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我喜欢你 ...
-
陆听风醉得迷蒙,模模糊糊听见谢观雨叫自己,接着便是嘴唇触碰到凉凉的果冻般的东西。
吮吸几口没有尝到果冻的甜,他下意识通过舔舐果冻寻求酸甜的果汁。
舌头一遍遍擦过嘴唇,热气在两人间传递。
谢观雨被陆听风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起身,却怎么动不愿离开,只能仍由两人的热气喷洒在对方脸颊上将皮肤烘得火热燥红。
早上睡醒,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
陆听风率先睁开眼,怀里依旧抱着谢观雨。
“醒醒。”抱着怀里人轻轻摇晃,陆听风不知不觉手上动作更轻了几分,像是对待易碎品一般。
谢观雨睁眼时,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袋,陆听风的嘴唇红肿着和他只有三指距离,只要一抬头两人的嘴唇又会撞在一起。
“啊——”他一把推开陆听风,红着脸从被窝里跳起来,手忙脚乱寻找拖鞋。
陆听风坐起身,不可思议看着蹲在地下的谢观雨;之前也这样睡,怎么今天这么大反应?
“找什么呢?”
说着,他赤脚下床走到谢观雨身边,挨着他蹲下一起寻找,一偏头谢观雨红着脸皮肤白里透粉嘴唇像是熟透的樱桃又红又水润的模样撞进他的眼里。
本就是早上刚醒,又被这一幕晃了神,陆听风默默爬回床上缩进被子里。
“好冷。”
谢观雨没找到拖鞋,料想昨晚上根本就没穿过来,光着脚往外走;陆听风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别光脚走路。”
视线下移,本就泛红的脸彻底熟透:“放手,我要回去!”
然后一把挣脱陆听风的手,兔子似的冲出门。
陆听风低头发现被子不知何时滑落,影藏的一切一览无余;耳朵根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烧得人头发昏。
之前早上从没有这样,怎么今天这么大反应?
谢观雨冲进屋,靠着门滑下,地板的凉意顺着脚底爬上火热的身躯,被心头的火热蒸发成水汽。
“真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谢观雨将头埋在臂弯里,怒骂自己喝醉酒发疯,想起早晨的尴尬脚无法控制地在地板上拍打。
鉴于昨晚四人都宿醉,卢瑟姆贴心为他们准备了热汤醒酒。
“陆听风,我等会有点事和你说,你吃完饭来我屋里找我。”
爱德华吃完饭走到陆听风身旁小声说,陆听风点头示意知道了。
两人的互动再次落入谢观雨眼中,他眼中一暗没了吃饭的胃口。
高塔上,爱德华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吹风。
“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他不喜欢我。”
又是爱而不得,陆听风不禁想起上次爱德华告白的场景,“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
爱德华苦笑:“他有喜欢的人,我认识,他们俩我都认识,我自然清楚内情。”
好吧,陆听风走上前附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你和她说吗?”
爱德华摇头又点头:“时机成熟我会说,现在不是时候。”
他的情路当真不是一般的坎坷,初恋变成嫂子,自己成为继承人后又来纠缠他,甚至做出各种疯狂的事逼婚。
现在喜欢的人一心只有另一个人,他在边上看着只觉得心酸,看不到那人又心痛思念,只好频繁去他身边找罪受。
谢观雨站在门口将两人的对话尽数落入他的耳中。
爱德华是不是也如他一般喜欢着陆听风?他喜欢的人是谁?那个人喜欢的人呢?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妒忌、猜疑便接踵而至,直到从心里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谢观雨快速从高塔跑回房间,奚华南在走廊碰见他刚想搭话,谢观雨根本不理他。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张了张嘴又闭上;这是急着上厕所?
晚饭后,外面又开始飘雪,庄园再次被白雪覆盖,谢观雨坐在壁炉边喝红酒。
陆听风没等到谢观雨,来他房间找人。
“怎么又在喝酒?”
陆听风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泛红微醺的脸颊上,那里有谢观雨少有的娇憨表情。
“心烦,所以喝酒,你也来点?”
心中的念头像是拳击赛,两方正僵持着,故事的主人公竟出现在自己眼前。
谢观雨给陆听风倒酒,递给他:“尝尝。”
葡萄酒陆听风喝不来,只能尝出这酒年代似乎有些岁月,发酵的不错。
“星历2004年11月11日?二十年的葡萄酒竟然没坏?”
谢观雨摇晃酒杯里红色的酒液,对着壁炉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
“这是老谢在我出生那天让人做的,一岁给我一瓶,剩下的等我结婚时拿来宴客。”
“喜欢吗?”
陆听风抿了一口酒,“喜欢。”
不知是喜欢人还是喜欢酒,谢观雨心里的拳击赛正焦灼着,陆听风忽然偏头看他:“我可能要走了,警察局那边……”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几年。”
谢观雨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中的赛事落下帷幕。
“我喜欢你。”他认真看着陆听风,眼中只容得下他一人,这份喜欢在学生时期萌芽,又经过四年时间发酵,终于在这一天冲破苍穹展露枝叶。
陆听风呆呆看着谢观雨,嘴唇抖动着:“什么?”
