是非洗不可,只是总觉得表哥身上股子……大便味道?也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夜晚,家家户户烛光摇晃,街上散步逛夜摊的人不少,突然道上出现一帮嚣张的家丁凶神恶煞地开着路。
“让开让开,再不让开小心我揍你!”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眼珠子。”
在家丁中间站着两少年,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上等丝绸制的衣服,手摇纸扇,显得风度翩翩;而另一个就不同了,年纪十八、九岁,一头乱糟糟微黄的短卷发,粗布麻衣还打了两补丁,但面相还不错,皮肤白嫩嫩的。
这两人正是包朗朗和艾小样。先不提艾小样的性格,光包朗朗就已经够喜欢招摇过市了,他还时不时调戏一下路过的小娘子。
“表哥,你看这娘们不错吧?”他捏起一姑娘的下巴朝艾小样嘿嘿浑笑。
艾小样白了他一眼,瞧那姑娘被他表弟戏弄得满脸通红,也挺可怜的,开口帮她求情:“这货一看就是水的,庸脂俗粉,放了吧。”
那姑娘破口就开骂:“你们两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艾小样闻言,默了会儿,转身拍拍包朗朗的肩膀又道:“表弟,我突然又觉得这娘们儿挺标志的,很适合你。”
包朗朗一听,兴奋极了,朝旁边的家丁们吩咐:“给我绑了她回去当小妾!”
那姑娘哀号,于是包朗朗的小老婆就这么敲定了。
旁边的路人都摇头指着他们两人暗里嘀咕,但谁也不敢上去多管闲事:“真是畜生,该遭雷劈……”
艾小样听在耳里,但他完全不生气,因为他不怕雷劈,又或者说他被雷劈惯了,以前在九天只要谁犯了错,就会被绑在刑罚台的柱子上,被雷劈个十来天,恰好他就是刑罚台的常客,就快能在那儿办个会员卡了。
边走想着,抬头时,双眼里闯进一抹白色。
那抹白色在熙攘的人群里显得异常耀眼,就如夜幕的一轮新月吸引着人的目光,白衣翩翩,纯粹的黑色发丝,俊美的脸上透着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包朗朗正高兴地搂着他未过门的小老婆正要亲嘴儿,突然肩上狠狠拍上一只手,那手的主人神情就像在路上捡到了一块金子一样激动。
艾小样指向人堆里那若隐若现的白衣人,仿佛丢了魂似的目不转睛道:“那,那人……”
包朗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回答得很随便:“啊,那人我知道,他是住在城南的微生无情,逍遥派掌门的二儿子,他爹跟我爹关系一直都不太好,所以我也特别讨厌他。”‘特别’两字还故意拖长了音量。
微生无情,微生无情。艾小样突然傻傻地笑了。
他叫微生无情啊,好名字。
“表弟,不去春园了,打道回府。”
“啊?回去干什么,我跟小桃香说好今天要去看她的……”
“表哥我有大事要去做,待会儿带你去玩更刺激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