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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宗门内选    晨 ...


  •   晨钟刚敲过三响,白别梨就被窗外的嘈杂声惊醒。

      她推开雕花木窗,看见演武场上早已人头攒动。今日是宗门大比最后一日,将决出前往华香宗论剑大会的三个名额。晨雾中,父亲白时高坐观礼台,身旁站着三位长老,面色都比平日凝重三分。

      "听说了吗?宗主早内定了大小姐的名额..."
      "花序师姐亲眼看见,昨夜大小姐去宗主院里待到子时..."

      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进窗棂。白别梨系腰带的手指顿了顿,翡翠镯撞在妆奁上发出脆响。她望向铜镜,镜中人杏眼下的青影还未消尽——昨夜分明是去给父亲送新研制的清心丹,怎就传成了这般?

      "小姐。"门外老仆低声道,"抽签要开始了。"

      演武场东侧的梨树下,十几个内门弟子围着个穿绛紫纱裙的女子。那女子正用染着蔻丹的指尖拨弄花瓣,声音却刻意扬高:"咱们这位大小姐啊,连晨练都常告假,剑法怕是还不如外门扫地的..."

      白别梨攥紧了惊鸿剑的剑穗。花序——大长老的嫡传弟子。

      三年前她想用毒蛛试探姜言朔被自己拦下,便处处作对。

      "阿梨。"

      黑袍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姜言朔递来一盏温热的梨花蜜,袖口还沾着丹房炉火的灰烬。他目光扫过人群,花序立刻噤声——去年她带人围堵姜言朔,反被一道雷法劈焦了半边头发。

      "不必理会。"姜言朔声音很低,"你腕上的铃..."

      白别梨这才发现银铃在无声震颤。自十岁起,这串感应魔气的法器只要靠近姜言朔就会轻响,今日却反常地指向擂台方向。

      抽签筒刚摆上案几,花序突然越众而出:"宗主,弟子有疑!"她袖中飞出一卷玉简,"这是去年至今的练剑记录,白师妹出席不足三成,如何服众?"

      场下一片哗然。白别梨看见父亲眉头微蹙——那记录是真的。她为帮姜言朔控制魔气,确实常借故缺席晨练。

      "既如此,"白时缓缓起身,"今日比试改为挑战制。任何人对名额有疑,可当场讨教。"

      花序眼中闪过得意。她早摸清白别梨的"弱点"——惊鸿剑法第七式"梨雪回风"需凌空翻转,而三日前她亲眼看见白别梨扭伤了右脚踝。

      "请师妹赐教!"花序的鸳鸯双剑已脱鞘而出。

      白别梨轻抚过玉笛。这把通体雪白的玉笛是母亲遗物,白别梨剑意非同一般,一般都是用这玉笛与其他弟子切磋,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伤到别人。

      "请师姐手下留情。"她笑得温软,右脚却故意踉跄半步。

      花序果然中计,鸳鸯镯直取她下盘。就在利刃即将割断裙带的刹那,白别梨足尖突然在虚空一点——哪有什么扭伤?她身形如梨枝曳空,玉笛划出七道残影。

      "这是...完整的'天女散花'?"二长老手中的茶盏"咔"地裂开。虽然白别梨施展出这来还有一些生疏,但这招可是需同时操控十二道剑气,连他都未能熟练掌握。

      花序慌忙变招,却见白别梨笛锋轻转。漫天剑气突然凝成实体梨花,每片花瓣都抵着她周身大穴。最致命的一片,正悬在她咽喉前三寸。

      "承让。"白别梨收笛时,花序的耳坠"叮"地落地——竟是被剑气齐根削断,却未伤皮肉分毫。

      这仅仅是玉笛,剑意便如此锐利,如此雀跃地要从白别梨体内涌出。
      弟子席的窃窃私语声渐渐淡下去。
      白别梨镇静地将玉笛收回腰间,向弟子席方向四处望了望,似乎在说,还有不服的,大可来与之一战。
      场边姜言朔垂下眼帘。只有他看见,白别梨背在身后的左手在微微发抖——她强行催动母亲封在笛中的灵力,已遭反噬。

      "还有哪位要挑战?"白时环视全场,目光在扫过姜言朔时微不可察地一顿。

      一些在宗门内称得上是佼佼者的弟子陆续走上擂台,挑战白别梨,但毫无疑问都由失败告终。
      白别梨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还是很高兴。
      在“剑”这一领域,她几乎已经登峰造极。

      人群突然分开。一个魁梧青年扛着重剑走来:"鄙人铁山已见识到白姑娘的实力,但弟子有一事请求,听闻姜师弟与弟子一样,同样主修的是雷电之法,而且还实力非凡,弟子请求各位长老,可给予弟子一个机会,让弟子能与之一战。"