“我喜欢你!我谢观雨喜欢你陆听风!”话语出口,谢观雨的声音拔高,生怕对方没有听清楚,一直重复知道陆听风手中的酒杯落地,酒液洒在地摊上,晕开红褐色的污渍。
喜悦、紧张、不可置信、恐惧……陆听风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谢观雨喜欢他想和他结婚成为伴侣,他可以和谢观雨结婚吗?
谢观雨也如爱德华所说,看见是自己心会跳的很快,面对自己总会心软?
这个问题出现在脑海时,陆听风的心脏几乎快要爆炸,他的心跳也很快,他也喜欢谢观雨?
时间警察喜欢上过去的人?
亚历山大和他说的话,雪奈芙奈故事像是一记警钟在他脑中响起。
时间警察如果插手过去的人的生命,一定会害了他们,就像那个被改变人生轨迹的王子,落得个早死的下场。
所以他把什么战争什么未来全部憋在心里缄口不言,生怕因为自己害了他们。
可谢观雨怎么能喜欢他呢?他该一直向前,然后建立联盟,成为长老会成员,在未来幸福的和威廉生活在荆棘高塔里。
喜欢上他,会落得被吞噬之眼害死的下场,一个人在旅馆被乔尔害死,而这一切都是自己当时没有抓住乔尔的问题。
已经害死过一次谢观雨的他,无论如何不能再伤害谢观雨分毫。
“我不喜欢你!我不能喜欢你!”
陆听风站起来想走,谢观雨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两个人的心跳重合在一起,透过皮肉重叠着跳动。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你喜欢爱德华吗?”
谢观雨不知拿来的勇气,死死抓着陆听风不放,非要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是!我喜欢爱德华!所以你不要喜欢我了。”陆听风每说一个字,谢观雨心中的空洞就裂开一寸,直到他挣脱自己的怀抱离开房间,心中的缺口彻底碎开,寒风吹进他的心里,真是如坠冰窖。
“好冷啊。”谢观雨爬上床,将被子拉过头顶,学着陆听风的样子缩成一个团。
明明室内很温暖,他却觉得冷得全身都僵硬了,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像是那年夏天溺在冰水里一样,喘不上气。
陆听风回到房间,想起谢观雨抱住自己时后背湿润的感觉,连忙脱下上衣查看。
那里果然有两团湿润。
心脏像是针扎一样疼,比被乔尔捅穿腹部还要疼,只能死死要住后槽牙才能抑制住不叫出声。
烦躁和痛苦死死捏住他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心脏捏碎。
陆听风将自己狠狠砸进床垫里,一拳一拳捶打被子。
第二天早上,谢观雨和陆听风两人脸色都很差,眼中遍布血丝黑眼圈挂在脸上,明显昨晚没睡好。
奚华南没察觉两人的异常,还在兴致勃勃和爱德华分享昨晚上做的梦。
除他在外的三个人,气氛都很称重,空气几乎实质。
“好好吃饭!”爱德华瞪了他一眼,没眼色也该有个度吧。
奚华南平白无故被凶,只觉得莫名其妙,转头朝谢观雨告状:“观雨!你看他!”
谢观雨抬头对上爱德华的视线,想起昨晚陆听风亲口承认喜欢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吃好了。”
言闭不管桌上的人,径直离开餐厅。
爱德华不明白为什么谢观雨看见自己脸色苍白得更加厉害,也失去吃饭的胃口,默默离桌。
见一个人都不理自己,奚华南看向陆听风:“陆哥,他俩这是咋了?”
陆听风不语,擦嘴离开座位。
短短几分钟,餐桌只剩下奚华南一脸懵地坐在原地。
艾尔缇平原的雪越下越大。
谢观雨坐在凉亭里,仍由寒风裹挟着寒凉将他身体冻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彻底冷静,不去想任何事。
一抬头,陆听风和爱德华一前一后走入庭院,三个人遥遥相望,谢观雨指甲戳进肉里。
“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他和二人擦肩而过,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
爱德华从没见过谢观雨这副样子,心中有了猜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送你。”
谢观雨回头,眼眶泛着红,脆弱妖冶得不像话,爱德华脑中炸弹似的爆开一朵朵烟花。
奚华南和爱德华在神恩日之后没几天回中央区去了,庄园再度回到从前的宁静。
谢观雨和陆听风之间关系回到学生时期,依旧会说话聊天,但是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在一个暴雪的早上,陆听风感到胸口轻微振动和发热,穿越器冷却好了——他该离开了。
谢观雨靠在门口,目送陆听风走入风雪中:“这就走了?”
陆听风回头朝他摆手:“任务嘛,不去不行。”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分开再见不知道又会是何时,眼眶不由自主红了,笑骂道:“下大雪还外出,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陆听风:“?”
“再见!”他挥手,步入风雪,直到彻底消失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