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楼上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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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了？去吃早饭吧。”
谢观雨推开门，有些睡眼惺忪，脸颊泛着诱人的薄红。
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被陆听风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陆听风揽着谢观雨的肩膀在前面走，奚华南凑到爱德华耳边小声询问。
“你还没给我说，俩男人之间怎么有什么呢。”
爱德华无语，这人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莉迪亚王室名存实亡，贵族们把持朝政，不得志的皇帝终日宿在近侍房里。
被称为：为男人疯狂的莉迪亚皇帝。
上面带头，贵族面对男人之间结合也稀松平常。
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影响结婚，贵族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说他的叔叔，本是上一代查理兹家继承人，和爱人私奔后放弃家产。
父亲一边辱骂他有辱门楣，一边心安理得继承查理兹家。
他小时候曾看见过叔叔和他爱人在橡树下约会，那人温声细语地讲故事，叔叔靠在他腿上小憩。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小朋友~”
奚华南被同龄的朋友嘲笑，气得上来抓谢观雨。
被陆听风一个眼神吓退。
谢观雨入学就是为了和爱德华搭线，自然做过查理兹家的背景调查，他叔叔的事也不例外。
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还能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情不自禁想起入学时和他搭讪的男生，他长得当真好看。
以至于那人和自己说话时，他竟不知要如何回答，只好冷脸应对。
没想到接下来，他会是自己的室友。
陆听风整体是个自恋又有趣的人，排除他为了接近自己吓他那次。
陆听风会专门早起只为抓头发，出门前会照镜子三遍……
发现他真实身份是警察时，第一次他没有因为隐瞒而生气，只想着为这个人善后。
之后一桩桩一件件，他对陆听风越来越在意。
陆听风怎么想？
也许在他看来，自己和奚华南他们没什么区别，只是关系好的朋友。
谢观雨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直到陆听风差点死在他面前，他才惊觉，自己的情感几乎外溢。
少年人的喜欢就像夏日烈阳，甚至没来得及注意，一颗心便只为对方跳动。
一个眼神一个背影，心脏就慌了神，惊觉时才发觉已是盛夏。
艾尔缇平原的夏日，灼热的不像话。
曾经所有的鬼使神差都有依据，每一次心软，每一次打破的底线，是只他一人的兵荒马乱。
吃过早饭，谢观雨提议去后院野餐。
他们本来打算开车去兜风，接过陆听风作为唯一成年的人，不会开车。
奚华南倒是会开车，他没有驾照，谢观雨不敢坐他的车。
“我说，你们做完任务，不用回去报道吗？”
奚华南打牌连输十七把，将牌一扔，靠在谢观雨肩上抱怨。
这一次，谢观雨把他的脑袋推开。
“九死一生的任务，休息一段时间不是应该的吗？”
陆听风点点头，将头靠在谢观雨肩上，盯着奚华南勾唇：“就是。”
实际上，距离穿越器冷却好，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
很快他就要离开了。
结束旅程的前一天晚上。
谢观雨抱着枕头再一次敲响隔壁的门。
陆听风刚洗完澡，正对着镜子刮胡子。
“进来。”
得到允许后，轻车熟路的躺在沙发上闭眼。
这些天，他每晚都会来陆听风房里睡沙发。
最开始是做噩梦害怕，之后便成了习惯。
陆听风走出浴室，发现谢观雨又躺在沙发上装睡。
其实装睡很容易识破。
只要他一靠近，谢观雨就会眼球乱转，眼皮鼓来鼓去。
将人抱去床上时，身体也僵硬的不像话。
他知道谢观雨处于愧疚，认为是他害自己溺水，才来陪着他。
不过，能闻着谢观雨身上的香味入睡，何乐而不为。
吃过早饭，奚华南收拾好东西，早早坐上奚家的车走了。
他老妈想他想得不行，天天念叨他。
查理兹家也派人来接爱德华。
平时对爱德华横眉冷对的管家，此刻不但慈眉善目恭敬讨好，甚至第一次为他提行礼。
“那我先走了，下学期开学见。”
“陆听风，有空来查理兹家找我玩，下学期见。”
二人挥手为他送行。
卢瑟姆要下午才能来，谢观雨转头问陆听风。
“你要怎么回去？警察局派人来接你吗？”
“不用管我，我等会自己想办法回去。”
二人漫步在庄园里，陆听风转头和谢观雨开玩笑。
“其实我之前来过这里，那时候这里叫荆棘高塔。”
一阵风吹过陆听风的头发，柔软的发丝随风而动，桃花眼弯弯笑着。
如果天使真的存在，可能就长陆听风这样吧。
