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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不是,我看 ...

  •   放学后,顶楼休息区的密码锁 "滴" 地一声打开时,林小炳已经尖叫着扑向零食柜:"兴乐!你家管家又塞了你爱吃的那家限定饼干!" 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在真皮沙发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路兴乐踢掉小皮鞋,赤脚陷进羊绒地毯里,指尖戳了戳水晶果盘里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水果——这就是大小姐的生活吗?浅尝一口,嗯,除了营养液之外好久没有吃过真的食物了。
      并不是食物很贵或者是她不爱吃,而是任务局的暂住世界里,很少有人会买食物吃,所以食物的生产和种植的商家也没有几户,久而久之,任务者们也没有在赞助世界里有吃食物的习惯,休息的时间都是随便对付两口营养液,反正在任务世界里也有真的饭菜可以吃。
      好像喝营养液一直都是赞助世界的日常罢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家都是这样。
      "学校午餐也就勉强填报肚子吧。" 林小炳坐在地毯上,看着何竹利落地从小冰箱里拿出燕窝,吴小炜捧着平板走来要跟她们讲周末马术社的活动安排。苏庄细心地给她递了一条毛毯:"今天下午第一节课,你跟那个转学生……"
      "哦豁!说到许定一!" 林小炳叼着饼干蹦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别再说我反应迟钝了嗷,我今天看到兴乐进来的时候,新同学看兴乐的眼神真的很不简单!就是那种久别重逢、压制汹涌情绪的那种男主!!" 她夸张地眯起眼分析,模仿着许定一睁大眼睛又垂下眼眸的模样,逗得何竹腾出一只手拍她,"都跟你说少看点无脑小说了,最近又在看什么男女主深爱的设定呢。"
      "真的假的?" 苏庄转头地看向路兴乐,"但是他确实感觉有点奇怪,像特招进来的高材生一样沉默清高,明明知道咱们班光学习好可是进不来的,找哪弄了个瘦瘦弱弱看起来营养不良的转学生进来。"
      吴小炜推了推眼镜,正要说话,路兴乐却突然坐直了身体——落地窗玻璃上,映出楼下中庭那个靠在香樟树下的身影。
      许定一穿着新的校服站在树荫下,手里捧着本厚书,抬头朝着他们的方向。
      明明在距离很远的高楼上,可还是能感觉到楼下的人的眼睛好像精准地穿过了很远的距离,穿过落地玻璃,最终落在她瞳孔深处,视线仿佛能被感知的实体一样,路兴乐触碰到他的目光就扭开了头。
      "兴乐,不知道周六天气热不热,"林小炳递过来一块饼干,"这周末好像要升温,要是能去室内活动就好了嗷嗷~"
      路兴乐心不在焉地回复林小炳的话,表面应下表示同意,但是内心却像炸开了系统警报一样。刚才对视的刹那,她好像看见许定一身后的绿色树影轻微扭曲,树叶朝着与风向相反的方向翻飞。
      真是古怪……他们之间就像存在磁场波动一样。
      "我去下洗手间。" 路兴乐猛地站起来,毛毯滑落在地。经过落地窗时,她装作不经意地瞥向楼下,许定一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她的错觉。

      "系统在吗系统?"路兴乐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她和许定一之间的磁场波动很不对劲,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任务。
      "宿主您好,没有检测到您的身边有危险。"
      "你确定??我都看到他身后的树叶和树枝以反方向飘动了我靠!"路兴乐忍住没有骂*,"他是男主吗?他的存在是不是会影响我的意识清醒?"
      "查询中……"系统停了半分钟,路兴乐看着镜子里极力冷静的自己,听到系统平静的分析目前的危险指数为0,"许定一是男主人公,宿主和许定一之间的环境场存在异常,但并没有危险性,异常情况未知……"
      往常的任务里,系统几乎不会干涉任务者、也不会有过多的提示,只会在任务开始和完成的节点提供进度信息,任务者的自由度和安全系数都很高,这次任务虽然系统查询无危险,但是处处都透露着不简单,难道是因为这次作为主角的任务所以难度更高一点吗?
      路兴乐并不是一个会随意情绪波动的人,反而在之前的任务里,即便面对生死的困境,也会在第一时间寻找出路,而不是被害怕裹挟。
      她扶着洗手间的台面,闭上眼睛感受身体里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应该是原主"路兴乐"的对于叫许定一奇怪情感,紧张的快要失去的感觉,像朝着自己内心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石子,波纹一层又一层地撞击着五脏六腑。
      室里传来林小炳的八卦声,何竹的憨笑,朋友们的环境声——这是属于 "路兴乐" 的特权领地,热闹得像个安全的茧。但路兴乐摸着心口发烫的感觉,突然觉得这层看似安全的茧好像隔绝了什么她忘记了的东西。

