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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未婚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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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华南拉着谢观雨大踏步走到陆听风身边小声说:“赶紧进去,我妈要发飙了。”
不等他做出反应,一把拦住他的脖子将人往屋里拽。
奚太太见自家儿子左手牵着谢观雨,右手搂着另一个男的,脸色发白一口气别在胸口直到跌回椅子上才骂出一句畜牲。
年轻小姐从没见过奚太太如此失态,低头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走进室内,陆听风依旧冷着脸,视线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
他自嘲开口,学着谢观雨的语气重复道:“陆先生?”
察觉到气氛不对,奚华南又甩不开谢观雨的手,立刻打哈哈安抚,用力搂了搂谢观雨:“这么长时间不见,一点没变老啊!你小子怎么保养的?”
问完话,陆听风一寸一寸移动目光直愣愣盯着奚华南的脸,半晌都没眨眼,死亡视线看得奚华南心里毛毛的,恨不得全盘托出一切只是为了应付他妈催婚想出来的计划,一张嘴左手像是被门夹了一样痛得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哈哈,挺好,回来挺好。”
苏攸宁等了许久不见人来,师傅也不知所踪,害怕陆听风遇到什么事,顺着楼梯一路走下来,手里还端着装有柠檬蛋糕的碟子,嘴巴一鼓一鼓吃得正香。
谢观雨看到陌生女人出现在自己家刚想发问,发现对方看向陆听风,猜到是他带来的,心里一沉咬咬牙偏头:“我和华南青梅竹马长大,相爱也正常,况且现在王国正在推进同性婚姻合法,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喝上我们的喜酒了。”
“?”奚华南偏头,疑问看着他,不是说好演戏给我妈看看就好了,你怎么还真计划上了?你不会是和我妈设了套等我钻吧?
“喜酒?你爸珍藏那些葡萄酒?我不是早就喝过了吗?”陆听风咬牙冲谢观雨挤出笑容,转而看向奚华南:“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啊!介……”
说不介意谢观雨夹手,说介意陆听风瞪他,他到底该不该介意啊!
刚好,苏攸宁走到三人面前,他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双眼放光看着眼前少女:“小姐你好,你找谁?”
苏攸宁从没见过银发紫眼的人,像是看见鬼一样盯着他,快速躲到陆听风旁边戒备看着他。
“既然是你的客人,不和我们介绍一下吗?”
谢观雨看着陆听风微笑,这笑容落在陆听风眼里简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难受。
“苏攸宁我徒弟。”
苏攸宁冲他们两个点头,师傅的朋友都好帅,成为师傅的徒弟真是太好了。
“你们好。”
“你好,我叫谢观雨,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奚华南。”
听到未婚夫陆听风眼中酝酿风暴,双目猩红盯着奚华南,奚华南错开视线不看他心虚和苏攸宁说话:“你好,我是奚华南,是你师傅的朋友。”
回到会客厅,谢观雨牵着奚华南落座,陆听风本该和苏攸宁一起坐在他们对面,谁知他一下坐在奚华南身旁死亡凝视他:“我坐在你边上没事吧?”
“没事没事——”奚华南越说越小声。
“苏小姐,你们这次来是有什么新的任务吗?”
谢观雨无视身旁两人,开门见山询问苏攸宁。
苏攸宁正吃的香,突然被点名蛋糕还在嗓子里,噎的张不开嘴猛灌一口茶:“的确是有新任务。”
“苏攸宁!”
陆听风猛地提高音量,让她住嘴,苏攸宁缩缩脖子闭嘴低头吃东西。
“哦?是我不能知道的事吗?之前的任务怎么都说给我听了?”
说话时,谢观雨都未曾察觉自己的话带着酸和嘲讽。
“既然我不能知道,那么陆先生去另请高明吧,我谢家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谢观雨抬手送客,陆听风不可置信看着他嘴唇颤抖:“你赶我走?”
眼看事情即将进入不可挽回阶段,奚华南终于挣脱谢观雨的桎梏,拉起正埋头猛吃的苏攸宁往外走,边走边回头:“你们慢慢说,我带苏小姐参观一下庄园,有话好说哈。”
苏攸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乖乖被奚华南拉走。
当门再一次被关上,谢观雨站起身也要往外走。
“你去哪?”陆听风和以往一样,抬手扯住他的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他。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说好会一直找他,喜欢他的人一息之间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不但喜欢上别人对他没有好脸色,甚至开口赶他走。
明明上次来找谢观雨,谢观雨义无反顾把他带回家给他住的地方帮他完成任务,怎么这次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你——”一张嘴陆听风委屈地眼眶发红,攥着谢观雨的袖子不撒手。
谢观雨仍由他牵着,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副要哭的模样却什么都不说没好气道:“你委屈什么!我都没委屈!”