      几位长老闻言,开始窃窃私语,只有知晓内幕的三长老白霖和白时相视无言,白霖看了看远处的姜言朔,他的眼中闪着雀跃。
      白霖试探性地朝白时点了点头,白时明显一顿,最后也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姜言朔是我亲传的弟子,他每次出手都会消耗很多灵力,容易伤及灵根,在这样的前提下,我要加注。如果你赢了,你可以拿走觅辞宗宝库里的一件物品,如果你输了,就要将这次前往华香宗比赛的机会给姜言朔,你可愿意?”白时问道。
      此话一出台下立马炸开了锅,宗门宝库内有许多奇珍异宝,赢了血赚,输了也血亏。

      但这是执法堂首徒铁山,金丹中期修为,如果说有内定名额,是白别梨会受到质疑,但如果是铁山,没有人会怀疑宗门的偏袒,因为他就是很强,强得让大家心服口服。
      现在他腰间悬着的照魔镜正对姜言朔疯狂闪烁。

      "铁师兄,"白别梨急步上前,"阿朔他..."

      "我可以。"姜言朔按住她肩膀,黑袍下隐约有紫电游走。他心知肚明——今日若不展现实力,那些关于白别梨"徇私"的谣言永不会停。

      铁山二话不说劈下重剑。这一击带着千钧之势。
      “我铁山不走回头路!来吧姜师弟,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姜言朔却只抬起左手。"轰"的一声,剑刃在离他额头三寸处再难前进——竟是被五道细如发丝的雷光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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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霄雷诀第一重?"白霖猛地站起,"他何时..."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姜言朔右手结印,那些雷丝突然拧成一股,顺着重剑窜上铁山手臂。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铁山已单膝跪地,而姜言朔的指尖正点在他眉心。

      一缕黑气从铁山鼻中溢出——竟是潜伏多年的魔毒!

      "你..."铁山满脸震惊。姜言朔却已收手退开,袖中落下一枚焦黑的清心丹——正是他昨夜帮白别梨试药时多炼的那炉。

      他不由分说地将清心丹放入铁山口中,道:“承让了,这算是师弟的一丝心意”

      日影西斜时,两个名额终于确定。白别梨和姜言朔的名字被朱砂写在玉牌最上方。

      白别梨讶异地看向白时,白时朝她笑了笑,白别梨感受到父亲传音入密:"此行你要多关照姜言朔,如果他不小心暴露魔气,我也保不住他。"白别梨一愣,望向父亲,平日里最不希望姜言朔修炼的人就是他,如今却允许姜言朔前往华香宗历练……

      白别梨随即展颜,朝父亲点了点头。
      她与父亲都相信,这个世界没有谁从一开始就是坏的。

      离场时,花序突然拦住他们。这骄傲的女子竟深深一揖:"先前是我狭隘。"她递上一盒药膏,"师妹的手...需要雪玉膏。"

      姜言朔警惕地拦在前头。白别梨却笑着接过:"多谢师姐。"指尖相触时,她腕间银铃突然轻响——花序袖中藏着根毒针!

      "我..."花序脸色煞白。

      "师姐的耳坠。"白别梨从药盒下抽出一对明珠,"方才比试时掉的。"她亲手为花序戴上,指尖在对方脉门轻轻一按——那根毒针已化作齑粉。

      当夜,白别梨在梨树下找到独坐的姜言朔。他正望着掌心焦痕出神——今日强行动用雷法,魔核又松动了几分。

      "给。"她抛来一壶温过的梨花酿,"今日多谢你。"

      姜言朔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为何不揭穿花序?"

      "她师父掌管刑堂。"白别梨晃着酒壶,"若闹大,你每月验魔的蚀骨针..."话未说完,忽被攥住手腕。

      姜言朔盯着她掌心未愈的灼伤:"值得吗?"

      月光漏过梨枝,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阴影。白别梨突然想起10岁初遇那天,他也是这样,在满地血符中抬头望她。

      "当然值得。"她笑着抽回手,"华香宗的那些有意思的小玩意,我可馋好久了。"

      姜言朔低头掩住右眼骤现的金芒。他没说出口的是,今日铁山重剑劈来时,他差点控制不住魔气——若不是看见台下一抹鹅黄身影,此刻觅辞宗怕是已血流成河。

      姜言朔不自觉地勾出一抹笑意。
      “笑什么呢,今天赢了,有没有什么想干的事?”白别梨问道,随即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除了修炼,今天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她温柔地摸了摸姜言朔的头,两人相视一愣,白别梨尴尬地收回了手,不再看姜言朔。
      两人已经到了青少年内心最躁动的时候,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对对方的感情自然不言而喻,相信白时也是知道这点,才敢放心让他俩混在一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时才更希望姜言朔不要误入歧途。

      姜言朔感到热浪爬上脸颊,他假装不在意地继续盯着白别梨,然后假装无所谓地说:“那能否请白姑娘为我折一朵梨花?”
      他的声音,今夜如同落在水中引起波澜的叶。
      白别梨含笑,点了点头。

      夜风拂过,几片梨花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摆上。远处阁楼里,白时收回凝视的目光,手中玉简写着:"时机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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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个先暂时不写了,到瓶颈期了,等我能力提升一段时间后再回来补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