      提交系统查询男主的身份之后,需要等待很长时间出结果,这也是任务者几乎不需要系统干涉自己任务执行的原因之一,系统的效率很慢,不如自己在世界里自己寻找答案。
      思绪很乱,路兴乐坐在回家的车上,窗边的晚风裹着道路两旁梧桐树的味道灌进鼻腔,路兴乐回想初遇少年炽热又隐晦的眼神、交谈时平静没有波涛的眉眼、树下不经意但是贯穿的视线,像走马灯般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在这个世界里她之前难道和男主早就认识?这也是小说剧情常见的忘记了儿时伙伴的场景。在记忆里一番搜寻确实没有这样的好玩伴,从小到大身边的朋友也都是那些人,没出现过新的面孔。

      晚饭。虽然已经和伙伴在下午茶吃过一点,但是路父总觉得孩子又在紧张学习又在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要让路兴乐吃一顿晚餐,银质刀叉磕在餐盘上发出轻响。路兴乐盯着吊灯在汤面投下的光斑,突然开口问爸爸,许家是什么背景的家庭。
      "你说的是A城许家?和我们还有些渊源。"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努力回想,"你还记得太爷爷在世时,书房里那幅没署名的山水画?"
      路兴乐努力回忆,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拼凑——一幅古旧的卷轴,山水间云雾缭绕,落款处是一枚小小的朱印,已辨不清字迹。父亲长叹一声,继续说道:"那是许家祖上所赠。早年,我们家和许家有过一些合作,往来密切。后来…… 他们家突然举家出国,断了联系,一晃就是几十年,从我这辈几乎就没有和他们有联系了。"
      路兴乐思考了一下,和爸爸都没有关系,那和自己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不知道许定一是不是这个许家的人。
      "太爷爷之前还给我看过许家给他留的信,那封信也很旧了,我依稀记得娟秀的小楷写着什么‘路兄,山高水远,不知何时再见。’"说着话锋一转,"你爷爷之前还打探许家的消息,但是几乎都石沉大海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家的?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人?"
      "今天新来的转学生叫许定一,"路兴乐小嘬了一口石榴汁,"感觉他好像和我认识一般,但是我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窗台,映出她紧锁的眉头。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路兴乐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漩涡,而许定一,或许就是那根搅动漩涡的关键线索。
      "许定一?"母亲停下手中的动作,"我记得你幼儿园毕业的夏令营就有个好朋友,你天天‘一一’‘一一’地叫,每天玩回来都说又和新伙伴一一一起玩了什么游戏。"
      听到这个,路兴乐的心跳漏了一拍。记忆像被撬开了缝隙,零星画面涌了出来——蝉鸣震耳的夏日午后,她蹲在草丛边追发光的小虫子,身边的男孩一个一个帮她收集起来;爬山路上,同行的伙伴偷偷往她手里塞了颗草莓味糖果;离别那天,她用力地挥手说再见,却忘了加一个联系方式,回家之后发现再也联系不上伙伴大哭了一场……
      "但是这个孩子好像和许家关系不大,应该是哪个小门小户的孩子,我们后来帮你找了一下,结果发现他妈妈留的联系方式是错的手机号。"母亲擦擦嘴,"许家退出a市已经很久很久了,很少有人还记得。"
      那许定一那时候也联系不上自己,现在找到了她吗?根据女主剧本,这个假设很有可能。
      晚上,夜色漫过落地窗时,路兴乐窝在公主床上翻来覆去。自己和许定一的前缘已经很明了了,那现在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明天在男主身上想想办法,那现在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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