“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应景？”
谢观雨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什么？”
“？”
“我说这里叫荆棘高塔啊？”
陆听风说话间，凑过来将脸靠近谢观雨，热气喷洒在谢观雨鼻尖。
“的确，我很喜欢。”
“谢观雨先生！有来接你的车子——”
管家突然打断，站在后门朝他遥遥挥手。
“卢瑟姆来接我了，我先走了……下学期见，再见。”
说完，谢观雨不再看他，转头跑开了。
留下陆听风一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跑远。
“再见——”
下午，穿越器将陆听风传回。
又是熟悉的晕眩感。
“欢迎回来，陆听风警察。”
“历史不曾发生改变，感谢您的付出。”
接待员依旧是上次戴眼镜的男生。
“你好，我想问一下，吉利斯警察回来了吗？”
接待员查询一番，给出肯定答复。
“陆听风警察，如果您在做任务期间接触到异常，请联系我。”
男生没头没尾的说了句话，陆听风回头想询问，对方再次进入穿越室接待其他人去了。
“哦哟，你小子活着回来了，运气不错嘛。”
吉利斯推开门，没想到敲门的人是陆听风。
残次品异能连续完成两个单人任务，陆听风还是第一个。
“来找我买情报？快进来。”
吉利斯侧身示意陆听风进屋再说。
相比起陆听风的宿舍，吉利斯的房间堆满书和本子，相比起警察更像研究员的房间。
“新人警察的死亡率最近涨到77.9%，你很不错啊，有什么诀窍？”
眼看陆听风依旧冷着脸不说话，吉利斯来了兴趣。
“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免费送你一次自循，怎么样？”
“你问。”
“你这种残次品异能，是怎么连续两次从吞噬之眼的围剿中活下来的？”
吉利斯靠在桌上，居高临下看着陆听风，看似戏谑调笑实际上眼中精光闪烁。
“我运气比较好，仅此而已。”
吉利斯耸耸肩，不置可否。
“轮到你发问了。”
“你不是心灵感应异能，为什么消息这么灵通？难道你是吞噬之眼的内应？”
吉利斯捧腹大笑，笑得眼泪不受控往外流。
“你笑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陆听风不解，难道他以为笑就能消除自己的怀疑？
吉利斯笑够了，直起腰抬手指向天花板的通风口。
“你知道我是变形者吧？我可以通过这里到楼上去。”
吉利斯表情严肃，“不是一楼，是更往上的十几层。”
陆听风第一次听说这个，管理局还有楼上。
“所以你的消息是在楼上买的？”
“这是另一个问题，回答要收费。”
吉利斯眯着眼笑道，将手表凑到陆听风眼前。
“五十积分——”
刚才还笑着的吉利斯站起身，将即将栽倒的陆听风放回床上躺好。
占据吉利斯身体的陆听风原地跳了跳，适应身体后，控制异能变为苍蝇。
再睁眼，陆听风变为一条蛇，金色的黄金巨蟒，足有两米多长，盘踞在书堆里。
该死！变身这异能怎么这么难控制。
接连变成鸡、狐狸、狼……一系列动物后。
他终于变成一只七星瓢虫。
好吧，虽然没有变成苍蝇，但是瓢虫也可以。
顺着蜿蜒的管道，陆听风一路向上。
负一楼是穿越室和穿越部。
透过通风管道的缝隙，他可以看见穿白袍的工作人员围着机器忙碌。
一楼，管理局接待和处理城区的综合接待处。
现在是下班时间，一楼的灯全部关闭，黑漆漆一片。
管道还在向上延生。
吉利斯并未说谎，管理局并非只有一楼和地下几层。
二楼依旧漆黑一片。
陆听风飞下去查看屋子里的东西，发现和穿越部的差不多，全部是些机器。
离开房间后，走廊的设计让他眼前一亮。
地板铺设着柔软的地毯，每一扇门口都放着绿色的盆栽。
这些东西在下面完全是稀罕玩意。
得花一笔不菲的积分从能从警察集市买到。
在这里不但没有被悉心供养着，甚至随便放在门前做装饰。
如果这是核战争爆发前，拿植物做装饰似乎并无不妥。
可这是核战争后，大面积土地被污染，98%生物都消逝的未来。
植物绝对不可能被拿来做装饰。
难道是假的？
陆听风落在一盆绿蕨的叶片上。
属于绿植的气味，绿蕨特有的触感。
这些无不告诉他，这盆绿蕨并非假花，是货真价实的植物。
陆听风不敢相信，扇动翅膀寻找标识牌。
梦里那人喊他去找资料查询室，必定有什么原因。
二楼、三楼、四楼……
越往上，陆听风的心情越沉重。
门口装饰用的植物，随着楼层上升而愈发珍惜。
四楼门口放着的是他在熟悉不过的绿萝，圣安妮丽丝的阳台上随处可见。
正吃惊，标识牌上出现资料查询室的名牌。
按照指引陆听风穿过走廊，顺着通风管道进入房间。
资料查询室和谢家的藏书室很像，书架上摆满装订成册的书。
陆听风穿梭在标签前，寻找有用的讯息。
忽然，门打开，接着灯也被打开。
一男一女穿着白袍的工作人员推开门，一把将长桌上的资料扫到地上。
两人忘乎所以，缠在一起喘着粗气。
本该躲起来的陆听风不知为何，飞到离他们最近的书架上停下。
他从没见过这种场景，不明白嘴和嘴挨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锁门了吗？”
女人问时，将身上的白袍铺在桌上。
男人点头，“窗户也设置不可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楼上楼下