说做任务,一走又消失三年音信全无,没想到再见面他发疯差点打乱他和奚华南的计划,甚至带了别的女伴来他家。
三年前在荆棘高塔拒绝他的告白后如无其事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最后依旧没有留住他。
陆听风消失的这三年,他为了找人,辞去医生回来继承家业,帝国也好王国也好,他全部都派人去找过,叫陆听风的帝国一抓一大把!
一次次希望然后失望,自己眼看着时间流逝,陆听风却容颜依旧,和七年前三年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即使他对自己的容颜有自信,站在陆听风面前依旧感到相形见绌,故人容颜依旧自己却正在老去。
陆听风一直不回答,谢观雨坐下对着他的肚子狠狠一拳。
这里没有骨骼保护,成年人一拳足以让对方疼很久,但是陆听风作为警察有锻炼的习惯,再加上腹肌缓冲不会伤及内脏。
“啊——”陆听风大叫一声,弯下腰脸几乎贴在膝盖上,手上依旧攥着谢观雨的袖子不松手。
起初谢观雨还以为他在装,直到陆听风脸色越来越白,牵着他袖子的手抖的不像样,他才终于意识到陆听风真的很痛。
“你怎么样?”谢观雨立刻蹲下,伸手想将陆听风的头抬起,手触摸到额头摸到一手汗。
好不容易将陆听风扶着躺在沙发上,陆听风一手按着肚子忍不住蜷缩成一团,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不放:“别走。”
“我不走,你先放开我。”
谢观雨承诺不走,陆听风依旧拉着他不放,他只好单手拉起陆听风的衣服,左下腹肌肉绷紧勾起明显腹肌轮廓,比起线条分明的腹肌大片青紫几乎发黑的淤青更加惹眼。
“这是怎么弄的?做任务伤的?”
谢观雨满眼心疼,一想到自己刚才用十成力气什么怨气都散了个干净。
“做任务遇到一些事,被人打得。”
陆听风好受很多,嗓音沙哑开口解释,看到谢观雨着急心疼的样子,他们两个好像又回到从前,真好。
谢观雨小心触碰那片巨大的淤青,不敢想陆听风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伤成这样。
“那个伤你的人,你没有回击吗?”
“他也是管理局的人,我没办法回击。”
原来是职场欺凌,谢观雨咬牙,怎么哪里都会有这种蛀虫!明明是为了保护人民而存在的机构,到头来竟然对自己人下手这么狠。
“你不生我气了?”
陆听风小心翼翼看他的脸色,伸手搂住谢观雨的腰往怀里带。
谢观雨拍开他的手,“这是恋人才能做的事,你放开我。”
“那你之前都允许的。”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陆听风不可置信,谢观雨和别人相爱相恋结婚本是他期望的事,但是这一幕真的发生在他眼前事,他的心好痛好痛像是一万根针扎进心脏,每次呼吸胸口都痛得他战栗。
“你又不喜欢我,你喜欢爱德华,凭什么不让我喜欢别人?难道我活该一辈子孤单?”
谢观雨红着眼质问他,不喜欢自己凭什么不让他喜欢别人!
陆听风松开手;对呀,他不喜欢谢观雨凭什么不让它喜欢别人呢?奚华南和他一起长大,今后也会一起变老,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老去。
“不,祝你和华南幸福。”
陆听风苦笑着祝福他,脸色白的像纸,不知是因为肚子疼还是别的。
谢观雨抽回手,心中自嘲:这么久了还怀着期望,人家根本不喜欢你,是你自己眼巴巴赶着倒贴,你说自己要结婚,你看他难过吗?真是自讨苦吃。
他也笑着回应:“当然,到时候你可得来喝我们的喜酒,葡萄酒越陈越好喝。”
“你们做任务是不是没有住的地方?还是照例住我这吧,如果你想去爱德华家也行,不过现在王国内贵族和王室矛盾加剧,你去查理兹家得多加小心。”
一口气说完话,谢观雨头也不回离开会客厅。
陆听风白着脸蜷缩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另一边,奚华南带着苏攸宁到处乱逛,几乎遇到的每一幅油画、瓷器、古董他都能说出故事,苏攸宁听得认真完全颠覆之前害怕他形象怪异的初映像。
“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好厉害啊~”
奚华南摸摸鼻子,这可是奚家接班人的基本素养,虽然被夸也很高兴。
“你看着只有十几岁,怎么成为警察的?”
王国女性普遍高大,像苏攸宁这种小巧的女生落在奚华南眼中像是未成年。
他那两个小弟也只有十几岁,都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难道警察局还雇佣童工?
“我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从学院毕业之后我就是实习警察了,只要师傅带着我多学习,顺利出师不是问题。”
苏攸宁牢记陆听风的话,对自己充满信心。
“奚先生,你的头发和眼睛真的好特别,我从来没有见过和你长的一样的人。”
说起这个,奚华南骄傲地捋了一把头发。
“哼哼哼~这可是我妈妈那边血脉的象征,家族里只有少数人拥有,厉害吧?”
苏攸宁连连点头,在未来她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就是她心灵系的室友,因为异能强大眼睛是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